魯曉玲
(青海大學財經學院,青海 西寧 810016)
2021年2月25日,習近平總書記在脫貧攻堅總結表彰大會上強調我國脫貧攻堅戰取得了全面勝利,在新征程中重要任務就是鞏固脫貧成果同鄉村振興有效銜接,促進全社會發展。金融支持脫貧取得了較好成果,因此在進入后精準扶貧應繼續加強金融支持作用。但回顧農村金融市場發展,農村金融改革與金融深化仍存在完善空間。諸多文獻表明農村金融市場存在金融抑制及信貸配給現象(Stiglitz等1981;何志雄等,2015),同時各地不同經濟現狀及地域特點使農戶借款行為存在差異。再者農戶個人特征也會影響其借貸行為與借貸決策。因此認為,農戶借貸行為受不同因素影響(杜誼,2014;陳亮等2016;)。本文通過分析整理近年來農戶借貸行為與影響因素的研究文獻,為進一步破解農村資金瓶頸問題、完善農村金融體系、發展農村經濟和鞏固脫貧成果提供參考。
20世紀80年代隨著農村金融市場理論的盛行,學者從農戶借貸需求、渠道及用途方面對農戶借貸行為展開研究,認為農戶借貸行為具有一定普遍性且融資需求呈多樣化形式(呂菲,2012)。農村金融市場的完善及金融體制機制的健全增強了農戶借貸意愿、提高了農戶金融參與度,打開了農戶增收與金融機構增益的雙贏格局,推動了農村經濟發展,實現了全面脫貧。
精準扶貧成果顯示,金融支持有效緩解了農村地區資金不足問題,帶動了農村經濟發展,在脫貧中發揮了不可替代的作用(陳莉,2021),隨著精準扶貧的開展,金融支持農村經濟發展的成果越來越顯著,有效滿足了農戶資金需求,解決了農戶融資難題。關于農戶借貸行為,國內學者從金融支持農村經濟發展角度對農戶借貸需求變化進行分析,通過分析不同地方借貸需求情況得出農戶資金借貸需求、規模和借貸頻率出現逐年上漲和加快態勢(王麗萍等,2010),同時農戶民間借貸與正規金融借貸需求呈現不同情況(霍學喜等,2007;蔣海燕等,2014)。
關于農戶借貸渠道,以往學者的研究表明農村地區很大一部分的資金需求是由農村內部之間解決,其余部分由銀行等金融機構滿足。如霍學喜(2007)對西部地區農戶借貸行為進行了實證分析,得出民間借貸是西部地區民間借貸的主要來源。有相當一部分學者(張杰等,2005)的結論與霍學喜一致,認為民間借貸仍是農戶主要借貸渠道。但是隨著經濟金融環境的改變,部分學者(馬曉青等,2010;楊汝岱等,2011;趙學軍2013)研究認為隨著民間信用體系建設與合作化發展,民間借貸規模及頻次開始降低,正規金融借貸開始增加,形成了民間借貸作為正規金融借貸的補充出現在了農村地區。
關于農戶借貸用途的研究,學術界提出了兩種不同劃分方法,一種是將借款用途分為生活性和生產性(童馨樂等,2015),另一種劃分方法則是將農戶借款用途分為農業生產和非農業生產用(朱守銀乖,2003)。首先國內外學者的研究基本從第一種劃分方式展開,關于農業性與非農業性借貸的研究文獻較少,因此本文主要整理了關于農戶生產性與生活性借貸用途的文獻。但在生產性和生活性借貸中,國內外學者研究中卻有不同的結論,國外學者(Ravi,2003;Akram 2008)研究認為農戶的借貸用途大多用于生產性借貸,即購買土地、進行農業生產等,只有較少的借貸資金用于生活消費類支出。而國內學者(史清華,2006;童馨樂,2013;李秀輝等,2019;)的研究則表明農戶借貸用途主要集中于生活性支出。如張慶昉(2010)研究認為無論農戶借款渠道是民間借貸還是金融機構借貸,其借款支出仍集中在生活消費性支出方面,同時童馨樂(2013)研究發現我國大部分農戶資金用途都以消費性支出為主。就具體生活性支出而言,李延敏等(2006)分析得出農戶借貸資金主要集中在蓋房、婚喪嫁娶等方面,楊明婉等(2018)研究也證明了這一點。
當前我國已實現全面脫貧進入了以相對貧困及精神貧困為特征的后精準扶貧時代,脫貧成果表明金融支持從根本上解決了農戶融資難、融資貴的問題,有效緩解了農村地區資金不足問題,因此應繼續發揮金融支持作用,對推進貧困地區經濟增長提供重要推力。早在20世紀70年代,就有學者開始對農戶借貸行為進行研究,對影響農戶借貸渠道及借貸需求展開了分析。其中國外對農戶借貸行為的研究主要集中在正規金融與非正規金融信貸配給農戶特征分析上,而國內研究主要集中在農戶自身與家庭特征對農戶借貸需求的影響上,關于外部因素的影響研究很少。本文將研究文獻分為內外部影響因素進行簡單整理總結,為深入研究農戶借貸行為影響因素提供參考。
內部影響因素中關于個人特征,學者從農戶性別、年齡、文化程度、等方面研究,認為不同特征農戶其借貸行為不同。首先,性別對農戶借貸行為影響研究中,學者李銳等(2007)認為性別對農戶借貸渠道選擇的影響并不顯著,而Li等(2011)研究認為女性農戶與進行正規金融機構借款成反比,同時陳秋月等(2020)研究認為女性農戶與家庭借款意愿也成反比關系,因為女性家庭決策賦權程度加深,家庭產生借貸需求的可能性越小(劉惟卓,2013)。其次,文化程度對農戶借貸影響的研究中大部分學者(Gather,2012;李銳,2004)認為農戶受教育程度對增強農戶借貸具有正向影響,農戶較高的金融素養會增強農戶正規金融參與度(張春海,2011;閆靜等,2020)。最后學者研究認為農戶年齡(牛榮等,2012)、社會地位、宗教信仰(Bhawani Mishra 等,2015)也會影響農戶借貸行為。
關于農戶家庭特征研究表明農戶家庭經濟收入、家庭人口數及家庭擁有土地規模等都會影響農戶借貸行為。陳鵬等(2011)基于我國10省數據,發現家庭收人增長對農戶從正規金融機構融資具有正向作用,其他學者(史清華,2006;李程,2020)通過研究得出相同結果。Moises(2012)研究認為農戶擁有土地面積在農戶金融借貸中的作用尤為明顯,土地規模對借貸發生率也有正向作用(楊巧娜,2012),而金燁等(2009)研究認為耕種土地規模對兩種渠道影響沒有明顯不同之處。家庭人口數方面主要以家庭所有的勞動力人口數為標準進行分析,大部分學者研究認為勞動力人數越多意味著支出越多,因此越希望得到資金支持(杜誼,2014;秦建群等,2011)。
外部影響因素中主要從金融市場環境及社會資本角度出發。張曉琳等(2017)研究認為農村金融市場發展對農戶借貸需求變化成正向促進作用。因為隨著農村金融改革與深化有效降低農戶借款成本、解決農戶融資難題、緩解了農村地區資金不足問題。同時,外部因素也改變了農戶借款渠道選擇傾向,由以往民間借貸占據主導地位逐漸開始向正規金融借貸轉變,形成了金融借貸為主民間借貸發揮補充作用的格局。在借款渠道選擇上,學者從融資便利度與借款成本角度出發對農戶借款意愿與行為進行分析。首先,從金融便利度出發,研究發現通過增設金融網點以降低借款成本的方式對農戶正規渠道借款產生了促進作用(李喬漳,2016;吳華增,2019)。其次,借款成本的分析文獻較多以資金成本與時間成本出發研究,但是研究結果卻一致表明利率水平和申請審批流程復雜度與農戶借貸行為沒有明顯關系。其中,杜誼(2014)研究認為金融信貸利率變動和審批程序復雜與農戶選擇正規金融借貸傾向沒有明顯關系,同時韓俊等(2007)研究結果也表明利率并不是農戶借貸考慮的主要因素。
另一些學者從社會資本出發,認為社會資本能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交易成本(Alesina等,2013)、有效糾正市場失靈(Bowles等,2002)從而影響農戶借款行為。林南(2002)研究認為社會資本增加了農戶民間借貸可獲得性,因而對農戶民間借貸產生了正向影響,朱建華(2011)認為農村社會資本為農戶借貸起到了經濟擔保與抵押作用,增加了農戶借款傾向。
通過對上述文獻的整理可以看出國內外學者對農戶借貸的研究較為豐富,為農戶借貸行為及影響因素研究提供了豐富的文獻資料。雖然各個學者研究結論存在不一致性,但這只是因不同國情和不同區域特色而出現的結果(王磊玲,2012)。因此,面對不同環境要具體問題具體分析,結合區域特點從實際出發找出適合地區發展的方式,實現發展目標。
當前,隨著全面脫貧的實現,我國農村地區資金問題已得到有效緩解,金融支持實現農戶增收農村經濟發展的同時為2050年實現鄉村振興奠定了良好基礎。但不可否認的是有些地區仍存在返貧風險,這與其發展動力不足、農戶信貸了解度低、風險厭惡度大等有一定關系,因此在新征程中應培養農戶自身發展能力,實現增收致富實現穩固脫貧進而實現鄉村振興。
綜合來說,農村金融的發展有效解決了農村地區資金問題,對農戶借貸行為及發展意識產生了影響,在實現農戶增收農村地區經濟發展中起到了重要作用。但仍有一些外部因素制約著農村經濟發展,因此在后精準扶貧時代要著力解決這些問題,在鞏固脫貧成果的基礎上實現鄉村振興,共建美好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