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握高等職業教育發展走向構建職普融通的高等職業教育體系

□ 文/洪藝敏

職業教育是國民教育體系和人力資源開發的重要組成部分，肩負著培養多樣化人才、傳承技術技能、促進就業創業的重要職責。[1]職業高等教育是我國高等教育體系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與普通高等教育同屬我國高等教育體系，具有同等重要的地位。

2021年4 月，全國職業教育大會召開，習近平總書記對職業教育工作作出重要指示，強調要優化職業教育類型定位，加快構建現代職業教育體系，培養更多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能工巧匠、大國工匠。為貫徹落實習近平總書記對大力發展我國職業教育的指示，2021年，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關于推動現代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意見》（以下稱《意見》）。《意見》提出“職業教育和普通教育是兩種不同類型的教育，要在研究教育規律、產業規律和技術技能人才成長規律基礎上，著力使職業教育真正成為一種需求廣泛、功能特定的教育類型；要強化職業教育類型特色，通過推動不同層次職業教育縱向貫通，促進不同類型教育橫向融通，健全職普并行、縱向貫通、橫向融通的培養體系。因地制宜、統籌推進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協調發展。”[2]

《中華人民共和國職業教育法》（以下簡稱新《職業教育法》）規定“明確職業教育是與普通教育具有同等重要地位的教育類型”。職業教育作為一種與普通教育具有同等重要地位的教育類型以法律的形式固定下來，對促進職業教育的發展具有重要的歷史意義。

貫徹落實習近平總書記大力發展職業教育精神、新《職業教育法》和國家有關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要求，需要我們構建起職業高等教育與普通高等教育縱向貫通、相互融通的教育體系。[3]

國際高等教育實踐證明了職業高等教育與普通高等教育可以縱向貫通和相互融通

《國際教育標準分類法（2011）》是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制定的，是一種統計世界各國教育發展情況的分類方法，旨在國際范圍內獲得廣泛共識的高等教育機構分類框架與分類標準，以形成具備國際可比性的高等教育分類體系。它要實時地根據教育特別是世界高等教育的新情況、新變化進行調整，以起到預測世界各地區高等教育發展趨勢，更好地體現不斷復雜化的世界高等教育。[4]20 世紀70 年代，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發布了第一個分類標準，經過20 年的使用，到了20世紀90 年代經過反復征求意見與論證，提出了第一版教育標準分類法修訂文本，作為各國教育分類的指導與教育統計的依據。1997 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再次對教育標準分類法進行修訂，形成了第二版的修訂方案。2011 年，《國際教育標準分類法（2011）》公布，第三版較前兩版的分類方法更加精密，反映了世界高等教育系統功能分化、多元發展的趨勢。該版依據人才的類型和人才培養層次對高等教育機構進行分類，將高等教育（第三級教育）分為5、6、7、8 四個層級，分別相當于我國的高等職業教育、普通本科教育、碩士研究生教育、博士研究生教育。四個層級都分別包含了兩個定向類別，分別為專業（學術和應用）和職業。5 級高等教育，相當于我國高等職業教育，通常為學生提供專業實用知識和基于特定職業的技能，為學生進入職業市場做準備，也為學生提供通向其他層級高等教育的途徑。6 級高等教育，相當于我國的普通本科教育，包括學術型和應用型，通常為學生提供中等程度的學術或專業理論知識和實踐課程，一般以理論為基礎，也包括專業研究或專業實踐。7 級高等教育，相當于我國的碩士研究生教育，包括學術碩士和專業碩士，通常為學生提供高級的基礎理論課程或專業理論課程及專業技能課程，有大量的專業研究或專業實踐。7 級高等教育還包括高度專門化的專業教育，如教育學、管理學、建筑學等。8 級高等教育，相當于我國的學術博士和專業博士，主要為獲得高級研究資格而設置。8 級高等教育提供高級的學科基礎理論學習和原創性研究。[5]

從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國際教育標準分類法（2011）》可以看出，5 級職業高等教育與6 級～8 級普通高等教育是并行的；5 級職業高等教育可以與6 級普通高等教育融合，可以發展為本科層次的高等教育。5 級職業高等教育向上可以與6 級～8 級高等教育貫通。

高等教育規律為職業高等教育與普通高等教育縱向貫通、相互融通提供了理論基礎

教育是一種社會活動，它有兩條規律：一條是外部關系基本規律；另一條是內部關系基本規律。外部關系規律是教育的社會關系規律，內部關系基本規律是教育自身發展規律。[6]高校要遵循教育與社會發展相適應的外部關系規律要求，滿足國家和社會對高等教育發展的要求。當前，世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加速演進，世界進入新的動蕩變革期，我國構建以國內大循環為主體、國內國際雙循環相互促進的新發展格局，國家進入高質量發展階段。面向2035 年，國家提出建設教育強國的要求，要求我國高等教育創新發展、多元發展、特色發展、高質量發展，充分發揮支撐和引領國家發展戰略和區域經濟社會發展的作用。實現此目標，需要建立高質量的高等教育體系，包括建立高質量的普通高等教育體系，也包括建立高質量的職業高等教育體系。當前，我國普通高等教育體系相對完善，已經形成了由專科教育、本科（學術型和應用型）教育、碩士研究生（學術碩士研究生和專業碩士研究生）教育和博士研究生（學術博士研究生和專業博士研究生）教育四種層級的高等教育體系。但職業高等教育體系并不完善。近年來，在國家大力扶持下，我國高等職業教育得到了有效的發展。根據教育部發布的《全國高等學校名單》，截至2022 年5 月31日，全國高職（專科）院校1,489 所；本科層次的職業教育開始發展，目前有33 所本科層次職業院校。本科層次的職業院校如何與應用型本科院校實現差異化發展，還存在著不少難點。為了推動本科層次職業教育的發展，國家提出在應用型本科高校設置高等職業本科專業，這是推動職業本科高等教育的一大舉措，但高等職業院校的本科專業和應用型本科院校的專業如何區別發展，仍然需要從理論上加以認識。此外，高等職業研究生教育如何發展還尚未提到議事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