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茂平 江熹玲 喬雪鶴
2021年,我國脫貧攻堅戰(zhàn)取得全面勝利,“鞏固成效、深化提質”成為新主題。大學生群體是國家經濟建設和社會發(fā)展的生力軍,而相對貧困大學生作為貧困人口中數量占比高、且最具發(fā)展?jié)摿妥罡豢伤苄缘娜后w,是相對貧困家庭中的“新生力量”,更是帶動家庭擺脫貧困的“關鍵變量”,也是鞏固脫貧成果的主要人群。因此,有必要審視大學生相對貧困群體教育面臨的挑戰(zhàn),構建大學生相對貧困治理、形成穩(wěn)定脫貧攻堅成果的長效機制。
絕對貧困和相對貧困是人類經歷過的兩大階段。絕對貧困主要強調物質的貧困,而相對貧困除了物質貧困之外,還關注能力貧困、權利貧困等(Sen,1982)[1]。Townsend(1979)[2]認為是由于“相對剝奪”的存在而導致的相對貧困,指出相對貧困包含社會排斥與社會剝奪的因素。Sen(1999)[3]則用“能力貧困”來解釋相對貧困,主張以“可行能力剝奪”來看待貧困。大學生的貧困問題最初主要關注的是經濟貧困,以國家資助的方式為主。相關研究表明,在拉美國家,如果家庭成員只接受初等教育,貧困的發(fā)生率為41.3%,而如果家庭成員接受高等教育,貧困發(fā)生率僅為5.1%(徐淑紅、朱顯平,2016)[4]。因此,大學生相對貧困金融治理意義重大,但其機制體制等都還不完善,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一)大學生相對貧困群體的特征。
1.脆弱性高。相對貧困人口通常是從絕對貧困人口中進化而成的,其脫貧途徑主要依賴政府的救濟金支援,缺乏固定經濟來源,收入沒有持續(xù)性,返貧概率較大。相對貧困大學生群體中也存在該問題,他們高度依賴政府援助金和助學金,很難更大范圍拓展自我能力,容易導致其步入社會后因競爭力不強而處于不利境地。
2.相對剝奪感強。相對剝奪包含社會排斥與社會剝奪。前者指某些人遭遇到諸如技能缺乏、失業(yè)、收入低下、缺乏健康以及家庭破裂等綜合性問題時所產生的被他人排斥的現象;后者指兒童在幼兒時期被強制處于孤立的環(huán)境,無法與社會接觸和接軌,剝奪了其對社會認知、評價的權利。大學生相對貧困群體在相對剝奪感方面的表現尤為明顯,處于相對貧困狀態(tài)中的大學生由于自身經濟能力不如其他同學,因此產生心理問題,表現為自卑、消極、孤僻等不健康的情緒。
(二)金融扶貧的作用機理。對于大學生相對貧困群體而言,金融扶貧的作用機理直接體現在金融服務可獲得性增強,通過加深金融服務的惠普程度,降低大學生的相對剝奪感,提升幸福感。提升包括商業(yè)銀行在內的正規(guī)金融以及非正規(guī)金融如民間借貸等服務,直接將金融服務落地,幫助解決大學中現存的相對貧困問題,提高學生生活水平,提升幸福感。金融機構可以根據大學生相對貧困群體特別是其所在家庭的情況為其定制個性化金融產品,積極普及金融知識,增加其金融服務的可獲得性,使得更多相對貧困大學群體的家庭用銀行貸款服務發(fā)展自身經濟,改善相對貧困狀況,促進脫貧的有效性和可持續(xù)性。同時可以及時了解學生需求,用好國家助學貸款等財政金融政策,配合心理輔導等形式,通過提高學生生活質量,增強其對未來美好生活的信心,降低大學生相對貧困發(fā)生率。
以廣東技術師范大學的學生為樣本,探討廣州大學生相對貧困的基本情況。之所以選廣東技術師范大學學生為樣本,原因有二,一是對于課題組而言,數據可得性強;二是廣東技術師范大學是一所具有碩士學位授予權的省屬普通高等學校,從招生層次上屬于二本高校,也就是說處于廣州高校的中間位置,具有一般性和代表性。通過問卷調查以相對剝奪感來衡量相對貧困,本次共采訪了277個學生,其中61.37%來自農村;83%來自廣東省。通過數據整理,分別從學生的社交能力、學習能力、合作能力、家庭關系、遠見能力以及家庭經濟條件六個方面進行分析。其中,對各種能力的自我評價按照1~7分給出,評價分數越高,所處水平越高,相對剝奪感越低,即相對貧困度越低。
(一)社交能力。通過數據發(fā)現大約有39%的學生認為自己生日收到的祝福數量以及親密好友的數量處于低水平,然而有44%的學生認為好友對自己的關心程度處于高水平,有40%的學生認為自己在需要幫助時提出請求的能力在廣師大學生中處于高水平。這說明學生的社交廣度雖然不大,但是社交的有效性和社交質量是較高的。數據顯示平均約30%的學生對自己的社交狀況持著滿意的態(tài)度,大約13%的學生對自己的社交狀況感到不滿。
(二)學習能力。在學習效率方面,有32.13%的學生認為自己處于全校學生當中的低水平,并且有46.21%的學生認為外界環(huán)境影響了他們的學習效率;30.32%的學生認為自己的自制力處于低水平的等級;在執(zhí)行力方面,有38.99%認為自己處于較高水平,只有20.57%認為自己處于低水平。總體而言學生對自己的學習能力評價不高,具體表現為學生的學習效率低、自制力不強、在校獲獎的數量不多,但80.5%的學生對自己的執(zhí)行能力持中性或滿意的態(tài)度。
(三)合作能力。超過20%的學生認為自己融入班級的程度處于低水平,但有超過70%的學生認為自己在小組話題討論中領導話題走向的能力處于中等或以上水平,有接近80%的學生認為自己的表達能力高于平均水平。這說明學生在小組合作中的自我感覺總體較好,自己在小組合作時對自己的表現較為滿意。
(四)家庭關系。通過分析學生對父母的支持程度和相互關心程度,可以得到學生與父母的關系較好,約有55%的學生在家庭關系方面作出了高水平的評價。
(五)遠見能力。在學生對自己的未來規(guī)劃的清晰程度上,各個水平學生的占比基本持平,大約各占1/3,而在思想深度上,有接近80%的學生認為自己處于平均水平以上。
(六)經濟條件。數據顯示有13%的學生曾經因為學費或學校生活費向銀行借款或申請國家助學金;有9.39%的學生家庭因為學費等向親朋好友或民間借貸,以及接受社會捐助。
我們界定得分1~3分的為低水平等級,分別計算了得分為1分的占比為6.92%,得分為1~2分的占比為13.79%,得分為1~3分的占比為29.57%。也就是說,相對貧困劃分標準的不同,相對貧困發(fā)生率就會有差異,但大學生相對貧困發(fā)生率不低于6.92%。政府補助對于貧困的學生幫助較大,但銀行借款、民間借貸、社會捐助等其他新時代金融策略的幫助占比非常小。通過問卷的調查結果,歸納出學生相對貧困產生的原因主要有以下三點:一是學生在校園生活中與同學或舍友的關系不融洽,導致學生認為自己的社交能力差,并對當前自己與同學的相處狀況感到不滿意,從而引起社會剝奪感的產生;二是學生在學習上對自己的成績感到不滿意,認為自己的學習效率、學習能力較低,并且學生在學習效率方面認為自己受到的環(huán)境影響顯著;三是學生家庭的經濟條件差,需要依靠借款來完成學業(yè),也是學生成為相對貧困人口的原因之一。
(一)研究結論。本文在理論分析的基礎上,基于廣東技術師范大學學生相對貧困(相對剝奪)調研數據,從金融治理的角度分析了廣州大學生相對貧困狀況。結果表明:大致有6.92%的大學生處于相對貧困狀態(tài)中。大學生相對貧困的原因主要有三點:與同學相處不融洽、學習成績不理想、家庭經濟條件較差。金融扶貧可以提升大學生金融服務可獲得性,降低大學生的相對剝奪感,緩解相對貧困狀況。
(二)對策建議。
1.構建以融資與融智為核心的提升大學生能力的脫貧體系。強化高校管理人員的指導教育職能,為學生提供勤工儉學崗位以提升學生自主能力,激發(fā)相對貧困大學生的內生動力。在擺脫相對貧困的過程中,除去外在的社會幫助,更應該激發(fā)相對貧困大學生的內在動力,即讓其通過自己的奮斗努力擺脫相對貧困。因此對于學校來說,首先要加強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教育并宣揚中華民族傳統美德;其次,學校應該加強對相對貧困大學生專業(yè)技能的提升,以便其在大學期間就能有良好的智慧技能提高能力;最后,要多采用開發(fā)式幫扶,引導相對貧困大學生通過自己的努力擺脫相對貧困。
2.以金融為紐帶完善多方參與的大學生相對貧困治理架構。大學生的相對貧困治理應以調動內生動力為根本,其治理架構必須以金融為紐帶。首要的就是必須正確處理政府、市場和社會的關系,形成“政府主導、社會參與、市場促進”的有機整體。從政府政策來看,應該加強政府在金融市場中的主導地位,并高效發(fā)揮主導優(yōu)勢。并且政府應該制定并完善幫扶相對貧困大學生的政策體系,并利用自身主導地位加強該體系在市場中的落實與實踐,為確保相對貧困機制的落實與回饋,應完善監(jiān)督體系。從社會機制來看,應該動員廣泛的社會力量參與到相對貧困治理機制當中,讓社會組織、機構、群眾放心幫助相對貧困大學生,激發(fā)其內在動力。還要落實非正規(guī)金融信息不對稱的問題解決,完善大學生民間借貸的法律法規(guī)體系,進一步加強監(jiān)管,以保障大學生借款的安全性,便于日后的脫貧發(fā)展。從市場機制來看,充分發(fā)揮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制度優(yōu)勢,讓處于相對貧困的大學生能盡快地加入市場企業(yè),通過自身力量,成功擺脫相對貧困。
3.優(yōu)化非正規(guī)金融對相對貧困大學生幫扶的制度。因為非正規(guī)金融借貸款有門檻低,方便迅速,擔保規(guī)范性弱等特性,所以對大學生借款的持續(xù)性保障較弱。因此,對于非正規(guī)金融的借貸,一是應該構建起較為全面的信息供給制度,確保大學生與借款方的信息是透明的;二是應該完善大學生民間借貸的法律法規(guī),完善大學生非正規(guī)金融借貸的交易環(huán)境。非正規(guī)金融機構可以根據不同地區(qū)相對貧困大學生的情況,適當改變其借款策略,因為大學生的相對貧困問題不可一概而論。如沿海城市的大學生相對貧困標準要高于內陸地區(qū)大學生的相對貧困標準,在確定相對貧困標準的同時,還要根據相對貧困大學生的實際分布,給予就業(yè)指導,提供就業(yè)崗位等,向相對貧困地區(qū)傾斜。而廣州位列一線城市,經濟發(fā)展程度較高,更應鼓勵當地政府、企業(yè)協同幫助,助力相對貧困制度的建立。
4.鼓勵銀行為相對貧困大學生提供個性化貸款產品。相對貧困大學生有以下特點:第一,相對貧困大學生經濟條件不佳,沒有可抵押的物件。第二,部分相對貧困大學生高度依賴于政府救濟金,而自身缺乏競爭力,導致在進入社會工作后容易被淘汰,從而又返回貧困群體。銀行可以為大學生定制特殊的貸款條約,例如,無需抵押任何資產即可獲得貸款;根據學生在校的學習成績、綜合素質評價來評定是否為該學生提供貸款以及貸款利率。以此激發(fā)相對貧困學生自我能力提升的意識,促進相對貧困大學生的就業(yè)競爭能力提升。
5.支持高校和金融機構合作培養(yǎng)人才。金融機構與高校合作,為相對貧困大學生創(chuàng)辦創(chuàng)新創(chuàng)業(yè)項目,鼓勵貧困大學生開辟創(chuàng)新創(chuàng)業(yè)道路。金融機構可以對學生的創(chuàng)業(yè)項目進行評估,從中挑選出可行性強、收益可觀、風險可控的項目進行投資,幫助貧困大學生完成創(chuàng)業(yè)計劃,通過創(chuàng)業(yè)的方式脫離相對貧困群體。支持保險公司等金融機構通過產學合作參與人才培養(yǎng),同時為相對貧困大學生提供相應的保險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