菅 敏
(山西省忻州市河曲縣西口鎮人民政府農村綜合服務中心,山西 河曲 036500)
自鄉村振興戰略實施以來,我國各省市地區有關部門積極響應黨的政策號召與指引,在政策宣傳、技術推廣、制度改革等方面進行了諸多有益嘗試,也取得了一些喜人成果,但在小農戶與現代農業的銜接上,仍有許多問題亟待解決。面對市場經濟與現代科技引發的社會變革,農業各主體應主動把握時代機遇,摸索出一條可持續發展的新道路,為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夯實農業基礎。
我國幅員遼闊、人口眾多,各地區地形地質地貌情況復雜,個體農戶普遍呈現耕地面積小、分散化的特征。在城鎮化、老齡化的作用下,農村大量青壯年勞動力涌入城市求學或務工,農村人口主要由留守兒童、獨居老人及部分中年群體構成,這一部分人口受到自身體力、文化水平的限制和農業生產周期長、抗災能力弱的影響,往往其農業生產效益并不高。在此情況下,要實現集中連片的機械化生產和規模化的經營,對于人、地的有效管理是擺在眼前的首要難題。
農業生產過程變數大、收益低的現狀嚴重制約了農戶對農業生產的成本投入,當下隨著農技的高速發展,耕種、驅蟲除草、收割等環節都能夠實現全程機械化便捷處理,在效率得到顯著提升的同時,高昂的價格卻使個體農戶望而卻步。此外,5G通信、直播電商、快遞物流等技術與渠道的涌入,對農民群體發起了更嚴峻的挑戰。新技術的推廣和市場經營理念的革新是一柄雙刃劍,若未能有效利用,反而會提升農民的準入門檻,對其農業生產帶來更多負擔與阻礙。
現代農業發展離不開政府、合作社、小農戶、社會服務組織、農資企業等有關主體的密切配合,但農業生產全程涉及大量的生產風險與責任利益分配問題,由于小農戶在政策、技術等各方面都處于弱勢地位,無疑會成為其他主體利益侵占與風險轉嫁的主要對象。倘若小農戶遭受利益虧損,其信任度與參與積極性必然被打消,致使規模化經營的推行舉步維艱。
農村基礎設施的完善是現代農業發展的基礎與保障。鄉村振興要把農民生產生活環境的優化擺在首要位置,相比于城市的繁華與便利,鄉村在交通運輸、道路照明、用水安全、網絡覆蓋等基礎民生環節仍存在顯著不足,這會嚴重制約農村農業發展質量與效率。對此,必須強化政府財政兜底、提升企業市場融資力度,推進大量資金涌入農業建設實際,并輔以制度規范資本運行。
一方面,加大政府對農業發展的財政補貼。政府要派駐專門的調研組,對于農業發展實際和所需生成具體而翔實的報告與設計實施方案。從村鎮交通入手,加強對村莊道路及配套照明、指示牌等設施的修建與維護,暢通農機、農產品的物流運輸渠道;以土壤、水源、空氣凈化為重心,邀請專家學者對各村鎮的水質衛生、農田和空氣質量等狀況進行科學監測與評估,從源頭遏制污染問題的發生,對現有污染進行有效管控與治理;將農業生產補貼作為主抓手,對種子化肥等農資用品的購買、農機農技的推廣應用、農產品采購銷售、高標準農田改造等提供政策傾斜與資金補貼。通過一系列的精準投入保障農民收益,使農戶深刻體會到現代農業轉型的政策利好,激活農民農業生產的熱情。
另一方面,引導企業金融信貸融入基礎建設。農業市場中各企業主體要充分釋放自身蘊藏的經濟振興能量,彌補財政動力不足的缺陷。過去受小農戶擔保抵押物缺失、信用度不足、風險性高等因素的制約,銀行和金融機構放貸意愿普遍不高,而現代農業中農村合作社等集體組織的出現為這一問題的解決提供了有效應對方案。小農戶可以通過繳納一定額度的保證金換取合作社的信用評估與擔保,進而從金融信貸機構處得到用于農業生產的貸款,一旦違約就會將農田自主經營權讓渡給合作社,由合作社進行款項代償。這種模式既幫助金融機構規避了風險,又降低了農戶的信貸門檻,還有利于農業集體組織實現有效監管。此外,各農資、農機企業可以與農業合作社、家庭農場簽署對賭協議,以投資合作形式參與到裝備購置、庫棚搭建等農業一線建設中去,金融機構可以針對農業產業鏈各環節開發專門的金融產品,既有益于農戶、合作社融資困境的化解,也有助于企業經濟效益的優化提升[1]。
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的培育是我國現代化農業體系建設的核心環節與重要支撐。盡管小農戶仍是農業經營的主要組成,但目前農民傳統的生產經驗與現代專業化生產難以適配,且嚴重的分化與退出趨勢使得農業收益日趨走低,更是與農業高效益發展目標和要求相悖。近年來各省市地區涌現的優質典型案例充分證明了新型農業經營主體對于我國小農戶與現代農業的有機銜接起到關鍵推動作用。因此,亟需整合農村資源,做好農戶轉化和新型經營主體的培育扶植。
現階段,我國新型農業主體主要包括專業大戶、家庭農場、農民合作社和農業企業,涵蓋了家庭經營、集體合作經營、企業經營多種模式[2]。在新型主體的培育中,農業人才的引進與培養是重中之重。一方面,要重視人才引進政策,以有利政策吸引農民工返鄉創業,以優厚待遇吸納高校學子、退伍軍人加入農業建設,豐富農民群體的年齡與知識構成,轉變大眾對于農業的觀念認知,培養出大量對生產引以為榮的職業農民,為農業生產注入新鮮血液使其重煥新生。另一方面,通過建設田間學校、聘任專家教學等手段,對中老年農民群體進行現代知識與技能的教育培訓,提升老農對于新式產銷模式和互聯網應用的認知水準,鍛造過硬且實用的技術操作能力,有益于推動農民對于經營模式創新的認可度。
在農業發展中要鼓勵新型主體充分發揮帶頭作用,引導更多散戶加入合作社或注冊成為新型主體,組織小農戶參與、共建產業聯合體,動員小農戶以閑置土地、種植技術、富余勞動力、剩余財富等形式入股,促進土地實現優質流轉與配置,完成耕地、資金、勞動力、技術的高度集約,轉變過去粗放式的經營模式,利用機械化手段對田地與作物進行精細化、標準化的經營。這種方式不僅有利于小農戶在聯合生產中提升競爭力、獲得效益、規避風險,更能有效促進當地農業產業化、組織化程度實現躍進發展。
在小農戶與現代農業銜接過程中,要對社會化服務予以重點關注。農業的社會化服務對于組織建設、身份轉換、行為規范等內容影響重大,通過對社會各界資源與力量的有效調動與運用,使小農戶也能克服規模弊端而適應市場競爭要求,獲得可以與大規模生產相媲美的效益產出。對此,要依托社會化服務組織,打造“企業+基地+農戶”的社會化協作模式,建設起一套成熟且完備的社會化服務體系,推動廣泛主體共享先進生產力鑄就的優質成果。
政府機關要切實轉變職能,建設三級服務聯合公社。近年來,我國政府正不斷深化改革,力求建設符合人民利益要求的服務型政府,農業管理方式由計劃走向服務不僅為政府優化轉型提供了可靠路徑,而且更有利于政府對農村經濟進行科學的宏觀調控,助力農業向市場化邁進。要切實滿足農民生產經營的多樣化需求,政府必須在縣、鄉、村建立服務聯合公社,做出三級合理分工。在縣一級,要做好惠農、助農項目與政策的落實,同時依托縣城較為完備的資源設施提供農資供應、信息公開、金融保障等服務;在鄉鎮一級,做好上傳下達和項目落地監管;在村一級,緊靠上面兩級的服務支持,做好農機設備、資金的使用與反饋,對農戶生產全程的需求及時響應并確保服務落實[3]。
涉農企業要大力發展農業生產托管與技術推廣服務。農業托管是解決空心村、兼業化、勞動力缺乏等問題的有效對策,通過專業的托管服務幫助異地、不具備勞動能力或生產水平低的農戶進行田地耕種、作物種植與收割,在不進行土地流轉的同時還能避免撂荒狀況的出現。專業化農業托管企業集中采購農資可以有效降低成本投入,同時還能將先進品種與技術裝備引入生產一線,幫助農戶增收,以適度規模化變革個體經營,做到社會力量參與的新形式現代農業建設。
在我國小農戶經營模式有其深厚的歷史與制度根源,這注定農業發展思想與模式的轉變不可能一蹴而就。我國農業農村部近些年響應黨的號召,制定并推行了多項關鍵政策文件,對于新型農業發展做出了宏觀要求與方向引領。例如,2020年3月印發的《新型農業經營主體和服務主體高質量發展規劃(2020—2022年)》對于政策背景、整體思路、支持與保障措施做出了明確闡述,更關鍵在于對家庭農場、農民合作社、農業社會化服務組織的培育與發展路徑提出了具體而細致的方法論。短短幾年間,我國各地現代農業與新型農業主體經營發展得如火如荼,可見政策扶持對于農業發展影響重大、意義深遠。基于對最新中央農村會議精神的傳遞,2022年3月農業農村部又發布了“關于實施新型農業經營主體提升行動的通知”,對于管理制度健全、經營能力建設提出了更新更全的要求與辦法,彰顯了中央對于新型農業主體培育的高度關注[4]。對此,各主體要強化政策利用效能,助力農業發展。
首先,各級農業部門要結合當地農業發展實際與特征,貫徹落實好上級文件指示,做好文件精神的提取與傳遞。對內通過召開專題會、學習講堂等手段強化職工團隊的思想教育,使其認真領悟核心精神,同時在實際工作做好業務能力與新政策手段的結合,強化服務意識,為企業和農民做好政策答疑、扶持監督。對外,通過企業研商、農技科普等方式向企業、新型主體、農民做好政策宣傳,并依照政策對其實際工作進行主動引導與幫扶。
其次,各農企要積極響應農業農村部號召,在政府引導與市場主導結合過程中發揮好自身功用,主動下沉于現代農業生產經營實際,在與新型農業主體開展服務合作時,堅持誠信互利、優勢互補的準則,為產業鏈條注入市場活力,做好先進技術與優質農產品的有機結合。
最后,新型主體與小農戶要抓住鄉村振興機遇,利用好國家對于農業的扶持政策機制,順應趨勢,主動向現代農業模式靠近,通過主體融合促進規模拓展,建立起聯合機制與利益共同體,為現代農業體系化構建貢獻力量。通過上下一體化聯動,助力政策扶持的落地生根。
要在我國廣闊的農業市場中闖出一片天地,形成強有力的獨特競爭優勢,各地區必須深入挖掘自身地域優勢,從文化、經濟、科技、氣候或土地等方面找到關鍵切入點,打造能夠契合市場與消費者需要的特色農產品品牌,參與市場競爭的過程會對農業生產提出新要求,小農戶為實現利益最大化也會逐漸向集體靠近,新型主體的蓬勃發展也會帶動小農戶致富。在如今農業破局發展實際中,部分省市已然樹立起值得仿效的典型成功案例。
例如,陜西宜君縣2022年發展特色農業時,就挖掘到高村水稻口感卓越的核心優勢,以水稻種植為載體助力產業振興,通過引導村民大規模進行水稻栽培,摸索出一條地域特色優勢顯著的農業發展新路。現如今,高村水稻價格已漲至40元/kg,其銷路廣泛甚至常被預定搶購。近幾年,吉林省白山市撫松縣德勝村內盛和家庭農場的姚遵寶夫妻就利用當地獨特的自然資源與地理環境,大量種植木耳與靈芝并使用井水灌溉,憑借家庭農場及附近森林長勢喜人的靈芝實現脫貧致富。再以近年來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區的新農業發展為例,當地不僅引入“花語繽紛田園綜合體項目”,完成了“巨人”南瓜、彩色果蔬等獨特品種的培育,而且在錦寧村建設了上萬畝韭黃種植基地,其特色產品“唐元韭黃”在海內外市場格外暢銷[5]。由此可見,獨特競爭優勢是現代農業創收的關鍵賣點,經濟是農業生產的核心導向,要推動小農戶與現代農業銜接進程,就要對這一特征加以把握與利用,依托農產品特色品牌優勢引導主體轉型與蛻變。
鄉村與農業振興是我國偉大復興中國夢與前進征程的關鍵一環,其變革時刻影響著我國經濟與民生的安定。我們必須充分意識到現代農業發展非一日之功,需要凝聚政企民各界力量做好理念更新與技術推廣,配合中央黨政部門落實好各項政策,逐步瓦解發展實際中存在的銜接困境,才能保障基層小農戶與新型主體的聯合與轉化,為現代農業開辟出一條規模化、集約化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