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出土北朝隋唐時期粟特圖像中體育樂舞遺產研究

宋健，徐耀鐸，李玥霆，蔣譽

（1.西北工業大學 體育部，陜西西安 710072；2.長安大學 體育部，陜西西安 720021）

眾所周知，全民健身運動的普及是一個國家現代化程度的重要標志。黨和國家為了倡導全民健身運動，早在2014年就將全民健身運動上升為國家戰略。近年來，更是把全民健身作為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重要組成部分，更好地發揮全民健身在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中國夢中起到積極的作用。在發展體育實踐中弘揚民族優秀文化與弘揚中華體育精神的有機結合、挖掘民間形式和歷史傳統，是推動群眾體育、推廣文明生活最有效的方式和最主要的途徑。

當代人民群眾精神生活中，數字多媒體技術成為不同階層人們、各級各類校園師生日常工作、生活和學習中不可缺少的一個中心平臺。數字多媒體包括了圖像、文字及音頻、視頻等各種形式，以及傳播形式和傳播內容中采用數字化，并在使用過程中強調其交互與融合性，即信息的采集、使用、反饋、存取、加工和分發的數字化過程。數字多媒體已經成為繼語言、文字和電子技術之后的最新信息載體與交互中心平臺[1]。

西安乃至陜西，既是中國古代文明發祥地之一，又是絲綢之路起點；既是中古以來，漢、晉、隋唐等封建王朝建都或京畿要地，也是中華文明史上文化大繁榮的形成時期。對這里積累的豐富體育樂舞文化遺存進行數字多媒體技術的研發與利用，有利于建立面向古老體育運動的傳播技術及平臺，形成基于新媒體和大數據技術的文化遺產。

1 從體育文化視角解析出土的古代粟特圖像的研究現狀

北朝隋唐時期是中國封建社會的鼎盛時期之一，隨著政治經濟的不斷發展，長安體育文化在各個王朝中呈現出不同風貌。這種興盛主要表現為以體育運動為主的多種體育項目蓬勃發展、競技運動水平不斷提高、各種體育競賽活動蓬勃開展等,極大地豐富了漢唐時期長安的城市文化生活[2]。唐代長安的體育文化突破了宮廷的高墻、社會階級和民族的藩籬，促進中外交流。它以嶄新的生命力和無與倫比的開放性、創造性打破了古代封建社會的桎梏，唐代的粟特人對長安體育文化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近年來，僅西安地區就發現了多處入華粟特人墓葬，如西安北周安伽墓、北周薩保史君墓、東郊蘇思勖、長安區韓休墓等，墓葬的樂舞圖中，常見“深目高鼻的男子，一足著地，一足后翹，站在一小圓氈上，雙臂上下揮舞，身首扭轉，跳著熱烈歡快的胡騰舞”的形象。圍繞這些圖像，學界從各方面論證了其歷史真實性，研究雖然對舞蹈命名存在分歧，但對舞蹈充滿中亞民族個體或群體的狂烈騰跳動作的認識保持一致看法。不過對舞者敏捷身手、突出力度、技巧和難度的動作，落實于身體素質進而展現出技巧，最終顯現出美的特征，卻無人細析。顯然認識體育文化的表征需要從運動人體科學來切入，盡管鮮見基于體育文化的研究，但已有的其他研究成果則給該研究提供了重要的支撐和參考作用[3]。

1.1 從舞蹈和體育融合進行解析

古代中國文化中鮮見“體育”或“體育運動”等詞的專門描述。因此憑借現代語境中的“體育—運動”涵義來進行查找，能反映運動韻律的圖像集中在樂舞圖像。基于樂舞圖像去探尋古代中國體育運動，探究西安乃至陜西區域的文化遺存，特別是魏晉北朝至隋唐時期的樂舞文物，有著鮮明具體的入華粟特人的樂舞韻律或動作形態，反映出當時音樂發展的概況。相關研究認為唐代樂舞通常是舞蹈和體育活動的有機結合，在軍隊中更甚，如“舞劍渾脫”“角抵”“投石”“蹴鞠”等軍中盛行的樂舞體育。在唐代的詩詞中對這些體育運動也有許多的描寫和詮釋，《全唐詩庫》中以百戲、雜技、舞蹈為題材的詩詞數不勝數，其中以杜甫的《觀公孫大娘弟子舞劍器行》，白居易的《胡旋女》等詩最為著名。

1.2 從體育樂舞技術角度進行研究欠缺

粟特人作為北朝隋唐時期的來華移民，入華粟特人墓葬圖像所體現的文化是一種移民文化。墓主及其后代為入華粟特人，設計、制作墓葬圖像的藝術家及工匠也以入華粟特人為主。對其體育文化、體育運動，或者通過樂舞韻律、動作體現出來的相關體育文化特征展開研究。近年來，西安地區出土的中古入華粟特人墓葬，或者具有粟特文化因子的墓葬，除上述4處外，還有西安市長安區的隋墓黃釉樂舞俑、鮮于庭誨駱駝載樂俑、長安區唐貞順皇后（武惠妃）墓、西郊唐俾失十囊墓奏樂陶俑等。一方面，這些墓葬的清理、發掘簡報，如陜西考古所《西安東郊唐蘇思勗墓清理簡報》和《西安北郊北周安伽墓發掘簡報》、西安市文物保護考古所 《西安北周涼州薩保史君墓發掘簡報》等，給研究提供了許多一手材料，是進行相關樂舞圖像分析的重要參考資料；另一方面，是圍繞這些資料的延伸研究，如陳海濤的《胡旋舞、胡騰舞與柘枝舞——對安伽墓與虞弘墓中舞蹈歸屬的淺析》、周偉洲的《唐韓休墓樂舞圖探析》等，以及向達《唐代長安與西域文明》、程旭《唐韻胡風——唐墓壁畫中的外來文化因素及其反映的民族關系》和榮新江等主編的《粟特人在中國——歷史、考古、語言的新探索》等專著，帶著研究者對墓葬圖像進行解讀，在對考古所見粟特入華樂舞進行歸類的基礎上，把靜態圖像上的舞者、舞蹈人數、舞者著裝、道具和動作特點等做了細致的研究[4]。然而這些研究缺少對舞蹈技術的敘述，一般只能用于舞種判斷的輔助手段。

2 中國古代樂舞為復原粟特入華樂舞運動要點提供了理論指導

唐代詩人劉言史的《王中丞宅夜觀舞胡騰》將唐代西域使者舞蹈時的衣著、動作展現得惟妙惟肖，將胡騰舞雄健迅急、又柔軟瀟灑、詼諧有趣的特點體現得淋漓盡致[5]。由此可見，在唐朝，西域粟特的樂舞運動已經傳入唐朝且深入人心流傳廣泛。從中國音樂舞蹈史角度來看，當前初步研究已經具備。中國古代樂舞藝術中，與體育運動極為緊密聯系的藝術形式是唐代流行的健舞。這是唐代樂舞藝術中特殊的一種，其舞風強健、節奏明快和音響激越，堪稱集舞蹈、運動于一體的體育舞臺形態。樂舞在激烈節拍的配合下，呈現出滿足人們肢體運動、娛樂交往和精神交流的形式。史料記載，唐代健舞曲10種，包括3種粟特入華樂舞（柘枝舞、胡旋舞、胡騰舞），學界運用僅有的正史材料及唐代詩文、詩史相證，對這3種樂舞做了深入研究，如楊冬梅《唐代詠胡旋舞與胡騰舞詩研究》、海濱的《文學與考古雙重視野中的“柘枝舞”》和《文學與考古雙重視野中的唐代西域樂舞“胡騰舞”》、高建新《唐詩中的西域“三大樂舞”——＜胡旋舞＞＜胡騰舞＞＜柘枝舞＞》等，以及陳寅恪《元白詩箋證稿》、任半塘《唐聲詩》等專著。他們對唐時文人所錄粟特入華樂舞的臨摹描寫研究，豐富了人們的感性認識，啟示人們描繪出了關于健舞與體育舞蹈的基本表征，加上采用圖像證史方法，對復原粟特入華樂舞的運動要點提供了理論的指導[6]。

3 構建體育文化價值傳播和利用平臺的路徑

2013年習近平總書記分別提出建設“絲綢之路經濟帶”和“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倡議，簡稱“一帶一路”倡議。體育文化建設是“一帶一路”文化建設的重要組成部分，從國家層面開始加強與絲路周邊民族地區的聯系，推進體育文化事業建設日益引起大家重視。體育文化作為軟力量會促進不同文明交織交融，推動經貿、投資等經濟要素流動，在今日仍然對社會發展有重大貢獻[7]。只是中國作為文明古國幾千年來社會形成的古代學校教育以“政治—倫理—教育”為結構模式，重視遵從人倫之至作為社會人格價值培養的目標，中國古代體育文化有著獨特的特色，體育文化應有的位置并未凸顯，但卻一直伴生在人民生活之中。對中國古代體育運動與文化研究的現世性要求需加以關注，且有結合實踐研究的必要性[8]。

研究基本內容包括絲綢之路開通以來發生在西安（古長安）地區中原與西域少數民族間文化的交流成果、考古發掘所見魏晉至唐中后期樂舞圖像遺存的調研、采集整理、識別索引及歸類轉化，搭建起“中古粟特入華體育樂舞圖像數據庫”[9]。然后根據數據庫對圖像中的形象進行分型分式研究，結合文獻載籍、抽象圖譜，概括畫樣類型，考證北朝隋唐時期粟特樂舞中所具有的體育運動特征，依據大數據研發如何建立古代體育樂舞圖像形式存錄、再現和詮釋文明史的可視化分析平臺，以及與人工智能技術融合的可能性，利用數字化技術尋求體育、樂舞與科學相結合的教學，建設遺產保護科研數據庫研發創新平臺。

綜合所述，實施構建體育文化價值傳播和利用平臺的路徑，做出以下幾點分析。

（1）匯聚并建立“中古粟特入華體育樂舞圖像”資源數字化關鍵技術，搭建公共服務平臺，促進人們生活方式的轉變，豐富人們的娛樂文化生活。

（2）通過網絡信息化技術，以科技信息轉化為生產力，實現教學科研信息資源“一站式服務”與調用，讓知識成為數字化教學研究的驅動力。

（3）提升傳統文化利用水平，建設云環境下體育運動與樂舞韻律遺產保護與傳承技術平臺，利用該平臺開展實踐性還原舞蹈動作與體育運動的結合，實現古老藝術的當代轉化，構建人們進行體育鍛煉的多樣手段。

4 研究過程和結論

4.1 研究步驟

研究偏向于舞蹈學與體育學融合研究，研究架構分3部分（見圖1）。

圖1 平臺構建及運用過程

（1）集中介紹西安地區考古發現入華粟特人墓葬分布及墓葬樂舞圖像分布情況。

（2）具體分析粟特樂舞所具有的舞蹈動作特點，結合運動人體科學和運動生理學對舞蹈動作要點進行歸納、分析。

（3）從運動實踐層面，把具有一定體育舞蹈形態的樂舞引入到身體鍛煉實際，根據實驗數據進行歸納和總結。

4.2 研究結論

（1）學術思想上緊跟學科發展動態，緊盯區域文化，利用跨學科方法對陜西區域歷史體育文化進行還原性研究，同時結合樂舞藝術與體育文化實踐的實證研究。

（2）學術觀點上，有助于深化中古音樂舞蹈文化形態研究。依賴于圖像信息解讀來認識入華粟特樂舞在中古時期陜西地區傳播過程中與中原音樂文化發生的碰撞與交融，構建人們進行體育鍛煉的多樣手段。

（3）推動傳統文化創造性轉化與創新性發展，著力打造優秀文化遺產的保護與資源研發、利用平臺，既能提高國內對體育樂舞圖像遺存研究的層次和高度，又能帶動區域相關體育樂舞文化藝術遺產保護和學術研究新高地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