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可凡
傅聰先生的音樂詮釋辨識度極高,人們往往能從其觸鍵、音色、分句和氣息中,察覺到屬于他個人的獨特風格,并進一步品味出其深厚的東方文化基因,因為傅聰先生習慣以東方文化視角來審視音樂。
譬如,他彈肖邦時,會想到李后主的句子;莫扎特是賈寶玉加孫悟空,溫柔深情而又變化莫測;德彪西有“寒波淡淡起,白鳥悠悠下”的韻味;舒伯特則像陶淵明的詩境。陳薩跟我說,傅聰先生在家中跟她講解肖邦《幻想波蘭舞曲》的時候,正逢夕陽西下,溫暖的陽光照射進琴房,只見傅聰先生邊彈邊喃喃自語,“蒼山如海,殘陽如血”;郎朗也向我轉述過巴倫博伊姆對摯友傅聰的評價:“通常來說,用東方語言來解釋西方音樂,往往令人費解。然而,傅聰用中國詩詞與肖邦所做的銜接,卻一目了然,曉暢明白。”
(摘自“六根”微信公眾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