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

王堡平

無論春夏秋冬，每當我看到他們忙碌的身影和周圍升騰的熱氣，就會覺得無比踏實。

那是家位于鬧市的餛飩店，店里有兩個忙碌的身影。從我記事起，這家店就存在了。店面有點破舊，紅色招牌，白色字體，簡單直白：“祥瑞餛飩”。里面擺了四張餐桌，外面遮陽棚下擺了五張，每張餐桌上都放著一罐辣椒面、一瓶醋、一包紙巾，清爽整潔。

我常去這家店吃早飯，吃慣了他們家的餛飩、炒飯，也看慣了那兩個忙碌的身影。倆人系著圍裙，神情專注，他們是一對夫妻，靠著這間小店維持生計。女人忙著包餛飩，男人負責煮餛飩，趁著煮餛飩的空當，男人還要到門外三輪車的小鍋上做蛋炒飯。倆人分工明確，動作嫻熟，配合默契。面板上擺放著切得細碎的香菜，嫩綠嫩綠的，還有紫菜、蝦皮等，這些都是餛飩必不可少的配料。

他們十分忙碌，卻也熱情和藹。吃早餐的大都是學生，吃午餐的大都是上班族。不少客人都跟他們很熟，女人將餛飩端上桌時，總會笑著聊幾句家常。

每次我到店里，他倆也會笑著跟我打招呼：“來啦？”還經常問一些家長里短的事，感嘆我已經長這么高了，都上初中了。有時我還會打電話讓他們提前準備，等我到時，餛飩已經擺在了餐桌上。餛飩皮薄餡大，入口爽滑而又勁道。一口一個，溫熱氣和鮮香味仿佛直通五臟六腑。再喝一口湯，香菜與湯汁相互融合，味道恰到好處。

他們雖滿臉倦容，但更多的是喜悅，這樣的神色一如我看到的：每天清早五點鐘營業，下午兩點多鐘關門，兩個人頂著烈日去市場采購第二天的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