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字音樂產業化的經驗、瓶頸與對策
——以寶寶巴士企業為例

曾憲林

寶寶巴士企業于2009年成立于福州，最初主要從事線上兒童數字產品的研發與國內推廣。2010年上線兒童啟蒙APP產品，2011年面向海外研發推廣在地化產品，2013年開始探索兒歌動畫制作的音樂產業，2016年在海外YouTube平臺上線發行兒歌動畫產品，建構起一條依托兒童產品研發的線上數字音樂產業鏈。2018年以來，應用戶群體的需求，寶寶巴士企業從線上數字音樂產業轉向線上線下雙渠道的音樂產品研發，推動了福建數字音樂產業化發展。

一、寶寶巴士企業產業化運作模式

寶寶巴士（BabyBus）是專注打造兒童數字產品的原創品牌，秉承“快樂啟蒙”的理念，用奇妙有趣的方式，為兒童量身定制以“好聽（國學故事）、好看（兒歌動畫）、好玩（互動APP）”為特征的免費兒童數字內容，讓孩子在趣味中認知世界，感受“真、善、美”。

首先，企業依靠原創精神，經過數年研發，探索出一條產業化運作模式。企業依托200多款互動APP、19種語言發行與5億累積用戶的傳播通道，開發出5000多款原創音頻故事，發行了10種語言的2500多集的兒童動畫，逐步確立起奇奇妙妙、JOJO一家的核心IP，從奇妙大家族、猴子警長與安全警長啦布啦多等角色為IP矩陣，打造出一系列趣味早教內容，讓寶寶在快樂成長的過程中受到國學知識、音樂素養與生活常識等方面的啟蒙。

其次，企業著眼于幼師群體研發海量幼師課程與制作精品課件，為全國80多萬幼師用戶選擇的備課平臺免費提供海量專業、系統的教學資源。一是電子課件，包括1000多款互動課件、2000多項音視頻資源和2000多種電子素材；二是形成8大體系課程，包括地震體系、生活自理體系、安全體系、幼小銜接體系、數學體系課程、科學體系、24節氣體系與中國故事體系。

通過兒童數字啟蒙產品與幼師教學資源的研發，寶寶巴士企業為兒童啟蒙與音樂產業化探索出一條積極有效的新路。

二、寶寶巴士企業的音樂產業化特征

音樂具有真正意義上的產業規模，在于20世紀末期流行音樂的崛起與產業化發展。“音樂產業”概念的提出則是21世紀初，“無論是理論研究領域，……還是實踐管理領域，……都將音樂產業作為文化創意產業的重要組成部分。隨著全球經濟一體化進程的不斷深入，音樂產業已經成為全球服務貿易中增長最迅速的產業之一”[1]2。

人類經濟發展過程中，音樂產業客觀存在的類型多種多樣，對音樂產業的主觀認識和定義也多種多樣。有研究者“采用價值鏈的相關理論，認為音樂產業是由音樂創作、制作、發行、銷售、演出等環節組成的，由創意藝術家（作曲家、歌曲作家和音樂表演者）、代理人、管理者和推進者、發行人、唱片公司（生產和發行唱片，如LP唱片、磁帶、CD、音樂視頻、DVD）、版權管理者、其他相關服務提供商（工作室所有者、生產者、發行者、銷售者、廣播者、場地運營者、票務代理人等）、音樂使用者（電影制作人、多媒體生產者、廣告商）、個人消費者等構成的，提供相關音樂產品和獨特聽覺享受的產業，是以音樂產品為中心的相關產業過程，有時也用唱片產業來指代唱片對音樂作品的創作、生產與發行、銷售等相關活動的聯結和橋梁作用”[1]20。當下，音樂產業可以分為傳統音樂產業與新音樂產業。傳統音樂產業包括唱片產業、音樂發行出版產業和現場表演產業。隨著數字技術的發展與推動，數字音樂產業作為新音樂產業成為音樂產業中不可忽視的重要力量。作為文化產業的分支之一，音樂產業具有經濟、技術與社會三方面的特征。宏觀方面，寶寶巴士企業作為新音樂產業的數字音樂產業之一，同樣具有這三方面的特征。微觀方面，寶寶巴士個性化音樂產業化特征如下：

其一，目標明確的產品研發是音樂產業化的前提。自創業之日起，寶寶巴士企業的數字音樂作品著眼于兒童數字產品，專注于0-6周歲的兒童群體。兒童啟蒙作為一個新領域，在互聯網時代尤其值得發展。寶寶巴士企業正是基于這樣的判斷，針對兒童心理特點研發出一系列既能吸引兒童注意力，又能對其進行社會化角色啟蒙，與知識化、素質化結合。從其企業發展態勢來看，寶寶巴士企業研發的數字音樂產品能夠得到兒童父母與家庭的認同，這也成為其音樂產業化發展的前提。

其二，視聽兼容的產品研發是音樂產業化的基礎。音樂原本是聽覺藝術，隨著時代、科技、社會與審美旨趣發展，視聽兼容越來越成為音樂欣賞習慣的一種重要特征。在新媒體融媒體發展的當下，視聽兼容的可行性也得到了技術支持。寶寶巴士企業針對0-6歲兒童的心理特點，研發視聽音樂產品。一是實現視聽兼容，專注于兒歌視覺化打造。寶寶巴士企業將兒歌視覺化打造，即是將歌詞的內涵制作成可視性畫面、故事性內容，讓兒童通過觀看畫面就可以理解歌詞內容，進而感悟音樂，達到審美與啟蒙的雙重效應。二是加強原創音樂開發。對于產品研發而言，原創性是獲取商品價值的主要手段。對于作為受眾的兒童群體而言，產品的原創性、多樣性、趣味性、延續性與經典性是吸引他們愿意長時間接受啟蒙的基礎，也是企業維護受眾群體欣賞習慣的基礎。寶寶巴士企業注重創作原創音樂，融入國學故事于互動APP中，將音樂與數字產品無縫接軌，讓音樂發揮“潤物細無聲”的作用，夯實了兒童群體對寶寶巴士音樂產品的認同基礎。

其三，建立層次清晰的音樂產業化的鏈條。寶寶巴士音樂產業化分為音樂作品的產品化、音樂作品的商品化與音樂作品的規模化三個層次，建構起一條音樂產業化的鏈條。音樂作品作為產品，是指音樂生產方式。寶寶巴士將音樂作品產品化，是為了音樂產品化需要而進行的再創作。寶寶巴士企業將一首首原創音樂作品進行產品化運用，讓音樂作品附上了商品價值。一首首音樂作品經過產品化制作以后，進入銷售鏈。當音樂產品生產的規模足夠大，生產時長足夠短，生產數量足夠多，就實現了其商品屬性。當音樂商品生產規模化、商品銷售渠道化，商品需求市場化，音樂作品就實現了產業化。從音樂作品變成音樂產品，變成音樂商品，變成音樂產業，寶寶巴士企業層次清晰的產品研發貫通了音樂產業化鏈條。

三、寶寶巴士企業的音樂產業化效益

自2009年公司成立以來，寶寶巴士企業實現了音樂產業化規模，獲得了實實在在的音樂產業化效益，包括經濟效益與社會效益兩方面。

（一）經濟效益方面

自2009年以來，寶寶巴士企業從創業之初的小規模企業逐漸發展壯大，十多年來，企業經營范疇擴大，部門增多，已經形成了自成體系的產業鏈。企業的經濟效益以最初每年數百萬元產值遞增，到數千萬元產值遞增，再到近幾年數億元的產值遞增，經濟效益越來越好，讓我們感受到企業的蓬勃生機。可以看出寶寶巴士企業的經濟效益呈每年遞增的趨勢發展，反過來預示其產業鏈不斷擴張。

（二）社會效益方面

寶寶巴士企業現已發布超過200款APP、2500多集兒歌動畫、6600多期國學故事等，面向全球160多個國家和地區發行了12個語言版本（中、英、日、韓、阿、俄、印地、葡、西、越南、印尼、泰），并在多個國家和地區占據市場優勢。

發展至今，寶寶巴士在全球范圍內擁有海量活躍的家庭用戶，互動APP全球每月活躍家庭用戶超過1億，在全球下載量公司排行榜長期保持TOP10以內，是唯一上榜的兒童啟蒙類品牌；音視頻全球每月播放量超過120億次：其中，兒歌動畫每月播放量超過110億次，國學故事每月播放量超過11億次；在YouTube平臺，寶寶巴士所有頻道合計訂閱用戶數達到1.74億人次；寶寶巴士音視頻內容在YouTube運營超過40個頻道，所在類別播放量7個語種排名第一，在國內主要網絡播放媒體（騰訊視頻、愛奇藝、優酷、芒果TV和喜馬拉雅）所在類別播放量或收聽量排名第一。在中國，平均每10個家庭中就有8個使用過寶寶巴士！兒歌動畫累計播放量超過1500億次，全球每日播放量超過3.9億次，其中海外每日播放量超過1.3億次。

根據寶寶巴士提供的BabyBus和JOJO數據，截止2022年7月20日，BabyBus累計播放數超過794億次，Super超過146億次。不同故事、音樂在不同語種國家播放數量都達到千萬次以上。BabyBus主要盛行于英語、西語、印尼語國家，JOJO主要流行于英語國家，二者在這些國家中均有千萬訂閱量。在具體節目中，不同國家流行節目不同。如BabyBus《冰激凌售貨機》在英語國家最受歡迎，《十個甜甜圈新OP1》在日語國家最受歡迎（圖表1） ；如JOJO節目中，《臟臟寶貝來洗澡》在英語國家最受歡迎、《第一次理發》在日語國家最流行。

圖表1 BabyBus TOP5不同語言觀看量統計表

四、寶寶巴士企業的音樂產業化瓶頸與挑戰

每個企業都有自身的優勢與劣勢，對此只有正確認識，才能突破自身的發展瓶頸，更好地發展企業。自2009年以來，寶寶巴士企業在音樂產業化發展過程中已經積累了一定經驗，也取得了一定的成績，但在其后續產業化、規模化發展過程中，仍然遇到了發展瓶頸與挑戰。

其一，寶寶巴士企業主要人才集中音視頻創作與動畫制作，缺少音樂創作人才、音樂演繹人才與音樂研究人才。

音樂創作人才是企業音樂產業化發展的主要動力，也是音樂創作獲得最大時長效益與社會效益的基石。沒有音樂創作人才，就缺少了企業的領頭羊。客觀而言，音樂演繹屬于二度創作，從這個意義而言，音樂演繹人才也屬于音樂創作人才。因為光有樂譜還不是音樂，當樂譜經過演繹以后成為音響時才是音樂。音樂研究是推動音樂創作發展的必然之路，通過音樂研究，可以獲得音樂素材，了解世界不同國家不同民族音樂喜好，為音樂創作提供更符合市場需求的作品創作方向。由此，缺少音樂創作人才、音樂演繹人才和音樂研究人才是寶寶巴士企業需要解決的瓶頸。

其二，面對新產品、新受眾，企業如何尋找到新的音樂語言、音色語言？如何獲得較為合適的音樂作品與音樂產品？

時代在發展，“互聯網+”技術逐漸成熟，能夠滿足人們獵奇與碎片化生活的需求。面對新產品、新受眾，如何才能滿足他們的需求成為企業不得不面對的難題。在全球經濟一體化、網絡一體化的今天，更容易獲得新的音樂語言和音色語言，但是如何得到擁有這些音樂語言與音色語言群體的授權也是企業需要深入考慮的問題。如何尋找到、創造出新的音樂語言和音色語言，是寶寶巴士企業不得不迎接的挑戰。

其三，如何持續獲得當代作曲家與世界經典音樂的音樂版權，以及獲得適用于企業產品的音樂產品是企業音樂產業化發展的瓶頸。

寶寶巴士企業缺乏自身音樂創作人才與音樂演繹人才，創作、研發新產品是企業生存和發展的根脈。如何持續獲得當代作曲家的作品授權，如何持續獲得世界經典音樂的演奏版權，以及如何獲得適用于企業產品的音樂產品，是企業不得不考慮的事情。這些問題若無法解決，企業的發展也會受到局限，產業化規模也會遭遇瓶頸。

五、寶寶巴士企業音樂產業化的對策與展望

針對寶寶巴士企業音樂產業化的瓶頸，本文提出一些對策，雖然這些對策不一定能解決實際問題，但也許能夠為企業發展、突破瓶頸提供有益的參考。

一是解決音樂人才問題。寶寶巴士可以聯合地方高校或全國音樂院校，私人訂制定向培養音樂產業鏈人才，包括音樂創作人才、音樂演繹人才與音樂推廣人才；或者通過社會招募音樂產業鏈人才。

二是解決音樂資源短缺問題。如聯合地方高校或全國音樂院校，采購企業所需音樂作品、音色資源。或者通過第三方合作，赴世界各地采購企業所需的音樂資源。

三是未來發展線上產品向線下音樂產品的拓展推廣問題。可以嘗試逐步發展企業音樂產品的生產鏈、銷售鏈，逐步招聘構建企業的音樂創作演繹團隊，聯合地方歌舞劇院、地方高校音樂院校樂團進行再創作，將線上兒歌動畫、音樂劇打造成線下音樂劇、話劇作品。或者打造企業獨立品牌的音樂文化節、音樂藝術節，結合線上產品內容研發幼兒課本劇教材。

六、結語

福建音樂產業歷來以唱片產業、音樂發行出版產業與現場表演產業三種傳統音樂產業為主導，但均未成規模，發展較為緩慢，甚至產業化特征不明顯。雖然有個別較為突出的案例，但均未達到可期的產業化水平。新時代以來，福建音樂產業踏上了發展快車道，依托多媒體、新媒體、自媒體與融媒體等多種渠道與平臺建構起來的數字音樂產業，逐漸成為一種新興的音樂產業。在新興音樂產業的產業化過程中，涌現出一些比較優秀的企業，呈現出產業化的規模與態勢，推動了福建音樂產業化發展。其中，“寶寶巴士”企業作為新時代崛起的數字音樂產業，其音樂產業已然具備一定產業化規模，有自身的音樂產業化經驗。積極拓展線下業務，是線上企業不得不面對的現實。其原因不外乎受眾群體不滿足于線上渠道音樂產品，期待消費線下音樂產品及其附屬產品，由此，像“寶寶巴士”這樣的企業應當思考未來構建線上線下雙渠道的產業化問題，而這一問題客觀上也是福建音樂產業化拓展過程中必須面對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