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子的蝴蝶與元宇宙

☉〔韓〕金相允 ◎劉 翀譯

“莊周夢蝶”的故事大家都很熟悉，但不同學者對這個故事的解讀區別很大。在莊子的夢中，他變成了一只蝴蝶，扇動著翅膀四處飛舞，渾然忘了自己是誰。當他從夢中醒來時，依然記得自己是只四處飛舞的蝴蝶，于是他想，誰又能說他不是一只蝴蝶，在夢中變成了一個叫莊子的人呢？莊子可以變成蝴蝶，蝴蝶也可以變成莊子。蝴蝶在夢中穿行在莊子腦中，莊子在現實中帶著蝴蝶的記憶——這二者本是毫無關聯的兩件事，卻在這里達到了統一。

相較于莊周夢蝶的玄妙，許多人從更科學化的角度質疑現實世界的存在。美國作家及未來學家雷·庫茲韋爾稱整個宇宙或許只不過是一個中學生的科學實驗。美國麻省理工學院的宇宙學家阿蘭·古斯的觀點是，盡管宇宙是真實存在的，但它可能只是一個具有超常智慧的物種所做的實驗，就好比生物學家出于實驗目的而培養的菌落。特斯拉CEO埃隆·馬斯克曾斷言，我們的整個宇宙都是一個巨型計算機的模擬世界。這個觀點與美國科幻電影《黑客帝國》倡導的觀點非常相似。如果這些說法是真的，如果我們所感受到的現實世界是由這個現實世界之外的人所創造的“元宇宙”，那么我們的生命意義會有所改變嗎？我們是否要以不同于現在的方式生活？

我想，我們依然會像從前一樣，在這世間挑戰自我、成就自我，去分享，去生活。我們感受到的現實世界到底是不是別人創造的元宇宙，似乎對我們的存在并不重要。是或不是，我們所思、所想、所選、所做的每時每刻都無比珍貴。從這個意義上來說，我們在元宇宙中的生活也同樣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