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朝,王 月,汪張毅,龐曉麗,闞湘苓
(天津中醫藥大學 a.研究生院;b.教務處,天津 301617)
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在世界首屆高等教育大會宣言中指出,高等教育需要轉向以學生為中心的新視角和新模式,倡導把學生及學生需要作為制定高等教育政策關注的重點[1]。學生評教是基于學生主體視角的高校教學評價,旨在提升教學效果,保障教學質量,促進教師與學生發展[2]。評教指標作為學生評教的重要工具,其科學性、合理性與客觀性直接影響學生評教的有效性,完整的指標體系可促進高校學生評教的順利進行[3]。近年來,全國各地的學者從不同視角對學生評教指標展開了系列研究,并取得了一定成果,相關科技論文發表數量也日益增多[4-7],然而與其相關的可視化分析卻罕有報道。故本研究運用Cite Space可視化分析軟件,對我國高校學生評教指標相關研究進行可視化分析,通過對其進行定量分析,可系統地總結出該領域的研究現狀與熱點問題,旨在為國內外該領域的研究者提供參考,以期促進高校學生評教的內涵式發展。
本研究基于中國知網學術期刊數據庫、萬方數據庫及維普數據庫,以“高校”和“學生評教指標”為檢索詞進行檢索,檢索時間限定為從建庫至2020年,共獲文629篇,導出數據存為Ref works格式,最終納入符合主題文獻403篇。
初檢文獻經Note Express 軟件去重、整合后,由兩名研究者對所檢文獻的標題及摘要閱讀,剔除無關文獻。文獻納入標準:與“高校”和“學生評教指標”主題相關的文獻。排除標準:(1)會議、新聞報道、報紙輯刊及座談經驗交流等文獻;(2)同一研究重復發表、文獻內容缺失的文獻。
以陳超美博士的CiteSpace5.7.R2為分析工具,對研究現狀、熱點及方向等進行深層次挖掘[8]。操作方法如下:時間跨度(Time slicing)為1999—2020年,時間分區(Years per slice)為“1”,節點類型(Node types)分別為“Author”“Institution”“Keywords”等,連線強度(Links)為“Cosine”,時間切片(Selection criteria)為“Top N=50”或“g-index k=25”,網絡剪裁(Pruning)為“Pathfinder”+“Pruning the merged network”+“Pruning the sliced networks”。
由圖1可見,我國最早可查的一篇高校學生評教指標相關文獻發表于1999年;1999—2005年發文量相對較少;2006年開始該領域的論文數量呈動態上升趨勢;2006—2015年發展迅速,2015年論文發表量為39篇,達到近年來的高峰;2016—2017年論文發表量呈現一定的下降趨勢,隨后趨于平穩向上。

圖1 年度論文發表數量
根據普賴斯定律核心作者公式[8]:M=0.749×為統計年限內發文量最多作者的發文數,發文量大于M篇的作者稱為核心作者),得出發文2篇及以上的作者為核心作者。本研究結果顯示,403篇文獻中核心作者數量為50人,發文數量為109篇,占文獻總量的27%。其中,發文量排名前3的核心作者分別為趙濤(7篇)、陳磊(4篇)和孟凡(4篇)。
本研究結果顯示,刊載高校學生評教指標相關研究的403篇文獻分別來自237種期刊。其中,發文數量大于等于5篇的期刊見表1。根據比利時情報專家埃格黑(Egg he)提出的布拉福德核心區期刊數量計算公式r0=2ln(eE×Y),r0為核心區期刊數量,E為歐拉系數0.5772,Y為刊文量最大期刊的論文數量[9]。本文中r0=2ln(e0.5772×7)≈5,即刊文量前5位的期刊處于核心區期刊。

表1 文獻期刊來源分布(N≥5)
對納入文獻所涉及的基金來源統計,發現共有136篇文獻來源于172個課題研究成果,占文獻總量的34%。基金來源主要為以下幾個方面:國家級課題7個;省部級課題12個;高等教育教學改革項目等59個;省教育科學規劃課題項目18個;校級教育教學改革項目等77個。
本研究從403篇學生評教指標研究的相關文獻中提取關鍵詞,分析文獻并得到關鍵詞共現知識圖譜。由圖2可知,關鍵詞共現知識圖譜共有387個高頻關鍵詞節點和684條詞頻連線,連線越粗則詞頻之間的共現關系越強,關鍵詞出現頻次越高則節點越大,與主題的相關性也越大[10]。具體排名前十關鍵詞見表2。

表2 高頻關鍵詞列表

圖2 關鍵詞共現知識圖譜
學生評教是高校衡量教師教學質量和獲取學生反饋教學情況第一手資料的核心辦法,占據教師課堂教學評價的主導地位[11]。學生評教指標的科學性、合理性與客觀性將直接影響學生評教的有效性,其在教學評價中發揮著至關重要的作用[12]。
如圖1所示,1999年,國內出現第一篇學生評教指標相關文獻,標志著其相關研究在我國開始萌芽;2006年開始,社會對學生評教指標研究的重視度越來越高,吸引著眾多學者開展相關研究,發文量也呈指數型增長;2015年,論文發表量為39篇,達到近年來的高峰;2016—2017年,論文發表量呈現一定的下降趨勢,隨后趨于平穩向上。
綜上,學生評教指標相關研究的平均發文量呈平穩增長態勢,我國學生評教指標研究仍有較大發展空間,需要研究者進一步關注并發掘新的研究熱點和方向。
從基金來源上看,高校學生評教指標研究得到國家級、省部級基金的資助相對較少。從期刊來源上看,本研究納入的403篇文獻中僅包括56篇核心期刊文獻。
以上結果充分說明我國高校學生評教指標相關研究論文研究質量不高,基金支持力度不夠,國家層面重視度和關注度還有待提高。在核心作者方面,核心作者總體發文109篇,占文獻總量的27%,遠低于普賴斯定律設定的“核心作者發文量應為總體發文量的50%”這一標準值,說明國內高校學生評教指標研究尚未形成穩定的核心作者群。總體來說,學生評教指標研究領域具有一定學術影響力的核心作者群體與發文機構整體規模較小,作者及機構之間合作度較低,故而較難形成系統的、高影響力的成果。綜上所述,要想建立科學性、合理性、客觀性的學生評教指標體系,應進一步加大基金投入,推進國家級、省部級基金項目的立項與實施,鼓勵學者進行相關研究;同時,加強跨機構、跨地區,甚至跨國界的合作交流,汲取國內外高校學生評教指標研究領域的豐富經驗,提高研究質量和水平。
高頻關鍵詞是文章主題的核心,是文獻主題的另一種呈現方式,對其進行分析,可以從宏觀層面上探尋研究領域的研究熱點、前沿及發展方向[13]。本研究從關鍵詞共現、關鍵詞時間維度聚類角度分析高校學生評教指標領域現存的及過去曾產生的研究熱點的關鍵信息[14]。
結果顯示,目前我國高校學生評教指標的主要目的是用于評價教師的課程情況,針對教師在課堂上的表現進行相應的評價,以教師為中心的學生評教指標主要包括“教學內容”“教學方法”“教學互動”“教學效果”“教學態度”和“師德師風”六方面。然而,目前有研究者認為以學生為中心的“學習效果”測量最能確切反映教師的授課效果,以學評教應為高校學生評教指標的核心部分[15]。我國高校學生評教活動理念逐漸由只關注教師的“教”慢慢轉向教師的“教”與學生的“學”相結合的方式,即將評教與學生學習效果相結合。評教指標構建的完善和以學生為中心的評教理念是今后高校學生評教活動的新方向。
本研究顯示,近15年來,國內高校對學生評教的重視度越來越高,然而研究者和機構間合作程度不高,國家級基金資助較少,研究的質量也有待提升。建議今后應制定相關鼓勵政策,加大國家層面的基金投入,拓寬科研合作交流渠道,加強機構、研究者之間的合作;堅持以學生為中心的教學理念。將學生的學習效果作為衡量指標的首要標準,達成學生評教最終促進學生發展、提高高校教學質量的目標,進而助力高校立德樹人目標的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