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居藏寨美在深山藏不住

◎文·圖/山西·晉華

甲居藏寨位于四川省甘孜州丹巴縣境內(nèi)，距縣城約8公里。2005年由《中國國家地理》雜志組織的選美中國活動中，以甲居藏寨為代表的“丹巴藏寨”被評為“中國最美的六大鄉(xiāng)村古鎮(zhèn)”之首。丹巴地區(qū)古稱嘉莫查瓦絨，簡稱“嘉絨”，嘉莫為女王的意思，查瓦絨是指河谷，合起來就是“女王河谷”的意思。“甲居”，藏語是百戶人家之意，藏寨面積約5平方公里，居住140余戶人家，也稱為嘉絨藏寨。

藍天高遠寬廣，草甸牛羊肥壯，雪山連綿起伏，原始森林被薄霧輕籠，白色的房子上，五色經(jīng)幡飛揚。丹巴縣大金川畔美麗的甲居藏寨，這處“養(yǎng)在深山人未知”的童話世界不染塵俗，讓人動容。千百年來，它靜悄悄地藏在橫斷山脈中，遠離塵囂，任時光流淌，卻始終謹守著自己的原始和神秘。

山頂一處坡崗臨河開辟的平臺上，“甲居藏寨”幾個紅色大字用漢藏兩種文字雕刻在一塊巨大的黃褐山巖上。佇立觀景平臺，眼前豁然開朗。張望山谷，但見萬丈絕壁凌空而立，縱橫連綿的群峰高聳入云，山崖峰頂云霧繚繞；俯視谷底，大金川河白浪碧波，宛如玉帶一般，蜿蜒著消失在峽谷的盡頭。河岸兩側(cè)山坡，紅白相間的碉樓隱現(xiàn)在云煙深處，極富層次感的藏寨與白云藍天、青山綠樹互為襯托，猶如仙境一般。美在深山藏不住，這是一片高山峽谷里的詩意田園！

聽說丹巴有“三絕”，分別是甲居藏寨、美女和碉樓。剛剛還在驚嘆天人合一的“白云人家”甲居藏寨，轉(zhuǎn)身就邂逅了一位叫卓瑪?shù)牡ぐ兔琅趶埩_著擺放自己帶來的土特產(chǎn)。靈山秀水養(yǎng)美女，這個女孩個子高挑輕盈，面部輪廓分明，鼻梁挺而有棱，嘴唇紅潤豐滿，眼睛清澈傳神，雖不施粉黛，天生的玉膚冰肌卻含煙凝碧，勞動的打磨沒有使其粗糙變形，反而增加了婉轉(zhuǎn)有致、健康豐腴的美感。

卓瑪不僅人長得美，服飾更美。她穿五色長裙，披著鑲邊的典雅外套，頭頂刺繡的繡花頭帕，長袖飛舞間，透著明艷而自信的風(fēng)采。卓瑪雖然穿便裝，但她的頭帕還是引起了我的注意，卓瑪說別看是塊小小的頭帕，講究卻最多。在丹巴，辨頭帕可識嘉絨美女。少女的頭帕，除了繡花，頭帕四角或前兩角吊有彩線須束；而少婦的頭帕只繡花卻沒有彩線須束；老年婦女的頭帕則是黑色或素色。卓瑪自豪自己生長在這美麗的土地上，這里曾是古代“東女國”（母系社會部落）。現(xiàn)在的丹巴嘉絨藏族婦女的服飾裝束與史書記載的東女國婦女裝束打扮，依然大同小異。為了讓我更直觀地理解，卓瑪叫來了她的奶奶，76歲的絨措拉姆，讓我觀察她的服飾。老奶奶手上戴著三代傳承的手鐲，項間掛著祖?zhèn)鞯捻楁湥g掛著古樸的掛件，笑起來臉上的皺褶像花兒一樣。美麗的卓瑪，滄桑的奶奶，丹巴美女讓人感嘆。

走進甲居藏寨的深處，一幢房子猶如一顆珍珠，恰到好處地墜落在山間，雪白的墻壁在陽光的照耀下分外醒目。每一座藏居都是一件藝術(shù)品，房子外墻用色大膽鮮明，紅、白、黑的搭配藏味濃郁，統(tǒng)一而和諧。家家戶戶門前屋后、庭院露臺上都種滿了各種美麗的花。一戶裝飾精美的院落吸引了我，兩個小女孩在門前玩耍，見游人來，孩子們停下來，沖著你笑，那笑容跟天空一樣明凈。這是一個四口之家，男主人叫拉爾吉格西，女主人叫金花，門前玩耍的就是他們的兩個女兒。夫婦倆平時收些山貨還兼營客棧，待人特別熱情。

男主人說了幾句話就外出勞作了，女主人金花帶我們參觀了她的家。金花家是典型的嘉絨民居，坐北朝南，墻用石頭砌成，共有三層。底層是養(yǎng)牲畜的地方，二層為客廳和廚房，三層是住人的起居室。走進藏民居室內(nèi)，藏畫的絢麗與熱烈撲面而來，鮮艷的紅、黃、藍、綠化身為河流、山川、蓮花、樹木，布滿整個房間的墻壁、桌椅、柜門、床榻，濃艷得無法化解。朱紅色的大門上刻著藏式圖騰，藏式花紋的窗欞外懸掛著火紅的辣椒和金黃的玉米，客廳色彩鮮艷、雕龍畫鳳的藏式餐桌上則擺滿了當(dāng)?shù)厥a(chǎn)的時令瓜果。每個房間的角角落落都很精致，仿佛鉆進了藝術(shù)品里。

在金花的帶領(lǐng)下，我們逐層參觀他們的屋舍，最后上到了屋頂露臺，一下子眼界開闊了許多。金花說，露臺平時觀景，可以供客人在上面活動，到了秋收季節(jié)又可以曬糧食。奇特的是，房頂四個角落凸起的白色小石塔，上面插著經(jīng)幡裝飾屋頂。金花講解道：四座小石塔代表山、樹、水、地，是嘉絨藏族民俗風(fēng)情的重要標志。他們的寨樓是古碉式的建筑，舊稱碉樓寨房，既有寨房的特征，又有碉樓的形態(tài)，而且建筑外形是虔誠的佛教徒盤腿打坐誦經(jīng)的造型。碉樓和寨房，原本是兩種不同性質(zhì)的建筑風(fēng)格，如今，隨著時光流逝，二者已有機地結(jié)合在一起。雖然隨著社會的不斷發(fā)展，在局部發(fā)生了一些變化，但一點也沒有影響其傳統(tǒng)風(fēng)格和藏族風(fēng)韻。

嘉絨民居造型獨特、別致，極富層次感，且色彩明快、鮮艷，與自然環(huán)境極其協(xié)調(diào)。金花告訴我，每年春節(jié)前夕，當(dāng)?shù)厝艘勒諅鹘y(tǒng)習(xí)俗，以當(dāng)?shù)氐摹鞍啄喟汀睘橹饕希ㄟ^配方煎制成白色染料，精心涂染寨樓墻面，使藏寨披上潔白的盛裝。雖然有的房子已有上百年的歷史，但因為歷代主人的精心呵護，老房子毫無滄桑感，依舊生機盎然。是啊，甲居藏寨里，數(shù)百幢這樣的宅子迤邐連綿，鋪陳的是一種民族底蘊和古典意蘊，凸顯的是一種地域風(fēng)情和歷史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