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燒之美與建盞龍窯燒制的美妙*

李 健

(南平市建陽區墨盞閣建盞陶瓷有限公司 福建 南平 354200)

在我國燒制建盞的歷史已經有著數千年的歷史,歷史的傳承和新的認知,讓現代人對建盞工藝品的品質要求越來越高。柴燒和龍窯燒制都屬于一種古老的燒制方式,其中柴燒是利用薪柴為燃料而燒制成的陶瓷工藝品,柴燒的建盞色彩出窯萬彩(見圖1、圖2)。柴燒燒制難度極高,且作品比較少,柴燒已經有數千年的歷史了[1]。

圖1 柴燒建盞一

圖2 柴燒建盞二

龍窯起源于商代,發展在南宋的時極其昌盛,龍窯已經見證人類文明活動,福建省水吉鎮后井村和池中村一帶發現多條龍窯柴燒遺址,圖3是龍窯殘存窯址。龍窯百窯相連,窯火晝夜不息,這正是千百年前龍窯繁忙的景象,龍窯傳承著中國文化的精髓,延續著建盞工藝品的傳說,建盞是一種古老的龍窯燒制方法,建盞所構成的美妙紋路,這是人類探索未知事物的美好和未知的前程[2]。古老的中國有一句古老的話,愿傳承之火永不熄滅,中華文化生生不息。

圖3 龍窯殘存窯址

1 柴燒之美

柴燒建盞記錄著建盞文化的歷史發展,是推動建盞文化的重要力量之一,柴燒的獨特之處在于使用不同的木材,控制不同的火候,把握不同的時間,有著獨一無二的紋理,有著更加深邃的文化和藝術內涵,下面將側重闡述柴燒建盞文化之美。

1.1 柴燒的燒制過程

柴燒就是將不同的木材作為主要燃料進行燒制,我國制作建盞的歷史上,主要燃料一直都是木材,選用木材作為主要燃料,是因為木材的燃燒性能非常強,燃燒充分很方便工匠控制火候。木材在我國古代價格成本非常低。不同種類的木材也具有不同的特性,在燃燒過程中產生的效果也會各不相同。油脂豐厚的松樹、柏樹,在建盞制作中會形成獨特的紋路,并不是所有人都認可這種紋路,但也顯示了其獨一無二的特性[3]。古代還有一種專門裝置匣缽放置泥坯,在獨立空間中存放,預防油脂的干擾。燒制過程中選取的地理位置也很獨特,它可以快速升溫、降溫,可以容納大量泥坯,我國古代工匠在燒制過程中也十分注重對于溫度的把控,柴燒出來的成品是工藝的選擇,是自然的選擇,也是建盞生命力的表現。

1.2 柴燒的藝術

柴燒建盞的藝術往往體現在更多的方面,下面筆者將通過對柴燒藝術的分析來闡釋柴燒之美。

1.2.1 獨一無二的藝術紋路

柴燒建盞所需要的各種材料都存在于自然環境中,因此柴燒建盞受自然環境因素的影響較大,柴燒建盞完全需要工匠的經驗,對工匠是一種極大的考驗,所以建盞成功率很低。在我國古代歷史上,所留存的柴燒建盞存量很低,古代工匠在開爐之前,也不知道自己會制造出什么樣的建盞,特別是在柴燒建盞之中,每一個瓷器都各不相同的,且獨一無二。正是這種不確定性和隨機性賦予了建盞獨特的美感,讓人們體會到意外的驚喜和獨特的韻味,柴燒出來的建盞有著獨特的紋路、釉色、魅力,每一處都是對大自然的感恩,柴燒的隨機性賦予了建盞不一樣的生命力,使其從泥坯變成獨一無二的釉色建盞,這正是柴燒所體現出來的魅力,不論是中國古代工匠還是現代工匠,都難以破解柴燒建盞中自然紋路的奧秘。

1.2.2 柴燒建盞的藝術性

我國古代匠人在制作建盞時融入了自己的情感和手藝,將所認為美好的東西都燒制成建盞,在建盞表面上,盞釉所發生氧化還原反應完全是隨機的,所呈現出來的圖案、顏色以及細膩的質感、紋路等都讓人難以忘懷其自然美感。建盞在柴燒過程中所發生的變化也是我國古代匠人不能決定的,而正是這種難以控制的變化,才會產生出建盞的獨特美和自然的美,經歷過柴燒之后,建盞的美感也會得到真正的體現。建盞之美正是來源于自然和燒制過程中的隨機,與自然相吻合,使建盞沒有以往固定的形式,充分展現了我國古代匠人的智慧。

1.2.3 柴燒建盞的不完美

柴燒建盞的過程往往是困難的,揭開這片神秘的紗布,需要承受巨大的心理沖擊,柴燒建盞可能成功、可能失敗、可能會得到獨一無二的建盞、可能會得到稀世珍品。燒柴建盞是一次性挑戰,所生產的建盞用魅力征服世人,世人都以此為榮。建盞的釉色和紋路都各不相同,有烏金、鷓鴣、雜色等,其中以雜色為最低等,以圖案均勻、對稱、釉色勻稱、宏厚為最高等,正是這種藝術性讓建盞有無限的可能。中國古代歷史最是講究對稱的學術,都以對稱為美,在陰陽、天地和男女中,都可以看到對稱之美的身影,建盞的選擇也需要考慮其對稱之處,要去看紋路大小和圖案對稱的建盞。在柴燒建盞中很難看到對稱的身影,以油滴建盞為例,油滴建盞在燒制過程中呈現油滴狀的橢圓圖案,其中以油滴的圓潤飽滿和油滴的大小一致為最高級,但是在燒制過程中油滴的大小往往是難以把控的,大多數成品的油滴瓷器都是大小不一的,這些被我國古代工匠評定為殘次品,缺乏藝術性的。以當代審美的角度去觀察,油滴建盞是多樣性隨機的,是一種美的體現,展現出不完美之美,正是這種美的展現,給了更多人的審美觀念,成就了自然之美。

1.2.4 柴燒建盞的釉色

建盞在燒制過程中,不同的木材得到充分的燃燒,轉化為碳元素,變為灰燼,所產生的灰燼會灑落到建盞上,在木材的燃燒下,灰燼會與建盞表面的釉色相互融合,使建盞的釉色變得更加溫潤,在建盞的表面形成光感,給建盞賦予獨一無二的魅力。柴燒建盞中的瓷器,最獨特的地方就是釉彩之美,與燒制出來的青瓷、白瓷不同,柴燒建盞在釉色方面有著自然的屬性和藝術的屬性。以黑釉為例,如圖4所示,我國東晉至南朝初時期,以含鐵6%～8%的紫金土配置黑釉,釉色表面光滑如玉、色黑如漆[4]。黑釉建盞在東漢中、晚期釉色表現為深褐綠色和黑色,釉層也表現出厚薄不均,釉層表面常掛有蠟淚痕,建盞表面的底部有很厚的釉色涂層。明清時期所燒制的黑釉做工精細,專門襯托其他瓷器的美麗。黑釉展現出幽深靜遠,璀璨群星的意境,清新而不脫俗,淡雅又富有的意境。建盞不僅僅局限在黑色之中,漸變也是有的,五彩斑斕也是有的,每一只柴燒建盞出來的瓷器背后都有工匠用自己的手藝配合大自然的美色,用獨一無二的釉色記錄著大自然的故事,任何想象力在瓷器的釉色之美中都失去了光輝,建盞的釉色是更深層次的藝術。

圖4 黑釉建盞

1.2.5 柴燒建盞展現的層次

建盞在柴燒過程中,當建盞內的窯溫達到1 200℃時,建盞表面開始釉化,逐步形成建盞獨特的釉色和紋路,當建盞內的窯溫達到1 300℃時,建盞表面的釉色會因為空氣的流動而產生流動,最終形成紋路,都與這時的空氣流通相關。柴燒過程無法掌握溫度,需要不斷地測試窯內溫度,在溫度的把控上如不嚴謹,所以會導致燒制過程中產生很多不確定的因素,窯內的溫度忽高忽低,不穩定也造就了柴燒建盞的層次之美。在不同溫度下,所燒制出來的建盞形態和紋理,釉色各不相同,溫度的忽高忽低幫助建盞表面釉色不斷經歷著從固態到流動狀態,再到固態再到流動狀態的轉變。正是這種強烈的層次感,使建盞表面的氣泡密集,紋路展現出連綿不絕的形態。我國古代的工匠經過精準的控制可以掌控這種層次感時,建盞也表現出了他獨一無二的魅力。

1.3 建盞之精華

1.3.1 煙火之氣

柴燒建盞被公認為是中國最頂級的建盞之一,與其他燒制工藝不同,柴燒建盞工藝完全不可控,在燒制的過程中增加木材的燒制,為所燒制出來的建盞增添了木材的韻味。燒制的過程千變萬化,對古代工匠師傅是一種極大的考驗,柴燒建盞的關鍵之處就在于本身的煙火之氣和自然之氣,利用煙火的高溫之氣,融入自然之風,增添無窮韻味,正是因為如此柴燒建成的地位始終獨樹一幟。

1.3.2 渾然天成

柴燒建盞是大自然的賞賜之物,其中最重要的一步就是釉變工藝的進行,在燒制過程中釉變工藝是難以控制的,柴燒建盞中釉變的種類千奇百怪,有兔毫還有耀變等,以我國目前的科技都難以制造,我國古代的文化研究中,釉變的本身已蘊含著天道,這也增加了柴燒建盞工藝的潛在價值。

2 建盞龍窯之美

2.1 建盞龍窯特點

2.1.1 龍窯由來

龍窯又被稱之為長窯,是依山而建,從上到下有一定的坡度,形似臥龍,因此得名為龍窯。龍窯的誕生,在我國古代歷史上是社會生產力發展的一個重要標志,在社會穩定階段,隨著人們對生活工藝品的需求逐漸增大,傳統的生產勞動力無法滿足當代人們的需要,因此才建造龍窯。一般的龍窯長為十幾米,最長的龍窯可以長達135 m,此龍窯燒制一次可以燒制出成千上萬只建盞制品,極大地豐富了當代民眾的需求,也對日后的建盞的興起奠定了基礎。

2.1.2 工藝特點

龍窯與山體相連接,山體之上形成坡度,保證工匠在龍窯工作中可以克服料垛的阻力,減少漏風、漏氣情況,同時坡度增大,使內部的火焰能力可以控制溫度,調節火焰,極大地提高了龍窯燒制的成品率。

2.1.3 龍窯結構與燒制工藝

龍窯分為3 部分,分別為龍窯頭、龍窯室和龍窯尾。龍窯頭主要是負責燃燒燃料和流通空氣,空氣流通進去傳輸到龍窯內部。龍窯室主要負責對窯室內進行加溫,燒制過程很容易受熱不均勻使建盞質量難以把控。龍窯尾是用于熱量回流,提高熱量的利用率,降低燃料的損耗情況,還可以進行排煙、增加吸力、提升熱量等。龍窯的出現大大降低了建盞的燒制難度和減少建盞的成本。

2.2 獨特美

龍窯是火之工藝,是人與火與物的相互交融,會產生獨一無二的釉色和紋路,展現出建盞的溫潤、沉穩的氣質,采取自然通風,風借火勢產生很好的氧化氣氛,使燒制出來的建盞,色彩豐富、材質穩定,每一件都獨一無二。

3 結語

柴燒建盞瓷器的變化之美體現在入窯一色,出窯萬彩。變化無窮的紋路,交融著自然的美妙和火焰的火痕,造就了千差萬別的建盞文化。正是這種眾生百態的面容,體現了柴燒建盞的獨立性和全面性,柴燒存在的驚喜是不可預知的風險,是經歷過柴火燃燒和窯火歷練的效果,在開窯之前,誰都無法預測到建盞燒成的效果,這些都體現了龍窯柴燒建盞獨一無二的藝術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