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文化空間理論的江蘇省大運河文化帶建設
——以揚州為例

王立君 李永樂

（1.江蘇第二師范學院 江蘇南京 210000；2.江蘇師范大學 江蘇徐州 221000）

京杭大運河是中國古代一項影響深遠的民生工程，作為一條貫穿南北的古老運河，連接了海河、黃河、淮河、長江和錢塘江五大水系，起到灌溉、分洪、排澇、給水等重要的民生功能。同時大運河還是一條水運運輸干線，帶來了運輸的便利，促進了農業發展、商業繁榮，更是溝通了運河沿線政治、經濟和文化。隨著我國交通系統的不斷完善和豐富，尤其是中國鐵路系統的快速發展，使得運河航運功能不斷減弱，但運河的文化價值逐漸凸顯。

一、文化空間理論

文化空間一詞最早是由法國思想大師亨利·列斐伏爾提出，在其1974年出版的《空間的生產》一書中將空間表述為“空間的概念與精神的、文化的、社會的、歷史的空間聯在一起”，也就是說空間從單純的地理和時間維度擴展為時間、空間、精神、文化、社會等多個維度。這使得空間帶有濃郁的社會文化色彩[1]。

1998年11月，聯合國教科文組織通過的《宣布人類口頭和非物質遺產代表作條例》中對“文化空間”進行了界定，這一概念把文化空間理論用于認定“非物質文化遺產”，證明了文化空間理論被國家組織所認可[2]。

由于中西方文化的差異，文化空間理論在引入我國以后，被我國學者不斷豐富和創新。從建構維度來看，有時間－空間二維構建[3-4]、物質－精神－社會生活三維構建[5]，還有經濟－政治－文化－心理四維構建[6]。從研究對象來看，有聚焦歷史街區[7]、非物質文化以及城市空間[8]。

遵循列斐伏爾空間生產理論中的“三元一體”理論框架：空間的實踐、空間的表征、表征的空間，將這三種不同類型的空間與運河文化帶的文化空間予以對應，并賦予其新的內涵（圖1）。

圖1：揚州段大運河文化帶的文化空間維度

二、揚州段大運河文化帶

（一）文化空間和大運河文化帶的關系

文化空間泛指傳統文化從產生到發展都離不開的具體自然環境與人文環境。文化帶是在線性文化遺產區域空間內，以某些共同的文化特征為基礎，并利用這些文化特征及歷史文化資源的地域優勢，構建形成具有地帶連續性的文化區域。在列斐伏爾的理論中，文化空間一般指城市，而文化帶則是將多個文化空間通過某種共同的文化特征連接起來的帶狀區域。

（二）大運河文化帶

大運河文化帶是在大運河線性文化遺產的區域空間內，以大運河孕育的生產生活文化為基礎，利用共有文化特征將多個運河城市連接的帶狀文化區域。同時是以多點聯動形成合力的戰略空間布局。

（三）揚州段大運河文化帶

揚州段大運河文化帶的區域空間通過高郵明清大運河故道、邵伯明清大運河故道、古邗溝故道、里運河、揚州古運河、瓜洲運河進行連接，流淌兩千多年的運河孕育了揚州文化。從瓜洲至寶應全長125公里中分布多處世界文化遺產點，利用運河文化遺產點，以點帶面，多點聯動，促進揚州地區政治、經濟、文化和社會發展。

三、揚州段大運河文化帶的構建維度

利用三元辯證法將揚州段大運河文化帶的文化空間劃分為空間的實踐、空間的表征和表征的空間。第一維度“空間的實踐”理解為人的物質生產活動的結果。第二維度“空間的表征”指的是被概念化的空間，是能夠代替日常現實空間的一種符碼系統。第三維度“表征的空間”，這是私人性的、想象的、經驗性的空間，是用戶體驗的空間（表1）。

表1：揚州段大運河文化帶的文化空間維度

（一）第一維度：空間的實踐

空間的實踐是指人民利用勞動資料（即大運河）進行物質資料生產活動的結果。京杭運河被譽為中國古代偉大的水利工程之一，留存至今的眾多河道遺產充分體現了中國古代水利工程的施工技術，如作為邵伯鎮防洪屏障的邵伯古堤、大運河南下入江交通要沖的瓜洲運河、揚州城的母親河——揚州古運河、防洪排澇的邵伯明清大運河故道、明代運河水利設施工程的一處重要遺存——劉堡（bao）減水閘、承擔運輸功能的河道——里運河、體現運河河道演變的高郵明清大運河故道、歷代漕運的主河道古邗溝故道。

（二）第二維度：空間的表現

經過長期的生產生活積累，空間的實踐中某些要素成為被概念化的空間，是能夠代替日常現實空間的一種符碼系統。根據標識功能的不同，符碼系統可以分為識別標識系統、空間標識系統、導向標識系統、說明標識系統和景區形象信息系統。隨著科技的不斷進步，人民的生產生活方式都發生了巨大改變，尤其網絡知識的普及讓旅游變得更加方便快捷，因此符碼系統又可以分為線上符碼系統和線下符碼系統。線上符碼系統相對于線下符碼系統，對旅游者更具有旅游動機的促進作用。無論是旅游資源的吸引力，旅游過程的便利程度，旅游期間的體驗感都與線上符碼系統密不可分，揚州段大運河文化帶遺產點的線下符碼系統較為完善，但線上符碼系統仍有較大提升的空間。

（三）第三個維度：表征的空間

表征的空間是私人性的、想象的、經驗性的空間，是用戶體驗的空間。或者說是“親歷性”空間，是人們生活和感知的空間，是使用者與環境之間相互作用的體驗。用戶主要指長期生活在文化空間的居住者以及擁有短暫居住或體驗經歷的旅游者。

用戶體驗主要是用戶對空間的實踐和空間的表征兩個方面的體驗。即居民和旅游者對于運河文化遺產的體驗以及符碼系統的體驗。

居民對于物質生活和精神生活的質量要求越來越高，運河文化遺產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豐富居民的精神生活，文化遺產的空間對于居民來講也許早已融入到生活之中，而文化遺產之于旅游者可能是陌生的空間，因此居民和旅游者對運河文化遺產符碼系統的體驗存在差異。

四、揚州段大運河文化帶建設探討

大運河文化帶建設關鍵在“帶”。揚州段大運河文化帶的遺產點在保護和開發上應有共同的標準，打破原有的技術壁壘，相互合作，點點連接在一起，成帶狀發展，再逐步擴大文化影響面。具體可以從文化空間三維度來探討。

（一）實現文化空間實踐的標準化

通過對揚州段大運河文化帶遺產點的實地調查，瘦西湖作為揚州市旅游人氣榜第一名，無論是從運河資源的保護還是開發，都有很多借鑒之處。自1980年集資疏浚河床，挖湖造景后，瘦西湖不斷與時俱進，以大運河文化為紐帶，在世界層面講好運河故事。因此揚州瘦西湖可以作為揚州大運河文化空間實踐標準化中的帶頭人，分享自己的發展經驗并同其他遺產點合力共同構建標準化體系，實現自下而上的標準化體系構建，為運河文化的繼承和傳播提供制度基礎。

（二）提高文化空間實踐與表征的匹配度

通過資料查詢和實地調查，揚州市的運河文化深厚，自上世紀就開始對運河文化進行挖掘，在眾多運河城市中起步較早，因此在空間實踐方面具有一定優越性。同時，信息化時代的到來在一定程度上優化了運河文化傳播方式，可以充分利用電子技術、信息技術、數據庫技術和網絡技術及現代傳播媒介等多種手段，對旅游實體資源、旅游信息資源、旅游生產要素進行深層次的分配、組合、加工、傳播和銷售，提高旅游業的生產效率。但旅游信息化在揚州市的運河遺產點中體現得不夠充分。有些遺產點甚至沒有官方公共平臺，因此，揚州市運河遺產點的空間實踐與表征的匹配度較低，運河各遺產點之間可以相互合作，共建公共平臺，完善線上符碼系統，從而提高文化空間與表征的匹配度。

（三）提升空間表征的用戶體驗

從居民角度來看，運河作為揚州人生產生活所離不開的母親河，承擔著歷史的記憶，生活的痕跡，揚州市可以制定運河改善方案，疏通河道，清理河岸，設計建設生態廊道，將大運河再次融入揚州人的生活中，提高居民生活舒適度，實現人居環境的可持續性發展。同時發展運河文化產業，豐富精神文化生活。通過大運河文化帶的建設，弘揚運河文化，構建一個文化產業發展的高地，讓居民在文化的沐浴下生活得更幸福。

從旅游者角度看，應既能讓旅游者感受到古代運河文化，又能體驗到現代的氣息。通過五感六覺來設計項目，如視覺中通過遠景近景，動態靜態來進行景觀設計，聽覺可以設計出曲徑通幽的蟬鳴鳥語，也可以設計出漕運碼頭的熱鬧喧囂，觸覺則可設計文化體驗區，切身感觸文化形式與內涵，味覺則為美食品嘗等，對大運河水上旅游專線要從旅游者體驗角度進行深度開發，讓旅游者的體驗大大超過預期滿意度。

五、結語

揚州市作為運河申遺牽頭城市，其在8年的申遺中對運河的保護與開發做了大量的準備工作。同時，揚州段大運河也是擁有遺產點最多的區域，中國大運河博物館也坐落于揚州市三灣濕地公園，所以揚州市是比較成熟的大運河城市。

因此通過對典型的大運河城市——揚州市的文化空間進行剖析，探討以城市為落腳點的大運河文化帶建設問題，為揚州市以及江蘇省其他運河城市的大運河文化帶建設和發展提供可參考的建議，完善江蘇省大運河文化帶建設，帶動江蘇省經濟和社會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