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莎莎,周 琦,陳 靜
(1.蘭州大學第一醫(yī)院,甘肅 蘭州 730000;2.甘肅省婦科腫瘤重點實驗室,甘肅 蘭州 730000)
心理韌性又名心理彈性,是指個體面對生活逆境、悲劇、威脅或重大壓力時所具備的一種良好的適應能力,其通過一系列能力和素質動態(tài)交互作用使個體在遭受重大壓力和危險時能夠迅速恢復和成功應對。傳染科護士處于特殊工作環(huán)境,自身感染疾病的危險性較其他科室更高,所在科室護士的精神更容易緊張,表現(xiàn)為全身不適、厭倦、焦慮及睡眠障礙等問題,若不能有效積極地應對與獲取良好的組織支持感,可能影響傳染科護士的心理韌性,容易導致身心失衡,影響工作和生活[1-2]。研究指出,組織支持感和積極應對方式是影響護士心理韌性的重要因素[3],其中積極應對方式對于心理韌性起正性影響作用[4],是心理韌性的保護性因素[5]。同時,積極應對方式在提升護理人員的組織支持感中發(fā)揮重要作用[6]。但目前國內尚未見積極應對方式、組織支持感與心理韌性之間關系的研究。因此,本研究擬探討積極應對方式在組織支持感與心理韌性間的中介作用,進一步了解組織支持感、積極應對方式及心理韌性之間的關系,為其他研究人員制定相關干預措施提供參考借鑒。
基于便利抽樣的方法,選取蘭州大學第一醫(yī)院、蘭州市肺科醫(yī)院的傳染科護士共157名進行問卷調查。
(1)傳染科臨床工作人員;(2)在崗的護理人員;(3)知情同意且自愿參加。
(1)正在休假或進修的護理人員(休假/進修時間>3個月);(2)實習生。
1.4.1 一般資料問卷 主要包括性別、年齡、文化程度、婚姻狀況、職稱、工作年限、職務、聘用方式等。
1.4.2 心理韌性量表使用于肖楠等[7]翻譯的中文版心理韌性量表,將該量表的5個維度改為3個維度:堅韌(11~23題)、自強(1、5、7、8、9、10、24、25 題)和樂觀(2、3、4、6 題)。采用 Likert 5級評分法,5個選項“從不如此”“偶爾如此”“經常如此”“通常如此”“總是如此”分別計 0 分、1 分、2 分、3 分、4 分,總分 0~100分,分數(shù)越高,說明心理韌性越好。經過大量的實踐證實,此量表的可信度、有效性非常強,Cronbach'α系數(shù)為0.91~0.94[8-9],本研究中心理韌性量表Cronbach'α系數(shù)為0.928。
1.4.3 組織支持感量表 采用潘小華[10]研制的護士組織支持感量表,該量表分為情感性支持和工具性支持兩個維度,共計14個條目[11],分數(shù)越高,表明組織支持感越強。其中,“醫(yī)院不太關心我的個人感受”和“醫(yī)院不太關心我的個人發(fā)展”2個條目需要反向計分,該量表的Cronbach's α系數(shù)為0.92[12],本研究中組織支持感量表Cronbach'α系數(shù)為0.894。
1.4.4 簡易應對方式量表 采用解亞寧等編制的簡易應對方式量表[13],該量表積極應對方式有12個條目(條目1~12)。積極應對維度得分越高,心理癥狀越好。經研究證明,該量表具有良好的信效度[14-15],本研究中積極應對方式Cronbach'α系數(shù)為0.889。
采用問卷星電子問卷調查,正式調查前隨機抽取蘭州大學第一醫(yī)院、蘭州市肺科醫(yī)院5名護士進行預調查,根據(jù)預調查結果,完善問卷內容與形式。在取得調查醫(yī)院倫理委員會、護理部主任與科室護士長的批準與支持后,在保證被調查護士充分知情同意前提下,統(tǒng)一發(fā)放問卷調查鏈接。問卷指導語說明本研究的目的、意義和簽署知情同意書等。研究對象在15分鐘內獨立填寫并提交問卷,電子問卷開放時間為2021年3月5日—4月25日。
運用SPSS 24.0統(tǒng)計軟件進行數(shù)據(jù)分析,計數(shù)資料采用頻數(shù)和百分比表示,組間比較采用方差分析,心理韌性、組織支持感和積極應對方式相關關系采用相關分析,Booststrap中介效應檢驗采用Kristopher等[16]編制的插件,以P<0.05為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
共有157名感染科護士參與,其中有效問卷148份,有效率為94.3%。納入本次調查的148名護士中,男性4人(2.7%),女性 144人(97.3%);年齡23~55歲,平均(34.43±6.60)歲;護士22人(14.9%),護師61人(41.2%),主管護師 54人(36.5%),副主任護師及以上11人(7.4%),見表1。

表1 傳染科護士一般資料
本研究中,傳染科護士心理韌性總分為(62.87±13.53)分,其中堅韌維度為(31.64±7.51)分,自強維度為(21.97±4.92)分,樂觀維度為(9.27±2.46)分。
本研究中,傳染科護士組織支持感總分為(48.39±8.12)分,其中情感性支持維度得分為(22.98±3.58)分,工具性支持維度得分為(25.41±5.01)分。
本研究中,傳染科護士積極應對維度均分為(1.89±0.45)分。
傳染科護士組織支持感和心理韌性與積極應對方式得分存在正相關(P<0.01),見表2。

表2 傳染科護士組織支持感、心理韌性與應對方式的相關性分析(r)
為進一步分析積極應對方式在傳染科護士組織支持感和心理韌性間的中介作用,以組織支持感得分為自變量,積極應對方式得分為中介變量,心理韌性為因變量,建立中介效應模型。模型中各變量的回歸分析表明,組織支持感正向預測心理韌性(P<0.001);組織支持感正向預測積極應對方式(P<0.001);當積極應對方式和組織支持感一同進入回歸方程預測心理韌性水平時,積極應對方式路徑系數(shù)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01),即積極應對方式可以正向預測心理韌性水平,見表3。

表3 中介模型中各變量的回歸分析
Booststrap中介檢驗結果顯示:組織支持感對心理韌性的總效應是 0.409 9,直接效應是 0.155 3(P>0.05),中介效應是 0.254 6(P<0.001),見圖1。積極應對方式在組織支持感和心理韌性之間起部分中介效應,中介效應占總效應的62.1%,中介檢驗結果的 95%置信區(qū)間不包含 0(LLCT=0.067 0,ULCL=0.479 3),且差異具有統(tǒng)計學意義(Z=3.026 6,P<0.001),表明積極應對方式的中介效應顯著,見表4。

表4 積極應對方式的中介效應
本研究探究了積極應對方式、組織支持感與心理韌性三者之間的關系,發(fā)現(xiàn)積極應對方式在組織支持感與心理韌性間有較強的中介作用,可為進一步加強積極應對方式培訓、提升傳染科護士的組織支持感與心理韌性制定相關干預措施提供參考。
本研究采用心理韌性量表對蘭州大學第一醫(yī)院、蘭州市肺科醫(yī)院148名傳染科護士進行橫斷面調查,發(fā)現(xiàn)該護士群體的心理韌性得分為(62.87±13.53)分,低于國內普通居民水平,同時低于急診科護士[17]、介入科護士[18]、手術室護士[19]心理韌性調查得分,但高于腫瘤科護士[20]、ICU護士[21]心理韌性調查得分。與國內常模水平、急診、介入、手術室相比,傳染科護士心理韌性得分較低,考慮可能的原因有3點:一是傳染科護理工作自身感染疾病的危險性高于以上科室,同時工作強度大、精神長期處于緊張狀態(tài)、生活不規(guī)律,使傳染科護士長期承受了巨大的心理壓力,導致心理韌性相對降低;二是本次調查時間正處于疫情防控期間,傳染科護士作為抗疫一線護士,壓力本就比其他科室的護士大,加之面對突如其來的疫情缺乏一定的心理調整;三是本次參與調查的傳染科護士工作年限≤5年的護士占22.3%,這些護士很多入職不久,對傳染科的工作可能還處于適應中,還沒有應對突發(fā)狀況的心理準備。與腫瘤科、ICU護士心理韌性得分相比較高,可能的原因是腫瘤科護士長期處于化療藥物污染的危險環(huán)境中,且容易經歷腫瘤患者放化療的不良反應和痛苦,因此腫瘤科護士對危險更敏感、更易受傷害;ICU護士面臨的工作環(huán)境更具考驗性,經常面臨急危重癥患者的搶救和治療,同時又要學習接觸更前沿的新技術、新項目,導致ICU護士工作中容易出現(xiàn)不良情緒,心理調適能力下降。因此,腫瘤科、ICU、傳染病科室的護士需要更強的組織支持與良好的應對方式來提升自身的心理韌性。
本研究中傳染科護士組織支持感總分為(48.39±8.12)分,低于對陜西省“三甲”醫(yī)院護士的研究[22]。究其原因可能是,本研究采用的組織支持感量表包含情感性支持和工具性支持2個維度,對比王嬌等[22]研究中的單維度測量更為具體、量化,也可能與不同研究群體存在的差異有關。本研究還發(fā)現(xiàn),工具性支持得分高于情感性支持得分,與崔慧珍等[23]對臨床護士的研究結果一致。據(jù)此推測護士感知到組織對員工福利、關懷程度等仍較低,提示管理者應積極采取措施,提高護士的福利待遇與歸屬感,尤其是情感性支持。
本研究中傳染科護士積極應對方式均分高于國內常模,說明護士采取積極應對的行為較多,這與陳艾彬等[24-25]的研究結果一致。分析原因,可能因為本次調查期間,傳染科護士作為此次新冠肺炎疫情的主要抗疫人員,奮戰(zhàn)在一線,采取積極應對方式有利于工作的順利開展。積極應對方式是以解決問題為目的的應對方式,包括計劃、工具應對、尋求支持等,通常能夠減輕情緒上的不適。傳染科疾病特殊,護士暴露風險高,工作壓力大,選擇積極的應對方式有利于護士工作質量的提高。同時積極完善傳染科護士的福利保障,穩(wěn)定其職業(yè)生涯,有利于幫助護士選擇積極應對方式處理臨床護理工作問題。
組織支持感是個體感受到來自組織方面的支持,包括工具性支持和情感性支持兩個維度,組織支持感中工作支持與員工價值認同對心理資本中的自我效能感、希望、韌性以及樂觀均有顯著的正向影響[26]。本研究發(fā)現(xiàn),傳染科護士組織支持感與心理韌性呈正相關(r=0.246,P<0.01),組織支持感對傳染科護士的心理韌性具有正向預測作用(P<0.001),說明組織支持感越高,護士的心理韌性越好。究其原因,可能是組織支持感高的護士在平常生活、工作中感受到來自醫(yī)院的尊重、福利及重視,醫(yī)院為護士的發(fā)展提供良好的學習培訓機會、工作環(huán)境。同時,本研究結果顯示,心理韌性與積極應對方式呈明顯正相關(r=0.596,P<0.01),心理韌性強的護士處理日常工作會采取積極的應對方式,對待困難的態(tài)度也更樂觀;而心理韌性較差的護士更容易采用消極的方式逃避應對工作中的困難。本研究中積極應對方式與組織支持感呈正相關(r=0.248,P<0.01),說明采用積極應對方式的護士,其組織支持感也相應越強。究其原因,可能是積極應對方式有助于改變主觀認識,對護士看待事物的積極性有提高作用,會爭取更多領導層面的支持,從而獲得更高的組織支持感。
中介效應結果顯示,積極應對方式在傳染科護士的組織支持感與心理韌性之間具有中介效應,中介效應量占62.1%,表明傳染科護士的組織支持感不僅正向影響其心理韌性,還能通過積極應對方式間接的影響其心理韌性水平。當護士獲得的組織支持感越強時,個人的心理韌性也越強。這可能與個人感受到來自領導、同事的幫助和支持越多,解決問題的途徑和心理支持越多有關。因此,傳染科護理管理者應重視科室成員的心理韌性狀況,幫助傳染科護理人員建立和利用有效的組織支持系統(tǒng),并注重培養(yǎng)其遇事采用積極應對方式的良好心態(tài),穩(wěn)定和發(fā)展護理團隊的核心凝聚力,有效提高護士的心理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