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G時代自媒體傳播的法律問題分析
——以A短視頻平臺為例

王妮茜 阿斯哈爾·吐拉別克 皮里扎特·巴可特 阿依森巴特·歡太王宏超 蘭正博

新疆農業大學，新疆 烏魯木齊 830052

近年來，我國互聯網正在向5G時代進軍，網民們因此有了更好的上網體驗感，5G手機用戶數迅速擴大。乘著5G便利之風，自媒體傳播行業發展勢頭如日中天。而在這眾多自媒體中，短視頻傳播最為廣泛。自A短視頻平臺2016年9月20日上線以來，已滲入我們每個人的生活。與此同時，與A短視頻平臺相關的各種案件層出不窮，從“辛巴訴A短視頻平臺名譽權糾紛”到“A短視頻平臺訴B短視頻平臺侵權案”，涉及短視頻的法律問題已成為社會熱點。據此，筆者開展了對自媒體傳播的法律問題分析，對A短視頻平臺的安全性、價值性、營銷性進行調查。本研究通過發放網絡問卷共計250份，從線上獲得數據資料并進行分析得出一些數據反饋。希望能對5G時代自媒體傳播的法律問題分析提供一些思路，在完善我國相關法律的過程中發揮一定的參考價值。

一、A平臺短視頻傳播過程中出現的法律問題現狀

（一）進入門檻較低，視頻內容質量不高

A平臺短視頻制作模式分為兩種：UGC（即用戶原創內容短視頻）和PGC（即專業生產內容短視頻）。其中，UGC的規模更為龐大，個性化程度更高。短視頻制作成本低，用戶只需點進“拍日常”，就可以在幾秒鐘內完成一段視頻的拍攝和配樂，發布在A短視頻平臺里。制作成本低，使得短視頻行業進入門檻低，這并非A短視頻平臺所存在的特例，而是所有短視頻平臺存在的普遍現象。這種現象就像是一把雙刃劍，一方面可以在短時間內吸引大量的用戶群體，還可以讓受眾獲得即時的使用體驗；另一方面，由于門檻較低，有的不良低俗內容一旦出現在公眾媒體上就很有可能引起一系列的連鎖反應，誘發人們去違規犯罪從而引發法律問題。其中，“飯圈”亂象問題顯著，同質化、惡搞類等劣質內容較多。經筆者問卷調查，在劣質內容上，沒有接觸過同質化內容的用戶占50.68%，另外約半數的用戶或多或少都接觸過同質化內容。而沒看過含惡搞剪輯、惡搞翻拍等內容的用戶占46.15%，超過半數的其他用戶都接觸過惡搞類內容。至于“飯圈”互撕的行為，僅有32.13%的用戶表示沒有見過。與筆者調查的其他類法律問題相比，對于這類劣質內容，用戶接觸范圍較大，接觸程度較深，同質化內容背后反映的問題是著作權的侵犯及短視頻創作者的原創性缺乏，惡搞類內容則反映出對原創內容的不尊重。“飯圈”亂象主要涉及網絡言論自由權的使用規范問題，反映出擾亂公共傳播秩序，引發網絡暴力，侵犯個人隱私，非理性消費等各種網絡癰患。［1］

（二）過度營銷，欺騙性消費

A短視頻平臺的主要收入渠道是開通櫥窗賣貨和廣告。用戶主要是通過博取關注，贏取流量，再以接廣告的方法來獲取收入。而經營商往往就抓住這一點在吸引粉絲獲得流量的基礎上開始接廣告，在視頻中添加商品鏈接，引導其他用戶消費者來購買。為了讓更多的用戶使用自己的商品，經營商便開始過度營銷推薦自家產品，但產品功能卻與實際不符，造成欺騙性消費，給A短視頻平臺的未來發展帶來一定的沖擊。其中最易產生營銷不當的領域就是“粉絲經濟”。“粉絲經濟”是因情感原因而產生的消費現象，其運行機制是依靠大量粉絲、知名度高的明星來營銷，博取關注直播賣貨。其典型案例是扛起“一人食”大旗的C品牌自熱鍋，C品牌自熱鍋是一款以自熱方便食品為主的創新品牌。2020年，C品牌選擇虞某欣作為代言人，通過明星試吃的方式，為自己貼上了“半個娛樂圈”都在吃的標簽，借明星流量形成轉化直播電商方面，C品牌自熱鍋更是下了大力氣，各個短視頻平臺都不難看見自熱鍋的身影。C品牌自熱鍋的店鋪直播也有著嚴格要求，不僅重視短視頻，有誘人的粉絲福利，而且C品牌自熱鍋旗艦店主播會進行不定期抽獎、發優惠款和福利秒殺，以此提升用戶的平均停留時長。然而，在這樣白熱化的“網紅”營銷下，C品牌自熱鍋卻因食品安全、發熱技術欠缺等產品質量問題屢遭投訴，“在黑貓投訴平臺上有關C品牌自熱鍋的投訴就有90多條，涉及生產日期造假、食品保質期內腐爛變質、吃出蒼蠅等等”。由此可見，若過度重視宣傳營銷，以此維持企業運轉，卻忽視核心技術研發，長此以往，勢必造成不良的運營后果，于經營商、消費者、A短視頻平臺均不利。

二、A平臺短視頻傳播過程中的法律問題原因探析

（一）平臺“短”監管是A平臺短視頻法律問題頻發的重要原因

首先，A短視頻平臺是一個專注于年輕人的音樂短視頻社交平臺，靠廣告變現和直播抽成營利。其次，A短視頻平臺前期為了不斷累積自己的用戶量而開發了各種低門檻活動讓更多的人參與其中，A平臺短視頻行業由此“野蠻生長”。經調查，有些用戶為了通過高點擊率博人眼球和營利而不擇手段，在發布短視頻的過程中涉及虐待動物、虛假宣傳和危險動作等等。如被推到風口浪尖的“易拉罐制爆米花”事件，兩個未成年女生在家模仿短視頻博主“小某”用易拉罐制作爆米花而著火，一死一傷。這個事件主要責任在于父母，但博主發布危險系數高的視頻和平臺監管力度不足也負相應的責任。國家廣電總局發布的《網絡短視頻平臺管理規范》明確指出，網絡短視頻平臺實行節目內容先審后播制度。因此，短視頻平臺作為短視頻傳播的媒介應做好“守門人”的角色，承擔起監管責任，先審后播，履行相應的法律規定，避免危險動作、侵權類事件的發生。此外，平臺應當提高審核商家資質力度，建立健全信用評價管理體系，維護消費者最大權益。［2］

（二）大眾求廉、求速、求同心理催生了A平臺短視頻侵權案件的發生

A平臺短視頻制作具有生產流程簡單、制作門檻低、參與性強等特點，制作者僅憑借一部手機就能進行視頻的剪輯和發布。在A平臺短視頻上，總能看到一些主播以“帶你五分鐘看完一部電影”為主題，用滑稽語言講述一部電影，其實這種行為在不知不覺中侵犯了電影的著作權；A平臺短視頻侵犯個人信息權案件頻發，如凌某某發現在其手機通訊錄只有本人的情況下，A短視頻平臺仍能推薦大量“可能認識的人”，故凌某某以A短視頻平臺非法獲取個人信息、侵害其個人信息權益和隱私權為由狀告A短視頻平臺運營者北京A公司，A公司賠償凌某某經濟損失5000多元；A短視頻平臺還存在有的主播為了吸引更多流量在戶外直播中不經他人允許侵犯他人肖像權等等現象。因此短視頻逐漸成為互聯網知識產權侵權的最新高發地帶。調查數據顯示，短視頻獨家原創作者被侵權率超過九成，這更表現出A短視頻平臺不僅沒有提供一個維權路徑，而且非法收集用戶的地理位置和社交信息現象頻發。［3］

（三）國家有關部門的監管機制出現漏洞，是A平臺短視頻法律問題頻發的關鍵原因

據相關統計數據顯示，未成年人在互聯網上經常收看短視頻的比例達到46.2%，較2018年提升5.7個百分點。在這樣的背景下，如何讓青少年更好接觸短視頻，成為值得思考的社會課題。一方面，A平臺短視頻內容豐富多彩，但也存在隱性的危害。一些色情、暴力等低俗有害信息，會對青少年身心造成影響；而危險動作、整蠱惡搞、吸煙喝酒等不良內容，更是會讓青少年受到誤導甚至傷害。另一方面，“短小精悍”符合注意力法則，但也存在沉迷上癮的隱憂。我國關于短視頻環境下的各類問題的立法保護仍未健全，例如我國關于短視頻侵權的法律位階較低；未對短視頻侵權的責任認定依據、損害賠償標準等問題作出統一具體的規定；針對當前短視頻平臺運行過程中出現的侵權內容方式多樣化傾向，以及短視頻內容生態中的“擦邊球”內容，借助語言、視覺等隱性侵犯公民權利的違法內容等問題，法律予以權責判定仍存在較大難度，尚未形成一個系統完整、操作性強的法律規制體系。

三、A平臺短視頻傳播的相關法律問題的優化路徑

A平臺短視頻傳播過程中，違法違規現象總在不停發生。因此需要社會各方共同監督治理。而在共同打擊違法違規短視頻的過程中，政府、平臺、用戶同為A平臺短視頻制作、傳播的“把關人”，三者如同構建了完整的法律運行體系，行使各自的法律權利，承擔各自的法律責任和義務。在出臺相關政策規章的過程中，政府扮演了準立法者與執法者的角色；在查明并決定封禁用戶的過程中，平臺扮演了準法官的角色；在舉報并提交理由及證據的過程中，用戶扮演了準檢察官的角色。然而，在這樣的聯動關系里，三方都有各自的問題。

在政府規制方面，應當加強政務號宣傳工作。當下網絡魚龍混雜，政府加大政務號宣傳力度，將有助于為公民的守法與維權建立良好的法律基礎。同時，政府應當合理使用執法權，做嚴守法律界限的“把關人”。此外，由于自媒體短視頻傳播是新興行業，而法律有很強的穩定性，因此有關自媒體傳播的法律十分有限，多為零散的地方政策法規，沒有形成系統的法律制度體系。國家應當加強自媒體傳播的立法工作，建設良法善治的自媒體生態圈。

在平臺責任方面，應當適當加強信息監管開放性、透明性。A短視頻平臺的監管過程具有較強的封閉性，審核部分環節并未公開。平臺可以將不涉及個人隱私的審核信息公開，參考庭審公開原則，保障公眾的知情權。且公開審核能夠讓被封禁的用戶知道自己觸犯的法律法規，同時讓其他用戶更加清楚自己的權利與義務，明白自由之底線。平臺還應當做好合理的內容審核“把關”工作，準確使用封禁用戶賬號權利，完善內部懲戒機制。近來平臺在進一步監督用戶規范短視頻傳播方面已有相應措施，2022年4月15日，A短視頻平臺安全中心宣布，為維護真實有序的討論氛圍，減少冒充熱點事件當事人等不良行為，A短視頻平臺擬在個人主頁等位置展示賬號IP屬地。此措施進一步公開化A短視頻平臺用戶的部分信息，但同時應注意的是，這可能會引發對地域的論戰以及用戶的個人信息泄露風險，平臺應建立完善相應的告知、管理系統，保護好用戶的隱私權和知情權。［4］

在用戶自律方面，用戶應當加強網絡責任主體意識。UGC模式下的短視頻制作和傳播，由于用戶的文化程度、法律素養參差不齊，易發生違規問題。許多違法違規短視頻的出現，其源頭在用戶。“流量變現”的時代，很多用戶為牟取流量暴利，制作不合規的短視頻，或舉行非法活動，破壞平臺生態甚至觸犯法律底線。這是用戶責任主體意識缺失的表現。用戶應當改變過度的消費主義觀念，從“流量變現”轉變到“內容為王”，同時還應接受基本的法律教育，加強行業自律。另外，用戶在判定某網絡行為是非時應當加強理性思維，避免泛娛樂化的集體狂歡。一些A短視頻平臺用戶在評論區跟風斥責、隨意舉報現象時有發生。這些都是理性失位的不良現象。用戶在辨別短視頻內容和網絡言論的是非時應冷靜“把關”，篩去明顯不利于身心健康和有悖良法的內容，提高自身文明素養。

四、結語

A短視頻平臺作為當今時代最火的短視頻社交軟件，影響著人們的生活的方方面面，為人們的交流創造平臺。平臺中網紅應運而生，“飯圈”亂象接踵而至，例如誘導大量未成年人打榜大額消費，煽動青少年粉絲群體發表不良、低俗言論等現象頻發。青少年是祖國的未來，更應受到良好的文化熏陶，良好的社會風氣影響，形成正確的價值觀與文明“飯圈”，助力未成年人健康成長。由于法律的滯后性，每每新事物的出現，不可避免地會有相關法律機制、監管力度的不完善。法律制度不可或缺，往往法律的約束比道德的約束更能起到巨大的作用，使平臺上的人們不敢越過法律紅線。因此，應當推進相關法律制度完善，加快平臺文明建設，響應平臺初衷，記錄美好生活。［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