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鎮青年的“覺醒年代”

文/龔宇（長沙市第十一中學歷史教師）

無限的“過去”都以“現在”為歸宿，無限的“未來”都以“現在”為淵源。中國共產黨黨史上的“十幾歲”少年們，給當下的年輕人留下了怎樣的“過去”呢？

中國共產黨第二十次全國代表大會于2022年下半年在北京召開。《十幾歲》雜志聯合長沙市黃敏蘭歷史名師工作室推出“黨史中的湖湘少年”系列專題，一起走進革命先輩們的少年激蕩歲月。

“黨史中的湖湘少年”之粟裕

有一位將軍，他溫文爾雅、文質彬彬，卻令敵人聞風喪膽。他就是新中國成立初期任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參謀長、被授予大將軍銜、有著“軍神”之稱的粟裕將軍。

拜師長工，立志當劍俠

湖南省懷化市會同縣城北約十公里處有個小村子，叫楓木樹腳村。1907年，粟裕就出生在這里的一個地主家。粟裕自小就同情勞苦大眾，常常瞞著父親幫助他們。他還逐漸與雇工們建立起了深厚的感情，尤其是長工阿陀。

長工阿陀生活在社會底層，知曉許多懲惡揚善的故事，特別是關于劍俠“一支梅”除霸懲奸的故事。這些故事在粟裕的心里種下了一顆種子：希望未來成為一名除暴安良的劍俠。

1918年，粟裕全家搬到了縣城。當時縣城里有個軍閥盧連長，他的部下常常在街上橫行霸道、胡作非為。少年粟裕與同學們自發地組織起團隊，與盧連長抗爭。他對阿陀等人說:“我長大后，一定要拉起一支隊伍，打垮這些壞家伙，為老百姓做好事。”

為了練就除暴安良的“真功夫”，粟裕同阿陀一起練習騎馬，常常累得滿頭大汗、渾身酸痛。每天早上天剛放亮，粟裕便起床去跑步，從縣城一直跑到十余里地外的木臻橋。在后來的戎馬生涯中，粟裕六次負傷，甚至被子彈穿顱而過，卻每次都能轉危為安，這都與他幼年時期的刻苦鍛煉分不開。

決意求學，“討米也要走”

粟裕的小名叫“繼業”。他的父親一心想把他培養成地主家庭的接班人，要他管家、記賬，常常幫他向學校請假。這使得粟裕在高小讀書時多次留級。粟裕深深地感到，長此以往，無法讀好書，將來也不會有出息。

當時，會同縣每年都要招考幾名學生，送到位于常德的湖南省立第二師范學校去參加正式考試。好學的粟裕被錄取去參加正式考試。但是，粟裕的父親并不準許，他只得偷偷離家求學。時年17歲的粟裕，步行一百多里到了湘西水陸碼頭洪江時，發現買船票的錢不夠了。他只好給家里寫信要路費。他在信中表示，如果家里不寄路費，他“討米也要走!”家里不得不為他湊了幾十塊大洋。

到了常德，粟裕在常德師范附小讀書，后考進了平民中學。平民中學校長是教會學校的畢業生，特別重視英文教學。粟裕之前沒學過英文，為了把課程都學好，他廢寢忘食，除了吃飯、睡覺，其余時間都在讀書。他甚至因為過度勞累，生了一場大病。

破繭成蝶，樹立“共產主義”信仰

1924年下半年，中國社會醞釀著劇變。新文化運動如火如荼地進行著，有識之士們熱烈地討論中國的道路問題。

1925年春，粟裕終于考入湖南省立第二師范學校。在這個有著悠久歷史和革命傳統，旨在培養具有新思想、新知識人才的地方，粟裕接觸到了中國共產主義青年團和中國共產黨。在校期間，他積極參加學生運動，閱讀革命書刊，思想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轉變：

當我一旦明白必須推翻舊世界和建立共產主義新世界的道理，就覺得少年時代的“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行俠思想是多么幼稚可笑，后來的彷徨、苦悶，思路又是多么狹窄。我決心將自己的一生獻給壯麗的共產主義事業。

（《粟裕戰爭回憶錄》）

1926年11月，粟裕加入中國共產主義青年團。1927年6月，在革命形勢最危急的時刻，粟裕加入了中國共產黨。那一年，他20歲。

此后一生，粟裕將軍為國為民，馳騁疆場，屢立大功，為新中國的建立，為國家和人民作出了永垂不朽的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