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選擇腳下的路

文/王亦然(株洲市第二中學高2002班） 指導老師/雷生高

不知道經歷過多少個相似的夜晚，沉悶無風，連樹梢都沒有絲毫搖曳。昏黃的燈光遮住了星星，連掛在半空的上弦月都被樓房擋住。我的眼前，像我一次又一次的失敗，一片晦暗。

我又一次登上天臺。一踏上去，風就吹亂了我的劉海。在高臺才能迎風而立，而我卻一直在“谷底”。這里不僅有風，也能更近一點看見月亮與星星。我會對它們訴說心情，不用擔心它們是認同還是否定；我會直面它們，笑或者哭，無須理會是否會遭到嘲笑。看著它們，我時常會想，臉上的眼淚會不會因為它們的存在，變得像鉆石一樣閃亮。我喜歡它們，我想成為它們，像月亮與星星一樣閃亮，像風一樣自由。而我，那么渺小，且晦暗。

戴上耳機，英文歌的旋律灌入耳中，如風。歌曲大意是：“這都是一些小事，你總歸會把最好的一面展現出來。”

我又抬頭看看天，星星閃爍，似乎與歌詞呼應，告訴我，它們也是由微小塵埃構成。

是啊，再耀眼的星星也是由塵埃構成，再茂密的樹木也扎根至深。居里夫人在數噸的“垃圾”里找到鐳，愛迪生在無數次實驗中發明燈泡，達芬奇畫雞蛋最終成就無數名畫……而我，是不是也能在經歷一次次失敗后，漸漸走出谷底？

我并不明確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但絕不是在原地踏步，杞人憂天。荀子說：“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即使是再微小、再緩慢的步履，也應向更遠的地方前進，也該有一個充滿曙光、惠風和暢的向往。

山頂有山頂的風景，一步亦有一步的美好。即使沒有登頂又何妨？腳邊的小草、小花，身旁飛過的蝴蝶，風吹動樹葉發出的聲響，鳥兒環繞的歌聲，都是足夠美麗的景致。

我辭別了月亮、星星和風，回到家中。窗外的萬家燈火，也如繁星閃爍。即使高樓仍遮擋了星月，但我知道，太陽總會升起，照亮屬于我的路途。

我終于看清了自己腳下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