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昱鵬,郭 元,王 昱,馬保龍
(1.肅州區洪臨灌區臨水水利管理所,甘肅 酒泉 735000;2.蘭州理工大學能動學院,甘肅 蘭州 730050;3.甘肅省水利廳討賴河流域水資源利用中心,甘肅 酒泉 735000)
洪臨灌區位于甘肅省酒泉市肅州區東南,是肅州區唯一的大型灌區,也是肅州區糧食和優質農產品的主要產區。洪臨灌區分別自2007年開始續建配套與節水改造、2015年開始實施高效節水、2019年開始實施高標準農田建設,先后下達10余次投資計劃批復,累計投入資金約2.1億元。通過項目實施,為灌區農業、畜牧業、林草業及鄉鎮企業發展提供了堅實的基礎,有力促進了區域經濟社會發展。由于早期建設標準較低,歷史欠賬多,仍存工程及配套設施陳舊、用水粗放等諸多不足。灌區的高質量發展是區域高質量發展的重要組成部分,在新時代和新格局下,應加快推進洪臨灌區續建配套與現代化改造的步伐,使之充分發揮保障國家糧食安全、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發展現代農業的基礎和支撐作用[1],進而推進區域經濟社會高質量發展。
洪臨灌區共轄9個鄉(鎮),3個國營農林場,1個葡萄園,主要擔負居民生活用水、農業、鄉鎮企業及林草地生態供水任務,同時兼有水旱災害防御等公益性任務。
洪臨灌區灌區可利用總水量3.08億m3,水源有3部分組成,即洪水河地表水,多年平均來水量2.49億m3;討賴河引調水0.30億m3;與地表水不重復的地下水0.29億m3。灌區土地總面積185.10萬畝,原規劃灌溉面積32.00萬畝,設計灌溉保證率為50%;現有效灌溉面積60.12萬畝,占灌區土地總面積的32.48%。灌區現建成小型水庫15座,總庫容0.06億m3;建成洪水河東、西干渠兩座引水樞紐,10個河道引水口;70條干支渠,長468.37km,各類干支渠系建筑物共1300座。建成有地表水供水廠2座,地下水供水站5處。灌區現有總人口9.97萬人,其中農業人口9.45萬人,非農業人口0.52萬人。
洪臨灌區分3級管理體制,肅州區水務局下屬專管機構肅州區洪臨灌區水利管理局,其下分洪臨灌區洪水水利管理所、臨水水利管理所及五分干水利管理所,承擔灌區的水資源調度、支渠及以上骨干工程維修養護任務,經費來源于供水水費收入,自收自支,獨立核算;斗渠及以下工程由受益村組承擔管護任務。
歷年進行的洪臨灌區續建配套與節水改造實施過程中,本著先急后緩的原則,優先安排“卡脖子”工程或影響灌區效益發揮的關鍵工程,形成了以洪水河及引討濟洪為骨干水源、多級渠道為紐帶的自流灌溉系統。根除了灌溉死角,提高了灌區耕地率,增加了耕地面積;提高了供水保證率,增加了單位面積產量,保障了糧食及其它農作物的增產豐收,經濟效益、生態效益及社會效益突出。開展了農村飲用水達標提升行動,形成了點面結合供水管網配套工程,保證了灌區的生活用水。但與高質量發展、保障國家糧食安全、鄉村振興的要求相比,仍存短板弱項。
洪水河上游缺乏調蓄工程,中下游調蓄能力不足且調蓄工程淤積嚴重,加上灌溉面積逐年擴大、居民生活水平提高、鄉鎮企業產業化進程加快以及生態環境需求等,用水需求呈現持續增長態勢。特別是近年來,河西走廊內陸河處于持續的豐水期,慣性思維需求疊加,造成灌區水資源供需矛盾異常突出。
洪臨灌區屬降水量偏少的旱作區,洪水河來水年內變化大,枯水時段長,因上游調蓄工程缺失,無法對河流來水過程進行調節,供需錯位矛盾比較突出。中下游10個河道引水口中,營爾河渠首、于家海子渠首等部分已建渠首工程,均為上世紀70年代建設,經過多年的運行,工程設備老化嚴重,取水能力不足,渠首段河道淤積嚴重。輸水骨干工程改造不徹底,渠系建筑物配套不完善,部分渠段沖刷磨損、凍脹破壞、滲漏嚴重,機電設施陳舊簡陋,啟閉機臺板限制了門體的檢修和更換。田間工程配套率低,高標準農田、高效節水面積占比較輕,農田灌溉水有效利用系數僅為0.605。點狀農村飲水工程運維成本高,規模效益差。上述問題嚴重影響了灌溉水源工程的保證程度及聯合調度,制約了渠道輸水能力的提升。
受傳統農耕方式的影響,灌區內的農村土地尚未普及集約利用,盡管灌區地表水水權確立至農民用水者協會,地下水水權確立至單眼機井,但水費按照灌溉面積收取,大水漫灌較為普遍,高效節水面積占比極低,節水設施投入不足,節水技術推廣應用受限[2],水資源浪費嚴重。灌區單方水農業綜合產值僅11.5元,均低于全國及全省水平。
灌區信息化水平低,來水預測能力不足,短中長期預測均與實際差異較大。旱情動態主要靠統計和數據分析,適時感知能力較差,旱情一旦發生后,無法充分調動足夠的資源來解決危機。水資源配置以靜態計劃為主,缺乏優化配置和動態調整的基礎。各取水口計量設施較為原始,水質監測監控設施不健全。農業水價改革難度大,工程運維及管理費用不能充分保障,運行機制改革、經營機制改革不徹底,規范化管理的能力及水平有待提升。機構改革后,區域統籌、條塊協調、上下聯動、共建共享的作用發揮不充分。
對洪臨灌區地表水、地下水、引調水、降水、非常規水等所有水資源進行系統分析和承載能力評價,在扣減洪水河生態基流對應的水量及分水制度界定的均水量后,對比總量控制指標,確定地下水水位水量雙控指標,進而確定整個灌區可取用水總量及強度雙控指標[3]。依據區域發展規劃,按照用水優先次序,統籌水量在生活、生產、生態領域的分配確權,作為村鎮、耕地、人口及產業規模的剛性約束和限制條件。灌區農業用水占比較重,將分配給農業生產的水量,依據二輪承包面積分配至農戶,作為種植面積控制、作物比率及灌溉方式的前置條件[4]。同時實現水權由用水者協會向農戶的延伸,實現最末端用水總量、定額“雙控”。在發生土地扭轉和集中連片集約化經營時,會同所需水權一并進行交易[5];水權出現盈余時,可在灌區內進行交易,滿足新增用水戶的用水需求。
堅持“先建機制、后建工程”思路,通過管理體制改革激活運行機制變革。管理體制方面,以職能清晰,權責明確、精干高效為目標,推進事企分離,將承擔的公益職能剝離,按事業性質對待,人員及公益性工程維修養護經費納入同級政府財政預算;對從事的經營活動實行市場化運作企業化管理,人員及維修資金由自營收入保障;斗農渠以下由用水者協會自我管理,自主經營。推進工程管養分離,使維修養護走向市場化專業化。探索農民用水合作組織向農村經濟組織、專業化合作社等市場主體方向發展,扶持其成為農田水利工程建設和管護的主體。水價方面,以補償供水成本、體現資源稀缺性和市場供求關系為導向,在已達到運行維護成本水平的基礎上,落實超定額累進加價和差別水價政策,以高于地表水水價標準核定地下水綜合水價[6],遏制地下水超采、水位下降和生態環境惡化的趨勢。內控機制方面,推行全員合同制、績效分配制,健全灌區運行、內控、經營、財務等管理制度體系、崗位責任體系,簡化過程提高效率。
以省、市“四抓一打通”方案(“抓續建、抓配套、抓更新、抓改造,打通最后一公里,用好現有水資源”)為載體,補齊工程及設施短板。加快推進洪水河、討賴河水庫骨干調蓄工程建設進程,形成雙源互補、互為備用、聯合調度的水網體系,提升河流的徑流調蓄能力。以骨干工程現代化改造為重點,對營爾河、于家海子、鴛鴦壩等3座渠首樞紐的進水閘、排砂閘、溢流壩等建筑物進行維修改造,發揮原設計工況;根據工程設施現狀,對未改造的渠段、已進行過續建配套與節水改造但未達到現代化改造要求的渠段,進行加固改造和提檔升級,與田間工程規范化建設聯動,打通灌區田間工程最后一公里,解決好水源“到了田頭到不了地頭”的困擾。農村飲水方面,以提升規模效益為重點,保障水質,解決好“大馬拉小車”的問題,合理確定鞏固提升工程布局和發展規模,多措并舉開展“星級水廠”創建工作。
立足機構改革后職責調整現狀,水利與農業部門實現數據共享,灌區一張圖疊加,共同發力。守護糧食安全“命脈”,將水利與農業、工程與管理相結合,針對灌區內不同地質及灌溉條件,選用適宜的發展模式,實現高產、高效節水以及各類灌溉技術的組裝與集成,保住現有根底面積,通過高效節水技術的推廣應用,適度增加耕地面積,提升復耕比例,通過穩住生產載體來守住糧食自給底線[7]。增添鄉村振興“動力”,筑牢綠色發展底線,解決好“灌溉高效、環境友好、排澇防漬、水肥節約”等技術難題,實施山水林田湖生態保護和修復工程,通過岸坡整治、活水繞村、周邊綠化以及自然景觀生態補水等,將水工程與自然環境融為一體,實現人與自然的和諧相處,建設水美鄉村[8]。打造沿河風光帶,對洪水河大峽谷、討賴河流域屯田水利國家級遺產等進行人文開放[9],打造靈動的水文化教育景觀,發揮水文化的啟迪、激勵和凝聚作用。
按照“需求牽引、應用至上、數字賦能、提升能力”要求,以完善灌區內監測計量設施為重點,對灌區內各級渠系工情、水量等實施精確監控。建立工情管理系統,對大壩、閘門、渠道等工程管理信息進行整合,實現工程管理的現代化。建立水情測報系統,對河流及灌區內的降雨、水位和流速進行全面觀測,集成耦合多維多時空尺度高保真數學模型,建設“四預”功能智慧灌區,針對水情特征,評估調度方案的可行性,提出最優調度方案,最大限度實現洪水資源化。實施智慧化采集模擬,根據水情、墑情、農作物生長情況,模擬灌區調度灌溉用水方案,實現灌區按需供水、灌溉效率最大化[10]。建立灌區環境監測系統,對灌區內主要環境因子變化進行監測,為灌區生態環境保護與治理提供依據。
洪臨灌區續建配套與現代化改造雖然取得了一定的成效,但仍面臨很多深層次問題。在西部干旱區,人類的經濟活動只能是因水制宜,以水為脈重塑人與自然的和諧關系。洪臨灌區具有干旱區灌區的代表性,針對洪臨灌區續建配套與現代化改造的思考與創新實踐,可為干旱區灌區建設與管理提供可復制可推廣的經驗做法。因此,必須重新審視洪臨灌區發展現狀和區域定位,在順應“三新一高”實踐要求下,認真總結經驗,搶抓政策機遇,科學謀劃灌區建設,解決影響洪臨灌區建設與改造的不利因素和短板,加快提升灌區現代化發展水平,使之充分發揮保障國家糧食安全、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的重要支撐作用,進而推進灌區及區域經濟社會高質量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