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朝瑞 譚渤文 李茨桔 劉俊娥 張 望
1.湖北恩施學院建筑與設計學院,湖北 恩施 445000;2.東北大學秦皇島分校管理學院,河北 秦皇島 066000
2017年,黨的第十九次全國代表大會首次提出“完善職業教育和培訓體系,深化產教融合、校企合作”。自此,陸續有許多高校和企業合作共建成立了產業學院。近四年以來,作為新興事物的產業學院也暴露出機構流于形式、運行管理制度混亂、產教融合不明顯等棘手的問題,產業學院的運行急需建立一套可行、完善、科學的管理體制。因此部分學者從各個方向對產業學院的運行和建設展開了研究。湯麗娟等[1]從產業學院結構和育人體系入手,推進產教學院運行和產教融合的創新模式。殷勤等[2]認為要從管理制度改革入手,為產業學院建設和運行機理研究提供成熟范例和理論指引。周海英[3]從法人屬性、產權歸屬等法律角度研究了混合所有制產業學院建設路徑。雖然學者研究成果豐碩,但極少有對產業學院這一特殊而又新穎且同時又介于企業和高校之間的半獨立狀態的機構在運行過程中發生的法律糾紛進行研究。因此,有必要以產業學院作為主體,對其運行過程中可能發生的法律責任主體進行劃分,從我國《民法典· 侵權責任編》中的法律責任主體入手,對產業學院的運行機制提出切實可行的改進方案,以減小可能存在的風險和責任,維護自身合法權益。因此,要解決這一系列問題,仍然要從產業學院的運行機制和制度入手分析[4-5]。建立合理可靠科學的制度,能夠不斷流暢產業學院運行,減小法律責任風險。
侵權法律責任是指侵害民事權益,包括生命權、健康權、姓名權、名譽權、榮譽權、名稱權、知識產權等。對于產業學院而言,作為高校和企業聯系建立的非營利性非法人組織,其接觸服務對象群體主要是學生、教師、企業,可能涉及的侵權法律責任主要集中在學生的生命健康權、企業的知識產權和名稱權等。
從目前來看,產業學院通常作為高校下屬的二級非法人單位,不具備獨立承擔法律責任的條件。而產業學院在成立之初,往往僅明確高校和企業雙方的合作事項,對于未來責任劃分往往比較模糊,導致權責不明。同時,產業學院往往是高校與企業共建發展,但出于經費和人力資源的考慮,絕大多數產業學院屬于高校非固定的常設機構,往往是掛靠在高校的二級學院運行管理,而二級學院由于工作繁多,缺少精力對產業學院進行更加細致的運行管理,因此產業學院將管理寄希望于經驗豐富的合作企業。此外,企業雖然管理經驗豐富,但是產業學院運行涉及更多的可能是教師教學管理和學生的日常管理,而企業通常是采用企業的管理辦法來管理教師和學生,其管理方式和管理方法存在不協調和不對應。更重要的是,企業認為產業學院、教師、學生的管理權限在高校,因而對于其管理往往也不夠重視。于是產業學院運行過程中可能存在“高校企業誰來管”“高校企業管不到”“高校企業都不管”三大難題,而這些管理缺陷和難題背后往往隱藏了大量法律責任風險。
因此,以產業學院作為主體,有必要將其運行中可能發生的較為嚴重的侵權法律責任問題進行探討分析,理清產業學院運行中涉及的高校和企業、老師和學生四方主體法律責任,提出預防應對措施,提高產業學院運行的風險法律防范意識,避免承擔不必要的法律責任和損失。
生命健康權是指自然人享有維持生命、維護生命安全利益、維持生理機能正常、維護健康利益的權利。學生則又是屬于社會弱勢和敏感群體,因此學生的生命健康權的法律責任對高校管理運行工作就顯得特別重要。由于產業學院建立的目的仍然是與共建企業一同培養學生,那么學生所處的環境就有可能長時間地離開校園,在共建企業進行實踐教學活動。那么在這一時間段的學生管理就比較困難,從學校的角度來看,學生已經到了企業進行實踐活動,學校難以遠程管理,應該以企業管理為主;從企業的角度來看,由于沒有專業的老師,缺少管理學生的經驗,慣性思維地把學生按員工標準看待,認為應該有基本的社會認知和自律意識;從學生的角度看,離開了學校的束縛,可以自由且隨性地生活學習。由于這三方面管理協調不一致的問題,加之進入社會不穩定因素增多,可能發生打架斗毆、意外事故等,對學生生命健康權造成嚴重侵犯,繼而引發法律責任。發生此類事件,學生、企業、學校都可能要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不僅會影響到產業學院的名譽和社會認可度,還可能會進一步導致經濟賠償,嚴重影響產業學院的運行和發展。
知識產權就是指權利人對其智力勞動創造的成果享有的權益,一般包括專利權、著作權、商標權等。產業學院作為一個媒介,運行的目標就是要把“產學研”組合起來,但由于缺乏相應的管理配套措施的協議和法律風險意識,在產業學院的“產學研”合作中將存在一個真空模糊地帶,即各方合作完成的知識產權歸屬問題。例如:教師或學生在共建企業實習期間企業生產項目完成的知識產權能否按職務作品劃分?產業學院完成的知識產權涉及到高校、企業、教師、學生四方,如果缺少一個切實有效的管理制度和規劃流程,極有可能在未來發生知識產權的糾紛,尤其是教師科研申報創作、科研成果轉化、企業生產項目、學生畢業論文創作極有可能產生知識產權爭議。從目前知識產權管理方面來看,絕大多數企業對于知識產權仍然不夠重視,大部分生產項目資料僅憑技術人員的個人意愿就能夠拷貝復制,未經過公司法人層面的許可。從高校角度來看,已經將這部分資料拷貝復制并且得到了企業默許,將會放心大膽地將資料用于學生的畢業論文或設計,更或是作為科研創作的素材。憑借雙方這種“心理上的默契”,產業學院代表的雙方主體在知識產權方面維持了表面和平,但如果該知識產權涉及重大科研成果和轉化、重大科技進步獎項則可能因為成果歸屬涉及的榮譽、經濟引發關于知識產權的爭議。發生知識產權的爭議不僅影響高校與企業的合作關系,更加嚴重的是直接影響到產業學院成果轉化和科研發展,嚴重阻礙產業學院的“產學研”一體化。
法人、非法人組織享有的名稱權、名譽權和榮譽權。企業名稱權屬于企業在工商部門完成核實登記區域內享有的特定專屬權利,同時其也是一種獨占使用權,其他企業或個人在未經授權人許可情況下,不可使用該名稱,否則就會構成侵權[6]。產業學院是企業和高校共同建立,雖然其管理權限和隸屬關系仍在高校,但鑒于和企業的合作關系,企業承擔了部分包括學生的專業技能指導、實習指導、就業指導等工作。高校在招生宣傳、教學管理、科研申報等環節會基于和企業的合作關系,使用企業及其相關單位的名稱,如果沒有事先在合作合同中詳細約定“什么時間”“什么地點”“什么方式”“什么用途”可以使用企業的名稱,就可能在事后合作時發生企業名稱權的侵權法律責任。由于企業名稱更多的是在招生宣傳時使用,如果高校和企業雙方交涉不當,則可能影響到產業學院的對外招生宣傳,嚴重阻礙其發展。
侵權法律責任主體表面看是產業學院,實則要解決這個問題需要從其共建的高校和企業入手,以合作合同和協議的管理作為切入點,明確雙方的義務和權利,保障產業學院運行盡可能地減少因雙方溝通交流和協調不暢產生的侵權法律責任。
產業學院在成立時,高校和企業不能僅僅關注在如何進行宣傳和擴大影響力方面,將其看作一個“宣傳方式”,而更應該從其運行和管理的本質入手,確定詳細且明確的合作合同,從上層構建合作框架體系。體系應明確產業學院學生不同地點、不同時期的管理權責劃分;明確雙方合作的多重領域和方式上的知識產權共享協議;明確合作期間雙方在名譽權、名稱權等方面的共享使用協議。有了明確的上層合作體系,在具體合作和操作中便能夠做到“有據可循”,在后續環節也能在此基礎上簽訂新的協議,并不斷完善產業學院雙方的合作合同。上層合作框架體系的構建,能夠確保產業學院基本法律責任和義務,避免因合同太簡單、太單薄承擔各類法律責任,也為后續法律責任的完善,打下堅實基礎。
產業學院成立時高校和企業簽訂的共建合同屬于上層框架協議,具體事項只能框定大致范圍,給出基本的解決思路。在產業學院運行時則可能出現不同的問題,也需要不同的解決方法,因此在產業學院運行中應積極和企業交流協商,根據產生的問題不斷補充完善合作協議。產業學院還應記錄運行中產生的問題,一并將補充合作協議范本登記管理,在經過實踐驗證后可推廣至高校其他產業學院,以加強高校與企業的合作聯系,并減小產業學院運行管理成本,杜絕產生的不必要侵權法律責任。
產業學院的運行絕不是成立時的一次性合同就能解決所有的運行管理問題,根據產業學院的運行對合同進行動態調整,達到1~2年進行一次合同動態調整。主要目的一是雙方新增的協議納入合同中統一管理,便于雙方就協議開展工作;二是將雙方達成的口頭協議納入合同中,避免產生不必要的歧義;三是就現今形勢達成關于產業學院的發展規劃和戰略合作共識,納入合同統一管理。三大舉措為產業學院增加新的血液力量和生機活力,也為產業學院減少不必要的侵權法律責任。
產業學院作為以“產學研”為承載綜合體的新型校企共建學院,其運行過程的管理將明顯區別于傳統體制。從侵權法律責任的角度入手,分析了產業學院的運行過程可能侵犯的學生生命健康權、企業知識產權、企業名稱權,并簡要分析了其主要原因是合同管理的缺陷。因此從事先預防、事中協商、事后改進的三大步驟提出了詳細的合同管理措施建議,分別是詳細制定初始合同、補充完善合作協議、動態調整管理合同,從上層合作框架體系到落地執行完善最后到動態調整管理,力爭減小產業學院運行合作中的摩擦和爭議及相關侵權法律責任,保障產業學院平穩、快速、健康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