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芹 劉社欣 唐元松
(1. 東莞理工學院 文學與傳媒學院,廣東·東莞 523808;2. 華南理工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廣東·廣州 510641;3. 東莞理工學院 馬克思主義學院,廣東·東莞 523808)
近年來,如何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已成為學術界研究的熱點。經梳理分析有關研究文獻,成果可歸納為四大類:其一,有關這種“意識”的概念、內涵、產生發展與演變、歷史使命、目標任務、鑄牢舉措、構建策略等方面的研究;其二,結合某些少數民族傳統文化,探討如何鑄牢這種“意識”;其三,從心理教育角度,研究這種“意識”的培育途徑或機制;其四,探討在鑄牢這種“意識”的過程中,新聞傳播界的角色定位與責任擔當、情感傳播路徑、新媒體語境下的傳播策略。然而,從公共傳播實踐角度考察,有關鑄牢這種“意識”的研究則鮮見。為此,本文試圖結合網絡新媒介語境,研究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公共傳播實踐策略問題。
中華民族是中國近代由“自在”到“自覺”逐漸發展的產物——“多元一體”,是中國人民共同抵御外族入侵,建立在“我”與“他者”強烈差異基礎上的身份歸屬與族稱。中華民族共同體是56 個民族休戚與共、榮辱與共、生死與共、命運與共而形成的中國國民聚合實體。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源自中華民族共同體形成與發展的歷史實踐,而這種實踐的內涵依時代背景不同而有所變化,內涵發展大致可分為三個階段:1949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之前,以“近代以來重構統一的多民族國家”為目標的內涵發展;1949年至2012年,以“建設一個中華民族的新社會和新國家”為目標的內涵發展;黨的十八大之后,以“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中國夢”為目標的內涵發展。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包括家園共同體、利益共同體、責任共同體、發展共同體和價值共同體等方面的意識。
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核心內容是“五個認同”,其根本目的是強化民族團結教育和增強民族凝聚力。從邏輯關系上看,文化認同是最深層次的認同,是民族團結之根、民族和睦之魂。文化認同解決了,其他幾個認同才能鞏固,亦即其他幾個認同的鞏固離不開中華文化“基因”的滋養。在鑄牢這種“意識”的理論與實踐研究中,文化認同固然起著“根”與“魂”的作用,但文化認同與政治認同之間的有機鏈接則十分重要,亦即促進文化認同與增強政治認同需要并舉,力求達成二者的高度統一。
公共傳播是對大眾傳播公共屬性的抽離與強化,本質上尚未脫離大眾傳播的范疇。它既是一種傳播觀念,也可理解為一種實踐解決方案。綜觀公共傳播的發展歷程,依據“空間轉向”觀念,公共傳播的轉向空間可用圖1表達??梢?,時間維度反映了公共傳播的歷史進程;空間維度的三個異質空間反映出公共傳播為適應不同時代的社會環境而發生的自為轉化??谡Z傳播是公共傳播的邏輯起點,此時的公共傳播轉向則注重“面向公眾”,傳播主體單一且主要是個人或組織代表,傳受者間互動性不足。進入大眾傳播時代,公共傳播轉向則從“面向公眾”擴展到“走向公眾”,傳播主體(包括政府部門、新聞媒體) 具有支配性或主流引導性,側重公共信息的傳播(如環境公共傳播等),呈現出“中介化空間”特征。自20世紀90 年代末以來,網絡新媒介的引入與普及使得公共傳播的觀念和實踐被“激活”,傳播的內涵和樣態發生了巨大變化,傳播轉向則由“面向公眾”“走向公眾”進一步趨于“公眾參與”。網絡新媒介語境下,普通公眾由原來的被動接受者變成了傳播的主動參與者,亦即任何個體、機構都可成為公共傳播的潛在主體,具有強交互性的新型主客體關系凸顯,“共享空間”特征顯現。

圖1 公共傳播的轉向空間圖
現代公共傳播指依托網絡新媒介技術的支撐,圍繞公共性課題,以多元主體形式,開展溝通互動的活動與現象,旨在促進社會認同與公共之善。公共傳播的基本特征是現代性、公共性[1]。現代性的核心包括工具理性、個人權利、構筑基于民族國家框架的認同。公共性主要體現為價值規范公共性和實踐準則公共性。面對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這一重大課題,在多元利益群體并存的社會結構中,以及網絡新媒介技術高度發達的今天,以促進文化認同為切入點,主動向公眾傳播和解釋“五個認同”的核心內涵和重大意義,并提供意見表達和溝通的平臺,力求社會共識,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這體現了公共傳播的現代性和公共性。
公共傳播必須重視兩個基本問題:“傳播為了誰?”“傳播為了什么?”。進入新時代,“傳播為了誰?”則意味著傳播的出發點和落腳點在于公眾,傳播的多元主體均應以回歸人的存在、回歸現實生活、回歸民族共同體為轉向;“傳播為了什么?”則意味著,直面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這一重大課題,努力促使民眾成為主動表達者和參與者,而不是被動的接收者。
目前,公共傳播的理論探索滯后于實踐。這制約著公共傳播的價值功能顯現和充分利用。在實踐層面,公共傳播的發生場域是公共領域,而這種領域又是介于國家公共權力域與公民權利域之間的張力場。借助這種張力場,個體公民的焦慮可上升到公共層面,獲得國家公共權力的關切和解決;另一方面,國家層面的課題也可通過公共輿論,轉化為個體公民的關切與協作。需要警惕的是,這種張力場可能會打破國家公共權力域與公民權利域的界限,導致私人政治公共化,或者公共政治私人化,形成“圈子化”政治,出現權力“異化”現象。公共傳播的初衷是“自由而負責任地傳播”,而在具體實踐中可能出現的“異化”現象是,一味地追求自由而淡化責任感,導致實踐中追求的“公共利益最大化”難以達成。在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公共傳播實踐過程中,除須警惕這兩種“異化”外,中心問題是以網絡新媒介為重心,研究傳播中的載體(即媒介)以及信息傳播策略與技術路徑。從認同、共識、承認等目標達成角度看,本著回歸人的存在,應關注傳受者之間的互動性、傳播效果等方面。
主流意識形態的傳統傳播渠道主要包括宣講、輔導講座、報紙、廣播和電視等,大眾也習慣了這些傳播形式。宣講和輔導講座形式沿襲了傳統的口口相傳方式,真聽實感性和內容把關性均較強,但互動性不夠。報紙宣傳的主要特點是,以文字傳播為主,內容把關性較強,報道方式線性單一,信息量有限,個性化不強,缺乏互動性。廣播宣傳以聲音傳播為主,內容把關性較強,但不易記憶和保存,缺乏直觀、生動的視覺形象,互動性也不夠。電視宣傳的主要特點是,內容把關性較強,聲畫結合而具有較強的直觀、生動的視覺形象,但缺乏互動性。顯然,傳統傳播方式的共同特點是內容把關性較強,但互動性不夠。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傳播旨歸是公眾的心理認同,而這種“認同”在傳播過程中發生、構建和不斷修正,只有平等對話或充分互動,才有可能達成認同、共識和承認的目標與效果。顯然,傳統傳播方式的不足已成為傳播實踐的一種束縛。
網絡新媒介場域的三個特征是:傳播主體多元化與輿情表達情緒化并存、傳播方式移動化與傳播環境擬態化并存、傳播內容海量化與信息內容同質化并存[2]。這些給公共傳播帶來了影響。
其一,多元的傳播主體與輿情表達情緒化并存帶來的影響。網絡新媒介情境的傳播主體呈現多元化,這與公共傳播的多元主體特征具有相似性。傳播主體多元化,使得對話雙方的交互性大為增強,開放性和“去中心化”特征凸顯。多元的傳播主體容易導致傳播“把關人”缺失和輿情表達情緒化。在情緒化表達的背后,可能存在多元傳播主體的不同利益訴求。
其二,傳播方式移動化與傳播環境擬態化并存帶來的影響。基于移動媒體的傳播方式移動化,使得傳播覆蓋面進一步拓寬,傳播實效得以提高;移動傳播的信息有效傳播依賴于移動通信網絡,致使傳播環境轉向擬態化。在網絡空間中,網民們結成繁雜的社會關系,導致網絡空間變成了虛擬社會(又稱擬社會化的“網絡社會”)。在這種虛擬環境中,人類的生存方式、思維方式從現實性變成了虛擬性。在擬態化的傳播環境中,網民容易陷入虛擬社會而脫離現實生活,導致在思想、言行上都容易忽視現實世界,尤其忽視對“中華民族共同體”的觀照。從促進“認同”角度看,傳播環境擬態化可能產生兩方面的影響:一是可能導致新生代對其身份認同的模糊化,削弱其對本民族的認同感;二是可能造成民族認同的離散化和國家認同的模糊化,削弱凝聚性認同力量,無形中增強了離散性自我意識。
其三,傳播內容海量化與信息內容同質化并存帶來的影響。傳播內容海量化的主要原因:一是網絡新媒介場域中存在各種信息傳播媒介平臺,出于滿足用戶需求和提高平臺的知名度,擴充傳播內容不失是一種途徑;二是網絡新媒介場域的傳播主體多元化,允許任何個體或機構成為傳播內容的生產者和消費者。內容海量化容易導致信息內容的“麥當勞式”同質化。“同質化”可能導致用戶出現價值斷裂或意義虛無狀態。因此,應盡可能限制傳播中的內容同質化。
網絡新媒介語境下,國內外有關因素的干擾主要包括網絡民族主義思潮的影響、國際敵對勢力的滲透與破壞。在國內,應警惕網絡民族主義的負面影響。網絡民族主義指少數網民為反映個人的民族意識、國家意識與價值取向,借助網絡載體,抓住某一事件,采取情感表達、言語討論、行為聚合等手段進行宣泄。我國56個民族中,各民族地區經濟發展不平衡,歷史文化背景不同,加上民族語言文字不同帶來的溝通不便,可能使得某些群體難以領會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傳播內涵,甚至產生誤解。在國際上,境外尤其是西方敵對勢力利用網絡新媒介場域,蓄意在意識形態上對少數民族成員的新生代進行西方價值觀滲透,削弱其民族認同和國家認同意識,這些干擾給傳播實踐帶來了嚴重挑戰。
引導大眾對國家和政治制度認同的利益傳播定位,即塑造平等和睦的中華民族政治共同體形象;引導大眾對民族文化認同的情感傳播定位,即塑造同根同宗的中華民族文化共同體形象;引導大眾由感性向理性的價值轉換的文化價值傳播定位,即塑造崇高理想信念與精神信仰的中華民族價值共同體形象;引導大眾對各民族共同發展共同富裕認同的經濟傳播定位,即塑造健康可持續的中華民族經濟共同體形象。
傳播的多元主體包括:政府、企事業單位、民間團體組織、公益機構、媒體機構、傳播學界、個人等。如何有機融合多元傳播主體的視域,以提高傳播的整體功效?從社會現實角度看,只有首先通過科技、市場等手段實現利益認同,才有可能進一步實現有機融合。從技術實現角度看,可利用網絡新媒介平臺“互聯網+”的開放性、共享和協作性,面向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整合各類傳播主體資源,優勢互補,形成合力,構建多元素多種類多層次、全民參與的傳播體系。
諸如宣講、輔導講座、報紙、廣播和電視等傳統傳播形式,盡管存在互動性不夠、傳播主體單一等問題,但其畢竟在我國以往的意識形態傳播中發揮了重要作用,值得肯定和繼承發揚。在新時代,面對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這一重大課題,在傳播實踐中應當吸納傳統傳播形式中的各個傳播主體,充分發揮傳統傳播渠道把關性或引導性較強的優勢。從優化整合的技術實現角度看,以往的宣講、輔導講座形式可制作成短視頻,以“互聯網+短視頻”的形式進行傳播;隨著報紙、廣播和電視的數字化,“互聯網+報紙/廣播/電視”形式的傳播已成為現實。從傳播的受眾面角度看,新生代更熱衷于網絡新媒介語境下的傳播形式;大眾中相當一部分年長者仍習慣于傳統傳播形式,適應網絡新媒介語境下的傳播,還需要一個觀念改變和技術熟悉過程。從發展角度看,樹立媒體融合新觀念,充分發揮自媒體的傳播功能,促進公共傳播由單向傳播模式朝著雙向傳播、互動傳播、整體互動模式方向進化是必然趨勢?!盎ヂ摼W+”具有集圖、文、聲、動畫等多維于一體的優勢,突破了傳播的時空局限性和媒體束縛,其特有的開放、共享和協作性將有助于傳播渠道的優化整合。
面向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公共傳播的話語體系主要由主流話語體系、反映各民族傳統文化的話語體系、網絡新媒介語境下的話語體系等三個部分構成。一是主流話語體系。黨和政府的宣傳機構是主流話語體系的主體,具有重要的引導功能。在新時代,主流官方媒體的話語體系可進一步重構,即在傳播實踐中,以人民日報微信公眾號、中央電視臺等為代表的主流媒體,在主流價值觀建構、新媒體內容生產的樣本價值等方面具有不可替代的引導作用,其生產的傳播內容在價值引導、制作質量上擁有顯著優勢,但在內容數量、跨平臺適應性、內容多元汲取與傳播等方面,需要各地方官方媒體的協同配合[3]。二是反映各民族傳統文化的話語體系。在促進文化認同的傳播過程中,高度重視具有統領性的各民族“共享”中華文化符號的話語體系構建。中華文化符號指在中華民族這一共同框架內,民族自享傳統文化符號、若干民族共享傳統文化符號可進行并置、聯結和競合,基于差異化和相通的內涵,形成強凝聚力的符號文本系統[4]。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其“根基”是文化認同?!罢J同”的主體是人,且可分為“原生族群”和“云族群”兩類認同主體。“原生族群”指受地域限制、政治撮合、經濟發展需要等多因素影響,人們自發地聚集在一起,且繁衍的新生代族群成員共享著祖先創造的文化符號,經數代的延續和穩定發展而自然形成的族群。這種基于“原生紐帶”的族群具有“自享”的文化符號系統?!霸迦骸碑a生之后,隨著家庭、氏族、部落的發展擴大,基于血緣的家族意識逐漸淡化,而文化符號越來越凸顯。同時,隨著人的活動與社交范圍不斷擴大,原部落已不滿足于本族群聚集的地域,而在與其他地域的族群交往碰撞中,產生了彼此文化的交流交融,進而形成了特定區域內若干民族“共享”的文化符號系統,相互認同也就形成?!霸谱迦骸敝妇W絡新媒介語境下,因傳播內容多樣化和公眾自主參與,用戶易于在“線上”形成新的共識,源于話題、愛好、權益的共同性以及相似的身份歸屬而形成的族群。在傳播實踐中,對“原生族群”而言,既要繼承發揚傳統的口口相傳、宣講與輔導講座、報紙、廣播和電視等人們習慣形式的優勢,不斷強化國家通用語言文字的推廣使用機制,也要重視借助網絡新媒介,通過諸如短視頻等大眾普遍喜愛的自媒體手段,滴水精灌地傳播民族傳統文化尤其是中華文化,促進民族認同和國家認同。對“云族群”而言,應結合新生代的特點,主要通過網絡新媒介語境下的公共傳播方式,傳播民族“自享”傳統文化,以促進對民族身份的認同;傳播若干民族“共享”傳統文化,以促進民族間的認同;大力推廣和傳播中華文化,以促進對國家的認同。三是網絡新媒介語境下的話語體系。無論對“原生族群”還是“云族群”,多元傳播主體均應采用網絡健康“流行語”方式,進行“自由而負責任地傳播”,力求增強傳受者間的親近感、互動性,以便于溝通和產生共鳴。
隨著移動互聯網的深入發展和多功能移動智能手機的普遍使用,大眾可隨時隨地主動接收和發布消息,上網時間日趨碎片化?!兜?9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表明:截至2021年12 月,我國網民規模達到10.32億,其中手機網民為10.29億;觀看網絡視頻(含短視頻) 的用戶達到9.75億,其中短視頻用戶規模達到9.34億且占網民整體的90.5%[5]。可見,短視頻得到了大眾的青睞。短視頻因新媒體碎片化而崛起,可在各種自媒體(如抖音、微信公眾號等) 平臺上播放,并適合于移動狀態或者短時休閑狀態時觀看,視頻內容可高頻推送,為網民提供了參與的機會且互動性強。當下,基于“互聯網+”和自媒體平臺,諸如“短視頻+教育”的融合傳播形式較為盛行[6]。其一,“短視頻+主流引導培育”融合傳播。除數字化報紙、廣播、電視與互聯網融合傳播外,還可采用“短視頻+宣講/輔導講座”的融合傳播形式。其二,“短視頻+民族傳統文化”融合傳播。如“短視頻+貴州苗族、侗族群聚宴歌飲習俗”融合傳播,不僅展示了苗族“吃鼓藏”和侗族“吃相思”的文化習俗,而且反映出苗族、侗族兩個民族的“和合”意識和相互認同心理,也讓其他民族觀眾從中了解并得到啟示,有利于促進公眾的民族文化共同體意識形成。如“短視頻+國家記憶”融合傳播,不僅能展示中華民族形象,更有利于增強大眾的文化自信。其三,“短視頻+公眾”共享共創傳播。網絡新媒介的普及應用為公眾成員提供了前所未有的相對平等的表達和參與機會,即公眾不總是被動的接收者,也能成為傳播主體。在“互聯網+”和自媒體平臺的支撐下,公眾成員都可以成為短視頻的內容生產者和傳播者,其中包括網絡健康“流行語”的生產。這三種傳播路徑的有機組合,將有助于提高傳播的整體效果。
學理上,“制度倫理是指存在于社會基本結構和基本制度中的倫理要求與實現倫理道德的一系列制度化安排的辯證統一,是指制度、政策以及法規的合道德性,也是評判社會體制是否正當、合理的價值標準,蘊含著制度內在應然的各種倫理關系,體現為社會公眾對制度的各種倫理追求?!盵7]在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傳播實踐中,公共傳播的制度倫理建設包括兩個方面。第一是公共傳播自身的制度倫理。從發展的角度看,傳播應遵循三個回歸倫理:一是回歸人的存在,即樹立以受眾為中心、以民意為基、消費者至上等理念;二是回歸現實世界,即深入現實生活,培育共同主體性和交往理性,彰顯價值理性;三是回歸共同體,即通過多元平等對話,重塑基于認同、一致性和共享價值的“類傳統共同體”,基于有效協商和穩定共識的“族群共同體”,基于平等對話和承認的“合作共同體”。在傳播實踐中,應重視互為主體性,平等對話中在遵循“真實、正當、真誠、可理解”[8]四程序倫理的同時,還應追求“愛與情感關懷、法權平等與法律承認、團結與社會尊重”[9]的實質倫理,力求達成認同、共識、承認等目標。這些倫理規制有助于解決前述的公共傳播學自身建設問題,尤其是媒介權力的兩種可能“異化”現象。第二是網絡新媒介語境下,應對網絡意識形態風險的制度倫理。在傳播實踐中,要以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為引領,建設防范化解網絡民族主義風險的制度倫理,建立健全相應的網絡輿論引導、監控與教育機制;建設防范化解國際敵對勢力滲透與破壞的制度倫理,制定完善應對新型自媒體場域可能誘惑和策反新生代的有效措施,如網絡輿情監測、智能分析軟件配備、信息收集與研判、懲戒條例等;建設引導化解自媒體負面影響的制度倫理,制定完善平臺規則和行業標準,建立多方聯動的監控機制。
涉及社會分裂與整合的民族問題歷來是全球任何一個國家及其執政黨高度重視的課題,它直接關系到一個國家的長治久安和執政黨的地位穩固。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既關乎我國的長期穩定發展,也是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的基本要求。作為一種實踐解決方案,公共傳播可在這一過程中充分發揮其紐帶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