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高校醫學圖書館系統綜述寫作支持服務調查研究

林雅宏

系統綜述（systematic review，SR）是伴隨著循證醫學的產生而出現的一種全新的文獻綜合評價方法。目前，該評價方法不僅應用于臨床研究領域，還應用于基礎研究、政策研究、經濟學研究等領域［1］。系統綜述的研究過程是以某一具體臨床問題為基礎，全面收集全世界已發表或未發表的臨床研究結果，采用臨床流行病學嚴格評價文獻的原則和方法，篩選出符合質量標準的文獻，經過定性和定量分析，獲得綜合可靠的結論。隨著新的臨床研究的出現，系統綜述為臨床診斷提供了最新的知識和信息作為臨床決策依據。系統綜述是盡可能減少偏倚、最接近真實的科學證據，在循證醫學證據的等級中屬于最高級別，是臨床決策和政府決策的重要依據［2-3］。系統綜述研究過程中的核心內容為文獻，圍繞文獻展開工作，具有專業搜索能力和信息管理能力的圖書館員可以在指導和撰寫系統綜述報告中發揮重要作用。圖書館員可通過提供文獻檢索、制定檢索策略、數據篩選、定量分析、引文管理等一系列的服務嵌入到系統綜述寫作研究過程中，以此支持和指導研究者，并且推動研究成果的完成［4-5］。因此，圖書館系統綜述寫作支持服務作為科研支持服務的一個分支越來越受到重視。

1 美國高校醫學圖書館系統綜述寫作支持服務的發展

1.1 基于文獻檢索的系統綜述寫作支持服務階段

自從20 世紀末系統綜述文獻出現以來，美國高校醫學圖書館員最早參與了系統綜述寫作的支持服務。1994 年，有學者指出文獻檢索是系統綜述寫作的第一步，也是系統綜述寫作的關鍵部分，因為檢索過程中的錯誤可能會導致該評價有偏見或不完整的證據基礎［6］。為確保證據的完整性，臨床醫護人員、研究人員和決策者需要專業人員協助進行系統的檢索，以有效地整合現有信息并為合理的決策提供數據。圖書館員出色的檢索技能在創建系統綜述寫作及尋找所需證據的過程中逐漸顯現出來，為其參與系統綜述寫作研究提供了機會［6-8］。美國醫學圖書館協會（Medical Library Association，MLA）制定了一項研究政策，指出醫學圖書館員需要為健康和信息政策做出貢獻［9］。在美國新罕布什爾州達特茅斯希區柯克醫學院圖書館，圖書館員通過協助鑒定、定位和檢索文獻支持薈萃分析項目，包括在文獻檢索中提供摘要、索引詞、單元記錄，檢索過程作為記錄保存在數據庫系統中，并對參考文獻進行分析，以及獲取文獻全文以方便研究人員進行進一步分析［10］。醫學圖書館員在系統綜述寫作中的文獻檢索階段發揮著積極的作用，得到研究人員的認可。

1.2 融合職業技能和知識的系統綜述寫作支持服務階段

2003 年，一項健康信息案例研究結果顯示，美國高校醫學圖書館員已經從單純的“證據定位者”和“資源提供者”發展成為高質量的文獻過濾者、文獻審核者、教育者、傳播者，甚至是變革管理者［11］。圖書館員具有進行系統綜述寫作所需的多種技能，他們希望可以利用這些技能支持公共衛生和健康信息學的發展［11］。2005 年，有學者通過另一項案例研究記錄了圖書館員在系統綜述寫作實例中每個階段的參與技能和責任［12］，研究結果顯示，具有專業檢索者、組織者和分析者等多重角色的圖書館員成為Cochrane 合作組織進行系統綜述寫作中的一個組成部分。還有研究結果顯示，圖書館員完全具備醫學圖書館協會相關政策聲明中描述的關鍵技能和知識［12］。以上案例的研究結果充分說明圖書館員在創建系統綜述寫作中的作用逐漸擴展到全面搜索、文獻來源選擇、引文管理、論文提供和批判性評估等研究環節。圖書館員在系統綜述寫作研究團隊中的作用越來越重要。

1.3 多方位嵌入的系統綜述寫作支持服務階段

2011 年，美國醫學研究所（Institute of Medicine，IOM）發布報告明確指出，系統綜述研究小組應“與提供檢索策略的圖書館員或其他信息專家合作”［13］，建議將圖書館員納入研究小組，并將他們在文獻檢索方面的專業知識整合到研究過程中［14］。2013 年，有學者對醫學圖書館員的角色變化進行了系統的評估，明確將圖書館員定位為系統綜述寫作研究的核心角色［15］。近年來，美國醫學圖書館協會定期贊助有關系統綜述寫作研究的繼續教育培訓［16］。如今，美國大多數高校醫學圖書館為本校的學生、教師、研究人員及附屬醫院的醫護人員開展咨詢、全面檢索、引文管理、用戶培訓等多樣的系統綜述寫作支持服務，通過圖書館員和研究人員在科研論文寫作項目上的合作，促進科研論文寫作項目的完成和出版。圖書館員的貢獻不僅提高了文獻檢索的質量，也提高了研究成果的質量［17］。

2 美國高校醫學圖書館開展系統綜述寫作支持服務的內容分析

根據《美國新聞與世界報道》公布的美國2022年最佳研究型醫學院排行榜（2022 Best Medical Schools: Research）［18］，本文選取了排行榜上排名前10 位的美國高校醫學院，通過網絡調查分析和文獻調研分析等方式，對這10 所高校醫學院的圖書館開展的系統綜述寫作支持服務進行調研。調查結果顯示，這10 所醫學圖書館從咨詢服務、檢索服務、科研工具的選擇與指導、寫作與出版建議、課程教育5 方面開展系統綜述寫作支持服務（表1）。

表1 美國高校醫學圖書館系統綜述寫作支持服務情況

2.1 咨詢服務

圖書館員與研究人員之間詳細的溝通和咨詢是系統綜述寫作支持服務工作開展的首要步驟。咨詢服務的方式包括面對面咨詢、表單咨詢、郵件咨詢、電話咨詢等。如哈佛大學醫學院圖書館在系統綜述研究項目開展之前可提供1 個小時的咨詢服務，杜克大學醫學中心圖書館提供郵件咨詢服務。咨詢的內容包括以下5 方面。一是明確系統綜述寫作研究的目的，很多研究人員并不清楚系統綜述寫作研究的定義，將系統綜述寫作和傳統的評價及綜述報告混淆，因此確定符合研究人員要求的系統綜述寫作研究的目的很重要。二是協助完善系統綜述寫作的研究主題和初步檢索策略，協助根據循證醫學四要素（Patient，Intervention，Comparison，Outcomes，PICO）框架定義問題的關鍵概念，確定納入和排除的標準，向研究人員提供識別主題詞和關鍵詞建議。三是使用系統綜述寫作協議國際存儲庫PROSPERO［19］對研究主題進行查重，確認該研究項目的必要性。四是協助制訂系統綜述寫作項目的研究方案，其中包括時間表和預期達成的研究成果及明確的人員分工，通常醫學圖書館員會向研究人員說明進行系統綜述寫作研究所涉及的內容、步驟及專業人員分工情況，同時會建議圖書館員加入研究團隊以支撐系統綜述寫作服務。五是提供有關系統綜述流程和準則的指南，以增強研究人員對系統綜述寫作研究的了解，以便后期系統綜述寫作研究支持服務的開展。如哈佛大學醫學院圖書館在咨詢服務過程中會對研究問題和檢索的范圍、總體項目時間進度表、研究項目的管理、預期研究成果及館員在研究成果中的著作權權利問題等進行討論［20］；哥倫比亞大學健康科學圖書館認為咨詢服務也可視為初步調查，它可以為整個研究項目在研究范圍、時間表、團隊規模和組成及所需資源等方面設定界限，并確定該主題相關的重要研究、該領域的專家及預期出版發表的刊物［21］。

2.2 全面檢索服務

文獻的全面檢索是系統綜述寫作支持服務過程中最為關鍵的一個環節，而且它不同于普通意義上的文獻檢索。文獻的全面檢索即在遵循同行評審標準前提下制定檢索策略、識別檢索范圍、執行和測試檢索策略、完善和更新檢索策略［22］。賓夕法尼亞大學生物醫學圖書館將制定、執行、優化更新檢索策略納入圖書館文獻全面檢索服務的范圍，并作為系統綜述寫作支持的高級服務內容［23］。檢索服務的內容包含以下5 個方面。一是制定檢索策略，確定與某個主題相關的所有研究。系統綜述寫作研究的檢索范圍通常非常廣泛。在制定檢索策略時，必須在追求全面性和保持相關性之間取得平衡，過于強調檢索的全面性會降低檢索的準確性，并會檢索到許多不相關的文獻。系統綜述寫作研究檢索的目的是使結果易于管理的同時最大限度地提高查全率和查準率。因此，制定檢索策略時需要考慮如何確定適當的檢索資源、收集檢索關鍵詞、采用適用的檢索字段限定詞、使用邏輯表達方式組合所有檢索詞及利用過濾器等多方面因素。二是選擇檢索范圍，《Cochrane 干預措施系統評價手冊》（中文翻譯版）［24］要求系統綜述寫作中至少要對MEDLINE/Embase 和Cochrane 等數據庫進行檢索。但通常圖書館員檢索的數據庫范圍要大得多，包括MEDLINE/PubMed、Embase、CINAHL、Cochrane Library（CDSR,CCTR）、Web of Science 等幾十種專業數據庫［25］。另外，越來越多的圖書館員認為要將會議文件、監管數據、未公開的數據等灰色文獻也納入系統綜述寫作研究的檢索范圍，以盡量減少偏見［26-27］。賓夕法尼亞大學生物醫學圖書館在系統綜述研究指南里特別指出檢索灰色文獻的必要性，并提供了灰色文獻檢索指南［28］。三是執行檢索策略，查找MESH 主題詞表，使用副標題、特征詞、文本詞、適當的同義詞、首字母縮略詞、藥品的商品名和通用名、非專業和醫學術語、變體拼寫、截詞符，運用布爾運算符，以及進行適當的限制（如年齡、日期等），用過濾器篩選等專業檢索方式檢索所有相關的主題，盡量選擇引文脈絡分析等高效的檢索策略進行檢索。四是獲取全文，在執行完檢索策略后，研究團隊會通過查看摘要對檢索結果進行第一輪的篩選，篩選后由圖書館員確定符合納入評價標準的文獻進行全文獲取，獲取全文的方式包括在本館資源中檢索、文獻傳遞及館際互借。五是優化和更新檢索策略，系統綜述寫作研究的周期一般是12～18 個月，由于研究周期過長，館員需要定期更新檢索，以確保檢索結果的時效性。

2.3 系統綜述寫作支持工具的選擇與使用指導

圖書館有許多免費或付費的工具可用來支持系統綜述寫作研究過程的各項工作，包括協助研究人員進行協議開發、自動搜尋、研究選擇、質量評估、數據提取、自動化分析、文字分析、薈萃分析、報告撰寫、合作、文件管理等。在系統綜述寫作研究的不同階段，選擇適合的軟件或工具可以提高研究效率。在管理和篩選大量的引文時，圖書館員可向研究人員推薦使用書目管理軟件，如Covidence、EndNote、RefWorks、Mendeley 或Zotero，用來管理、存儲所有用于系統綜述寫作研究的參考文獻，以及刪除重復的引文、在撰寫系統綜述寫作報告時創建引文和參考書目。大多數軟件工具可以從圖書館網站上獲取，如哈佛大學醫學院圖書館、杜克大學醫學中心圖書館、約翰·霍普金斯大學韋爾奇醫學圖書館等訂購了Covidence 軟件的機構許可證，機構內研究人員可以免費申請使用。圖書館員不僅可以幫助研究人員創建賬戶，也可以指導他們使用軟件工具，如華盛頓大學健康科學圖書館員為研究人員提供如何使用書目管理軟件的培訓，并指導研究人員使用Covidence。哈佛大學醫學院圖書館還提供將引文結果傳送到Covidence 軟件中的服務。對比較通用的EndNote、Mendeley 等工具，杜克大學醫學中心圖書館［29］、約翰·霍普金斯大學韋爾奇醫學圖書館［30］還制作了Youtube 短視頻［29-30］，用于指導新入門的研究人員快速使用系統綜述的寫作支持工具。

2.4 寫作與出版建議

圖書館員作為研究團隊的成員需要參與撰寫系統綜述寫作研究報告，主要撰寫文獻檢索方法部分，編寫文獻檢索描述和附錄，以及協助創建報告指南的流程圖。文獻檢索方法部分的撰寫包括記錄檢索策略及執行檢索策略后的檢索結果等內容，將每個數據庫的確切檢索策略保存在文本文檔中；記錄每個數據庫的檢索日期、涵蓋的年份及檢索到的命中數；記錄刪除重復數據后與其他數據庫結果的匹配數；維護檢索結果記錄，并根據需要進行提示和更新。系統綜述和 Meta 分析優先報告規范（Preferred Reporting Items for Systematic Reviews and Meta-Analysis，PRISMA）聲明，在系統綜述或Meta 分析的報告中要提供檢索證據的基本報告項目集及遵循的流程圖。這2 項內容與檢索過程有關，因此，圖書館員需要提供相關內容，以協助完成PRISMA 流程圖的創建。耶魯大學醫學圖書館發布的《署名合作備忘錄》中明確指出，圖書館員負責起草任何手稿或報告的文獻檢索方法部分及審查所有手稿，確定將要出版的最終版本，負責文獻檢索的準確性和完整性［31］。

圖書館員還應提供系統綜述寫作報告的出版建議。出版建議包含選擇學術刊物的建議和出版學術規范的建議。加州大學舊金山分校圖書館［32］、華盛頓大學健康科學圖書館［33］在系統綜述研究指南中為研究人員如何選擇學術刊物提供了幫助。圖書館員應協助研究團隊查找所撰寫的研究主題領域的相關期刊，確認有發布系統綜述寫作研究報告的期刊及其影響因子。根據報告的內容和質量對出版刊物的選擇提出建議，促成系統綜述報告的最終發表。另外，合著論文作者署名的規范和寫作規范是系統綜述寫作學術規范的重要內容。耶魯大學醫學圖書館員利用自身的出版學術規范知識對最后的報告進行系統審查，嚴格遵守國際醫學期刊編輯委員會（International Committee of Medical Journal Editors，ICMJE）的作者和投稿要求，規范寫作和引文格式要求及合著論文作者貢獻聲明，以提高報告發表的概率。目前，耶魯大學醫學圖書館員和研究人員共同撰寫發表了數百篇的系統綜述文獻［34］。

2.5 系統綜述寫作課程教育

除了開展嵌入到科研工作中的支持服務外，美國多家高校醫學圖書館也開展了關于系統綜述寫作教育的支持服務。如賓夕法尼亞大學醫學圖書館針對同等學歷的學生開設了“系統綜述寫作課程”，課程介紹了系統綜述寫作和Meta 分析的基礎知識、入門原則及系統綜述寫作流程中涉及到的研究方法（包括協議開發、檢索策略、數據抽象方法、質量評估、薈萃分析方法、分析應用等）。該課程每周1 次，有小組講座、練習及協議演示等形式［35］。耶魯大學醫學圖書館提供了系統檢索的在線課程［36］，內容涵蓋了系統檢索衛生科學文獻的基本概念和一般過程。開設這些課程的目的是確保教師或學生進行的檢索是全面、有序的，檢索策略是有效且可重復的，使結論盡可能公正無誤，更接近真實。哥倫比亞大學健康科學圖書館針對系統綜述寫作的研究人員開設了Cochrane 互動學習模塊。對入門級學習者和需要更新檢索知識的學習者而言，Cochrane 互動學習模塊可幫助用戶更深入地了解系統綜述寫作研究的過程。同時，哥倫比亞大學健康科學圖書館還為準備進行系統綜述寫作的研究者提供了30 分鐘的簡短培訓講座，讓剛入門的研究者快速區分系統綜述寫作、薈萃分析和敘述評價，了解系統綜述寫作所需的步驟和能力，以及幫助他們利用其他培訓和在線資源［37］。

3 啟示

美國高校醫學圖書館開展的系統綜述寫作支持服務是一個較為成熟的科研支持服務項目，對我國高校醫學圖書館系統綜述寫作支持服務的開展具有一定的啟示。

3.1 提升高校圖書館員專業能力水平

在系統綜述寫作支持服務中，圖書館員是開展支持服務的關鍵。系統綜述寫作支持服務的范圍和可行性取決于圖書館員的專業能力及人員配備情況。開展系統綜述寫作支持服務的圖書館員需要具備綜合性的知識，除了圖書情報學，還應具備臨床醫學、生物醫學、統計學等相關專業知識，對系統綜述寫作的研究流程、協議標準、指南應了如指掌，同時應具備文獻選擇和甄別能力，以及使用統計分析工具的能力，并且熟練掌握數據庫平臺及其他軟件工具的使用技巧。美國醫學圖書館協會（MLA）對醫學圖書館員有較為嚴格的資格認證方案［38］，通過資格認證的館員才能開展系統綜述寫作支持服務。另外，為了滿足圖書館員的職業發展需求，高校圖書館可定期舉辦系統綜述寫作研討會，開設在線系統綜述寫作課程［39］，通過繼續教育的學習方式，不斷提升圖書館員的專業素質，以適應循證醫學信息服務工作。

3.2 設置醫學資源網絡導航系統

完善的醫學資源網絡導航系統是開展系統綜述支持服務及其他循證醫學服務的保障。本文調查的10 所高校醫學圖書館均在圖書館主頁設置了研究支持導航系統，有專門的系統綜述研究指南，這對圖書館開展系統綜述寫作支持服務十分必要。圖書館可開發基于網絡的資源指南，以便用戶通過圖書館網站快速獲取到系統綜述相關的專題研究指南。研究指南包括簡單明了的科研論文寫作定義、研究方法、研究流程、研究工具等內容，同時明確圖書館員所提供的服務內容。圖書館也可面向教師和學生等不同群體的用戶提供自助服務系統［40］，以便用戶通過自助服務系統進行自主學習，快速掌握系統綜述研究的基礎知識。另外，圖書館也可搭建科研論文寫作學習平臺或社交網站［41］，將關于某一研究類型的所有資源整合到一個互動空間中，免費提供給感興趣的用戶。用戶利用互動式的學習平臺或社交網站，可以快速了解到科研寫作的相關知識，也可以結識其他志同道合的學習伙伴，從而激發學習和研究的興趣。

3.3 完善信息素養教育課程內容

開展信息素養教育是提高用戶科研寫作能力的最有效的方式。信息素養教育推廣的方式主要有3 種。

一是將信息素養教育嵌入到醫學專業教學中，成為必修課。目前，國內開展系統綜述研究指導方面信息素養教育課程的高校相對較少［42］，而在美國大多數高校，系統綜述研究是醫學專業本科生的必修課程。圖書館員根據醫學專業課程中循證醫學教學大綱的要求，積極參與設計和制訂循證醫學課程的目標和內容，將系統綜述研究整合到循證醫學課程中，教導學生進行系統綜述寫作研究和合理評估系統綜述文獻的質量。通過系統學習，學生能夠更好地了解系統綜述寫作研究，能夠找到高水平的證據并在循證醫學實踐中發揮作用。

二是開展面向教師、科研人員和臨床醫生的培訓。圖書館可以通過定期舉辦會議、講座，以及給臨床醫生授予繼續教育學時等方式，鼓勵他們參與培訓計劃，幫助他們充分了解系統綜述寫作，以及如何查找系統綜述文獻輔助臨床決策。通過培訓可以幫助教師掌握系統綜述研究的相關知識，并提高他們指導學生進行系統綜述研究的能力。

三是提供在線課程或學習視頻。在線課程或學習視頻具有靈活、及時、可重復等優勢，研究人員可以不受時間和地點的限制，利用碎片化的時間進行學習；可以根據自己的時間和需要，反復觀看學習資料，從而更好地掌握所學內容，鞏固學習效果。

3.4 尊重館員的著作權及其他利益

在系統綜述寫作研究的過程中，圖書館員對系統綜述寫作的貢獻是不容忽視的，圖書館員負責研究過程中的所有檢索服務和檢索過程的撰寫，因此，他們應當作為系統綜述寫作研究報告的共同作者［43］。約翰·霍普金斯大學韋爾奇醫學圖書館系統綜述研究指南中明確指出：“圖書館員以小組成員的身份協助進行系統綜述研究，因其所做的貢獻而獲得作者身份。這些實質性的貢獻完全符合國際醫學期刊編輯委員會（International Committee of Medical Journal Editors，ICMJE）的作者標準”［44］。作者身份不僅具有重要的學術、社會和經濟影響，同時還意味著對已發表作品的責任。如果研究過程中僅享受圖書館員的咨詢服務或接受圖書館員的建議也應當以致謝或其他形式認可圖書館員對系統綜述寫作的重要貢獻［45］。另外，圖書館員還享有選擇優先合作、拒絕合作和免責的權利。大多數圖書館都優先考慮有捐贈或其他基金支持的系統綜述寫作研究項目，特別是在項目預算中，有明確用于支付圖書館服務費用的項目［46］。由此可見，系統綜述寫作支持服務館員的貢獻應得到研究團隊的認可，其各項權利在政策上也應得到最大程度的保護。充分尊重館員的著作權及其他利益是持續開展系統綜述寫作支持服務的重要保障。

4 結語

縱觀美國高校醫學圖書館系統綜述寫作支持服務的發展，也是經歷了從摸索到被認可，再到如今形成“支持服務與成果輸出”良性循環的過程。橫觀美國高校醫學圖書館開展的系統綜述寫作支持服務內容，咨詢、檢索、科研工具的選擇與指導、寫作與出版建議、課程教育等服務項目貫穿于系統綜述研究的整個生命周期。美國高校醫學圖書館不斷地創新服務形式，深化服務內容，鼓勵館員積極參與系統綜述寫作項目，在科研支持服務中得到了研究人員的認可，體現了圖書館的價值。這些都是值得我們借鑒和思考的地方。我國高校醫學圖書館應不斷提高圖書館員的綜合能力，強化其服務意識，拓展服務內容和形式，積極發揮圖書館員的價值，有效助力學校的科研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