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保羅

諾貝爾獎太出名了,其實在科學領域還有兩個知名獎項和它分量相當,一個是計算機領域的圖靈獎,一個是數學領域的菲爾茲獎。
和這兩個獎相比,諾貝爾獎的確更加出名。一是諾獎的時間更長,1901年諾貝爾獎首次頒發,已經有了超過120年的歷史,而圖靈獎和菲爾茲獎要短得多。另外,諾貝爾獎還有名譽上的規模效應,它總共6個獎項,每年有更多的大佬獲獎。而且,如果有知名的政客(奧巴馬、戈爾)和文學家獲獎,那么帶來的傳播效應更大。
這三個獎中,菲爾茲獎可以說是最特別,最純粹的一個。諾貝爾獎的單項獎金已經超過100萬美元,所以莫言得了文學獎之后,才有底氣說要在北京換房子。圖靈獎本來也不高,20多萬美元,后來由于谷歌等大型科技公司的贊助,才上漲到了百萬美元的級別。而菲爾茲獎只有區區1.5萬加元,按照現在的匯率,可能差不多只有1.1萬美元。
盡管這個獎很“窮”,全球學界依然知道這個獎的分量,因為數學對于人類的確太重要了,它被認為是一切自然科學的基礎,也是社會科學的基礎之一。人類歷史上最偉大的科學家,他們一定都是優秀的數學家,比如牛頓、愛因斯坦和萊布尼茨。
一個有意思的事情是,很多人都不知道,菲爾茲獎的獎牌上印著阿基米德的側像。阿基米德(公元前287年—公元前212年)是古希臘偉大的數學家和物理學家,被認為是人類“力學之父”?!敖o我一個支點,我就能撬起整個地球”,就是他說的。
古希臘真是個神奇的地方,人類的很多數學天才都誕生于古希臘。除了阿基米德,還有被稱為“幾何學之父”的歐幾里得和發現“勾股定理”的畢達哥拉斯等等。某種意義上講,在牛頓和萊布尼茨這樣的數學大師橫空出世之前,人類的數學發展水平都沒有超過古希臘的天才們所達到的水平。
實際上,在古代世界,數學最好的可能就是三個地區的人,一是古希臘人,二是古印度人,另外就是咱們中國人。在一些歷史學家看來,數學好不好和生活環境的關系十分密切,如果生活環境需要用到數學,那么就自然會研究數學,把數學發展好。
古希臘人生活在地中海北側,當時的航海已經十分發達,由于航海測繪的需要,他們必須利用幾何和代數深入研究天文學,觀測和計算航線。古印度人的最大貢獻是發明了今天全球通行的“阿拉伯數字”,古印度人以雅利安人為主,他們是人類最早的游牧民族之一。因為雅利安人橫跨歐亞大陸到處征服,統治地區太遼闊,而且不斷變化,所以為了方便計算被統治人口、軍隊、戰馬和物資的數量,必須不斷簡化計數方式,于是才發明了“阿拉伯數字”。
那么,中國人為什么數學好呢?首先,中國數千年來一直都農耕發達,由于人口膨脹,土地有限,所以必須要精耕細作,一塊稻田就是一張“理工科考卷”,里面涉及代數(計算如何輪種,種什么作物更劃算)、幾何學(如何盡可能擴大一個封閉圖形即一塊地的面積)和工程學(引水灌溉)等多個學科。因此,農夫自然會成為“數學家”。
此外,由于中央集權的傳統,帝制王朝往往都統治著數千萬,甚至上億級別以上的人口,這在同時代的西方,是不可想象的事情。于是,在人口規模如此巨大的國家,建立有效的征稅系統必然是一個艱巨工程。因此,中國必須培養大量的數學能力優秀的職業官僚。久而久之,中國人的數學就越來越好了,這是一種進化,也是一種社會運作系統對知識積累的自然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