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 煒,劉 姍,莊 重
(南京中醫藥大學附屬南京市中西醫結合醫院 醫保辦,江蘇 南京 210014)
2021年是我國加入世貿組織第二十年,在這二十年里,我國深度融入了全球的產業體系并不斷發展壯大,通過自身的比較優勢,為世界提供物美價廉的產品。入世初期我國勞動力成本優勢明顯,并且各地政府針對外資出臺各種優待政策,國外勞動密集型產業紛紛來我國投資建廠。通過低成本戰略,這些外國企業在我國制造的產品不僅占領我國的市場,還以巨大的價格優勢占領其本國以及全球市場。憑借這種競爭優勢,我國通過引進外資、對外貿易以及對外投資三種方式,使我國經濟進入了高速發展的快車道。
全球產業鏈的初步形成是在20世紀90年代,并于本世紀也就是我國加入世貿組織后的幾年內達到高峰。與傳統全球貿易不同的是,全球產業鏈貿易各國間不僅進出口完成品,還進出口各種中間產品。因各國的比較優勢不同,發達國家會把一些高污染、高耗能、高排放的勞動密集型的中低端產業轉移到他們認為合適的發展中國家,讓這些發展中國家為他們生產某些環節中的中低端配件,或是進行組裝。根據微笑曲線理論,發達國家只需要控制產業鏈中附加值最高的研發設計以及品牌服務,就可以獲取高額回報。而發展中國家為其代工和組裝的附加值很低,利潤空間非常小,同時生產加工中出現的環境污染和能源消耗等問題都由發展中國家來買單。
第一,外國企業在我國生產產品的出口數據也統計在我國外貿出口總量里,導致我國名義上的貿易順差遠遠高于其他國家,發達國家用很低廉的價格大量購買我國的產品,但對我國需要的高科技產品卻屢屢限制出口,不給我國采購。不僅更加增大了貿易差額,而且導致我國賺到的大量外匯無法使用,尤其是美元。我國只能用美元去買美國的國債,日積月累,我國持有了大量的美國國債,一度曾成為美國的最大國債持有國。這些國債對我國的發展并沒有太大的作用,特別是現在美國的貨幣信用不斷下滑,美元貶值導致持有的美債價值縮水,這使得持有美債反而成了一種負擔。
第二,發達國家的中低端制造業紛紛轉移到我國,造成了發達國家的制造業空心化。發達國家重點發展金融和高科技等少數精英從事的高端行業,而作為社會主體的中低端勞動力是無法從事這些行業的,導致大量中低端勞動力出現了就業危機。發達國家民眾的貧富差距不斷增大,進而引發了大量社會問題,波及全球的次貸危機就是因美國底層民眾無法償還購房貸款而引發的。
2008年的次貸危機爆發后,美國以及其他發達國家開始反思過去的全球化發展模式,并試圖調整當時的全球產業鏈模式,主要表現在以下三個方面。
美國一些政客為了轉嫁國內危機和矛盾,以及其他不可告人的戰略目的,大肆渲染美國對我國的貿易逆差是引發次貸危機的根源,為了降低逆差,美國使用了最簡單粗暴的方式——貿易摩擦。
2017年8月,美國對我國發起“301調查”,中美貿易摩擦正式拉開序幕。2018年6月,美國對從我國進口的高鐵設備、信息技術、新能源汽車等來自“中國制造 2025”計劃涉及500億美元的“重要工業技術”商品征收25%的關稅。在磋商未果的情況下,我國被迫實施同量級反制措施。其后美國又單方面宣布對2000億美元的我國輸美商品加征25%的關稅,中美貿易摩擦再度升級。[1]
在此背景下,我國一些涉及提高關稅的企業,把工廠轉移到了東南亞和墨西哥以規避貿易摩擦的影響。
美國政府對產業空心化進行了反思。其實從我國加入世貿組織之前,美國的中低端產業就在往其他國家轉移,起初為了在冷戰中對抗蘇聯,美國就向日本轉移了很多中低端制造業和部分半導體和芯片產業,接著美國用韓國制衡日本,產業再轉移到了亞洲四小龍、四小虎手中。我國加入世貿組織之后,由于我國的比較優勢和市場潛力明顯,以及政府的政策優惠,美國迎來了中低端產業轉出的高峰期,十幾年下來,由于沒有中低端崗位的需求,美國大量的產業工人失業,日積月累有工作經驗的工人就越來越少。如今美國效仿我國用各種政策優惠甚至是裹挾,讓制造業回歸美國,同時不斷打擊和制裁我國的高科技企業。
2020年年初,突如其來的新冠肺炎疫情使原本就在重構的全球產業鏈再一次朝著不確定的方向發展。疫情的蔓延會對三個方面產生直接影響。
第一,從我國引進外資角度看,疫情在我國暴發初期,政府雷厲風行用封城和隔離等手段控制疫情,以近兩個月的經濟停擺換取了對疫情的全面控制。在這兩個月的時間里外資有一定的流出,商務部數據顯示,2020年1—2月,我國實際使用外資194.2億美元,同比下降10.4%。
第二,從我國對外貿易角度看,在全球產業鏈分工模式下,發展對外貿易就是融入全球生產網絡,參與全球產品尤其是中間產品的外在流轉。新冠肺炎疫情的全球暴發,無疑會在出口和進口兩個方面同時對我國產生沖擊。在出口方面,由于經濟基本停擺,企業生產停滯和物流不暢等問題,不僅造成出口貿易合同暫時性履約困難,而且由此可能造成企業的資金鏈緊張、生產周期延長、經營成本上升,并進一步影響后續的生產能力和履約能力,從而影響出口貿易的正常發展,甚至部分出口企業可能因此而倒閉。商務部數據顯示,2020年1—2月,我國進出口總額為4.12萬億元,同比下降9.6%,其中出口2.04萬億元,同比下降15.9%。
第三,從我國對外直接投資角度看,與單純的“引進來”相比,通過開展對外直接投資,更有助于我國積極參與乃至構建自己的全球價值鏈分工體系,在全球價值鏈重構中具有極為關鍵的作用和意義。近年來,我國企業“走出去”雖然起步較晚,但發展勢頭較好。然而,良好的發展勢頭卻遭遇突如其來的新冠肺炎疫情的沖擊,致使2020年年初對外直接投資呈現顯著下降趨勢。據商務部和國家外匯管理局統計數據顯示,2020年1月,我國對外全行業直接投資87.9億美元,同比下降7.1%,其中非金融類直接投資83.2億美元,同比下降9.5%。[2]
第一,我國不論是自主制造還是為外企代工組裝,都以物美價廉的產品占據了全球的大量市場,產業的規模和制造的質量都是其他發展中國家無法競爭的。或許有些發展中國家的絕對勞動力成本比我國低,但是工人的綜合素質是遠遠不如我國的,生產出產品的良品率遠低于我國,相對勞動力成本也就高于我國。
第二,我國高校不斷為市場提供高素質的工程師隊伍。國人是善于學習和創新的,不論是企業的管理者還是基層的勞動者,都在不斷學習國外的先進經驗,并結合實際情況總結創新,使自己、使組織更具有競爭力,這也是我國相對于其他發展中國家的優勢。[3]
5.2.1 勞動力成本近年來逐步上漲
近年來我國經濟迅猛發展,物價也隨之上漲,國民收入不斷提高,這意味著勞動力成本也在相應增加。同時由于之前的高校擴招,大學生畢業之后不愿意從事低端的工作,工廠周邊生活成本的提高也打消了一些農民工前來打工的積極性,導致我國企業一度出現了用工荒的情況,勞動力供需失衡使得勞動力成本再度上漲。
5.2.2 人民幣升值使出口產品的價格提高
隨著我國經濟的發展,人民幣升值是客觀趨勢。出口企業若想占領海外的市場,大部分還是采取低成本戰略。這種戰略對匯率波動非常敏感,匯率稍微的波動都會影響到我國中小企業出口的利潤。也正因為這樣,美國政府頻繁向我國施壓,要求我國大幅度提高匯率,不然就指控我國為匯率操縱國,并要對我國進行制裁。美國妄圖讓我國成為第二個日本。客觀上,我國匯率還是在逐步提高,這也是我國出口企業面臨的挑戰。
5.2.3 國家對環境保護的要求逐步提高
習近平總書記對環境保護非常重視,經濟發展不能為了短期的利益把子孫后代的生活環境給破壞了,所以對企業的環境保護和資源消耗等方面都進行了嚴格的監督。這樣做無疑是正確的,但同時也增加了企業的成本和負擔。
次貸危機之后歐美制造業回歸的需求不斷提升,同時后疫情時代各國都想控制國計民生的產業,在這種背景下,未來全球產業鏈有可能會從以全球產業比較優勢進行分工的最優解向著高可控、高安全性的區域產業鏈的次優解方向調整。全球會出現三個主要的具有代表性的區域產業鏈——以德國為中心的歐洲區域產業鏈、以我國為中心的亞洲區域產業鏈以及以美國為中心的美洲區域產業鏈。三個產業鏈之間有高度的獨立性,同時也存在一定的競爭性。區域產業鏈能解決區域內成員國絕大多數的貿易需求,區域內無法形成產業鏈的情況下,才會組成全球產業鏈。在這種時代背景下我國企業該如何應對?筆者認為可以分以下幾種情況分析。
關系國計民生的產業我國要牢牢控制在自己的手中,包括糧食安全、能源安全以及衛生健康安全等產業鏈的安全,對這些企業乃至產業鏈,我國都應該由國企出面進行直接或是間接的控制。2021年疫情,我國就做得非常出色,不僅政府出臺各種措施應對疫情,還統籌調度醫療物資的供應,要求加大醫療物資產業鏈的產能,生產藥品、口罩、防護服、檢測試劑、呼吸機等,許多企業為抗疫的勝利作出了重要貢獻。[4]
我國的一些高污染、高耗能、高排放企業如果通過整改能達到環保要求,那么可以繼續留在國內,如果不符合條件,應當把產業轉移至我國周邊的發展中國家。
從中美貿易摩擦開始到2020年年初,也就是我國剛發現疫情的時候,為了規避美國針對我國出口產品的高額關稅和疫情造成的沖擊,有些出口地是美國的我國企業轉移到了南亞和墨西哥等國。然而我國是最早控制住疫情恢復經濟的國家,有些發達國家和承接這些轉移企業的發展中國家反而疫情失控,死亡率飆升,病毒不斷變異,導致產業鏈斷裂,因此部分已轉出我國的企業又遷了回來。后疫情時代這些企業可以做以下調整應對甚至主動參與產業鏈的重構。[5]
第一,這些企業可以調整出口目的地,我國政府提出的“一帶一路”把整個歐亞非大陸的國家都緊密聯系在了一起,各國互通有無,做到產業互補。我國企業可以利用“一帶一路”這個平臺,對外投資和尋找目標市場,建立境外的產業鏈經濟循環。
第二,我國經濟不斷發展,在供給側結構改革的推動下,國民可支配收入不斷提高,消費需求也在升級。我國企業可以根據國內市場需求改造出口的產品,擴大內銷份額,與境外產業鏈循環對應,建立國內的產業鏈經濟循環,形成雙循環產業鏈。
第三,加快產業升級,發展高端制造業。有條件的企業應當在“中國制造2025”的框架下,利用我國5G、大數據、云計算、人工智能、物聯網等全球領先的技術,以及我國高校培養的大量工程師和技術工人,進行產業升級和改造,從低附加值產業向高附加值產業升級,以高額的利潤緩解我國勞動力上漲的壓力。
第四,暫時無法進行產業升級的企業,可以利用我國區域比較優勢,把勞動密集型產業轉移到我國中西部勞動力成本相對較低的地區,緩解企業勞動力成本上漲的壓力。
我國是唯一擁有所有工業門類的國家,產業升級所需要的高新科技我國也是世界領先的。我國企業要做的就是補齊產業鏈短板,不給發達國家“卡脖子”的機會,這樣在全球產業鏈重構中才能占據有利地位,并爭取成為產業鏈上的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