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坤 王澤亞(西安建筑科技大學文學院,陜西 西安 710055)
作為一部以人民為主體創作人民文藝的“活的歷史”,中國社會主義文藝事業自開端于延安時期,歷經偉大革命和社會主義建設的不同歷史時期,一直延續著其強大的生命力,而作為這部“活的歷史”中的“活的精神”,毛澤東同志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提出的“藝術為人民服務”的中心思想始終是引導啟發我國文藝事業發展的重要思想。隨著改革開放和中國經濟社會的不斷發展,面對著新形勢下的新局面,電影作為最具大眾普適性的宣傳主流思想的媒介,也同樣需要與時俱進。習近平總書記在2014年全國文藝工作座談會上,提出“文藝要反映好人民心聲,就要堅持為人民服務、為社會主義服務這個根本方向”的重要指示,并將此作為黨和人民對新時期文藝工作的一項基本要求,這正是對延安文藝中“活的精神”在新時代的繼承和發揚。作為最為大眾所熟知和廣泛接觸的藝術形式,國產主流電影也在如今商業化及市場化的要求下,逐漸進入類型多樣化和風格融合化的新發展階段,原本主要承擔政治宣教功能的主旋律電影與專注于商業化創作的主流電影也在當今時代日趨融合,從而誕生了在商業化的題材中融合意識形態元素,或以商業化視聽語言演繹主旋律敘事,傳播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新主流電影”。近年來,以《戰狼2》《流浪地球》《攀登者》《中國醫生》等影片為代表的一批優秀作品,成為我國“新主流電影”的業界新標桿。這是市場要求與政治目的合力作用于電影形成的新的電影產業模塊。縱觀此類影片的創作理念,堅持人民立場是這些作品在影片立意上的共同選擇,而當下“新主流電影”的這一特點,正是我黨自1942年延安文藝座談會確立的“人民文藝”創作方針在當代影視創作中的傳承。而對這一精神持續貫徹和追求,也成為當下“新主流電影”在商業票房上取得成功的同時又能在口碑和藝術造詣層面得以成功的關鍵因素。
在電影創作已經相當多元化、類型化的今天,“新主流電影”在市場環境的變化下將這種延安文藝精神延伸出新的思路,如在影片題材選擇上日趨多元,將創作的筆觸深入到專業領域建設者、默默奮斗在各行各業的基層勞動者。再如影片敘事視角的逐漸國際化,將延安文藝傳統的價值追求與人類命運共同體的新普世精神融合,讓“中國故事”的講述得以拓展到全世界受眾盡可無隔閡聆聽的寬廣。又如堅持“人民英雄來自人民”的延安文藝傳統,力求在英雄人物的人格塑造上立體多面。除此之外,統攝上述電影創作思路的最根本價值追求,則是自延安時期革命文藝發展以來不變的民族化敘事特色和大眾化敘事策略。
作為真正代表中華民族革命斗爭力量的文藝創作群體,堅持“民族性”立場和“大眾化”敘事路線是延安電影團自成立以來的重要原則,而這也在中國電影的發展歷程中形成了一種創作的自覺,影響和引領著當代“新主流電影”繼續朝著大眾化路線創新發展。1938年10月1日,延安電影團的第一部影片《延安與八路軍》在陜北的中部縣開機,這部影片的第一個鏡頭拍攝的正是黃帝陵。戰火紛飛的苦難歲月里,延安電影團希望通過這樣的視覺符號傳達,召喚起中華兒女熱愛祖國、團結抗戰的偉大愛國精神。進入新時代以來,隨著電影產業化發展的不斷深入,曾經分別占據政治、經濟和文化場域的主旋律電影、商業電影以及藝術片三者之間由涇渭分明開始變得模糊,盡管如今的“新主流電影”呈現出更多元、更包容也更適應市場的樣態,但蘊含其中始終不變的,依然是自延安時期傳承至今的人民本位與家國情懷。在對延安文藝傳統的人民本位立場的堅守上,2019年國慶檔獻禮片《中國機長》值得一提。在這樣一部英雄群像式影片中,導演通過人物塑造的兩種維度,將人民英雄形象的“英雄性”和“人民性”進行了辯證統一的多維化呈現。其“英雄性”體現在對于機長劉長健及機組成員的集體形象塑造上,影片對空乘人員專業化服務態度的展現,既從微觀上勾勒出這個英雄集體作為愛崗敬業模范的職業素養,又在宏觀上成為當代中國民航事業以及大國崛起的國家形象之剪影,被導演提煉為展現中國國家力量和國家擔當的象征符號。而在對這一英雄集體的每個個體人物的塑造上,影片中,不茍言笑沉穩剛毅的機長劉長健會在談起女兒即將過生日時眼神中流露溫柔,年輕的空乘姑娘們會在工作之余談論對愛情的期待、對生活的熱情等情節,無一不在告訴觀眾,真正的英雄和普通人本無區別,他們來自人民、屬于人民,所完成的壯舉更是為了人民。
人民是構成民族的最核心單位,民族的意志和精神則是人民意志和人民精神的凝聚和統一。本尼迪克特·安德森在《想象的共同體》一書中曾指出,“民族的想象能在人民心中召喚出一種強烈的歷史使命感”。因此,在“新主流電影”中,家國情懷和民族化敘事從來都是創作者秉持的基本理念。這一點從新時代以來香港影人對于內地“新主流電影”創作越來越深的參與度層面便可見一斑。
以《建國大業》為發端,香港電影人經歷了“身體北上”到“意識北上”的逐步融入歷程。如今,由香港導演主導拍攝的“新主流電影”近年來更是佳作頻出,無論是陳可辛執導的講述中國女排的體育傳記片《奪冠》,還是劉偉強導演的抗疫題材巨作《中國醫生》。這些電影大獲成功的背后,“顯示出北上港人的文化自覺與藝術創新”,更是中國“新主流電影”民族化創作特征的重要表現。
1942年,毛澤東在延安文藝座談會的講話中,明確提出文藝要“為人民群眾服務,首先為工農兵服務”的指導思想。因此,“新主流電影”的另一個重要特征是堅持“大眾化”的創作原則,這也是對于延安文藝傳統的繼承和發揚。商業電影是電影藝術中最具大眾化特點的創作模式,因此,“新主流電影”的一個重要發展方向便是吸納和借鑒成熟商業電影的創作方式。“主流意識與商業手法的完美縫合是新主流電影話語敘事的主要特征”。在這一方面,香港地區得天獨厚的影視市場環境,令其在商業電影的發展上較之內地更加先行,而香港影人的北上大潮,也為“新主流電影”的創作帶來了更多的“香港經驗”。例如劉偉強導演的抗疫題材建黨百年獻禮片《中國醫生》,以港片中成熟的行業劇題材拍攝手法展現武漢抗疫醫生的群體形象,既表現出人民醫生群體救死扶傷的專業素質,也勾畫出人民英雄形象的崇高偉大。因此,“以商業類型化實踐,繼續以‘頭部’效應引領市場”,既是延安文藝精神在新時代的新發展,也是未來“新主流電影”創作模式探索的新方向。
而在影片的意識形態傳達這一維度上,“新主流電影”則展現出在堅持人民性與民族性的基礎上,對意識形態的傳播方式加以創新和發展的特點。新時代以來,講述中國故事、傳達中國經驗、弘揚中國文化成為當代主流電影創作者的時代新任務。有別于內憂外患的延安時期,當前中國主流電影在意識形態傳播的方式上已不必再依靠口號式的動員宣傳和宣講時的“詢喚”,而是要將中國特色的價值觀念和黨的政治理想之表達深藏于電影故事的藝術化呈現之內,通過典型人物和戲劇沖突的講述傳達民族精神和人民意志,讓“中國價值”借助“中國故事”的藝術力量以情動人,“更為自然和柔性地激發人們對于理想信念的認知、思考與認同”。
回顧保存至今的延安電影團作品序列,其中如第一部全面介紹延安革命政權與共產黨抗日力量的紀錄片《延安與八路軍》、以八路軍三五九旅帶領邊區百姓自力更生屯墾南泥灣的偉大創舉為選材的紀錄片《生產與戰斗結合起來》(又稱《南泥灣》)、展現邊區人民社會文化生活的影片《秧歌活動》《國際青年節大會》等,可以看出解放區電影這種對多樣化選材和多角度復現的敘述表達方式,既是其時社會主義電影創作的重要特征,也逐漸成為一種自覺的表達意識,啟發著我國發展中越發走向類型融合趨勢的新主流電影。
而進入改革開放的新時期至今,商業電影也進入了“類型片時代”的成熟發展階段。在這一客觀環境之下,主旋律電影也由于市場面向和內部發展的現實需求,逐漸演變為如今的“新主流電影”。延安時期以同時關注生產建設與對敵斗爭為主要特征的多樣化敘事原則,也轉變成了“新主流電影”中“多元化”“類型化”的選材特點。如中國藝術研究院教授趙衛防所言“新主流大片必須依靠類型創作”。新主流電影創作的類型化發展方向,本質上是對時代精神和時代文化傳承的一種呼應。習近平總書記在2014年文藝工作座談會上要求文藝工作者“不辜負時代召喚、不辜負人民期待”地從事文藝創作,這就要求新主流電影的創作必須立足于當代、服務于當代,滿足人民群眾當下現實的精神文化需求。而作為響應這一要求的實際舉措,將新主流電影的創作更好地嵌入當下中國電影類型化發展的市場現實,以開放寬容的創作態度為電影本身選擇多元化的選材,與時俱進地納入國際化的創作視野,將中華傳統文藝美學精神進行具有時代性的創造和轉化,都是未來新主流電影發展的必由途徑。
遍覽近年來誕生的大批票房口碑雙優的“新主流電影”代表作,幾乎不約而同地都在類型片創作和題材多樣性方面上有所耕耘,如將“女排精神”與體育類型片的敘事風格相結合的《奪冠》,以及“在世俗喜劇層面展現令我們動容的家國情懷”之嘗試的《我和我的家鄉》等。其中特別值得一提的有兩部影片,一是于2019年春節檔上映的新主流風格科幻題材影片《流浪地球》,這部影片的誕生及取得的票房成績不僅填補了我國獨立制作科幻類型商業大片的空白,更把“新主流電影”的選材廣度和類型豐富程度延展到了新的高度。二是于2019年國慶檔上映的由張涵予、歐豪主演的以川航8633航班迫降事件為原型的影片《中國機長》,這部影片取材于被稱為“世界民航史救援奇跡”的川航真實迫降事件,以英雄機長劉傳建為敘事主角,講述了劉傳建為領頭的英雄機組成員在萬米高空遭遇駕駛艙風擋脫落、極端高原天氣以及客艙釋壓等危險情況下,通過沉著冷靜的心理素質和過硬的專業技術,將全機百余名乘客安全送回地面的感人事跡。總結上述影片在題材上的共同特點,多元化的選材角度使得主流價值觀借由各行各業的建設者、普通勞動者形象有了更加豐富多樣的符號呈現維度。在“來自人民,為了人民”的延安傳統的傳承與堅守之下,新時期的人民形象與延安時期的軍民互助、工農兵風采等典型敘述對象形成了跨越時空的互文關聯,“共同推動了人民電影事業的發展”。
新時期以來,特別是在新時代“堅持對外開放并進一步擴大開放”的基本國策的感召之下,當代“新主流電影”的國際化視野越發擴大。其中,于2021年7月1日上映的建黨百年獻禮片《1921》可謂其中一部翹楚之作。《1921》有別于此前同題材影片《建黨偉業》只聚焦于一大召開的國內情勢之敘事,而是將中共一大的召開放置在國際共運的大語境中進行講述。影片中首次對于日本共產黨在當時的中國上海所進行的活動和面臨特高課追殺的情況進行了具體的展現,這些國際共運事件與中共一大召開的史實材料并置,強化了我黨的成立對于世界無產階級運動的重要意義,也向世界人民展現了中國共產黨如今取得偉大成就的艱辛和不易。
而提到“新主流電影”的國際化敘事,另外一部代表作品就是《流浪地球》。這部影片無論在世界觀設定還是情節的設計方面,都將中國人的價值觀借助國際化視角下的議題探討加以傳達,例如對于“人類如何面對世界末日”這個經典命題的探討上,有別于西方科幻電影中常見的“人類拋棄地球尋找新家園”的消極處理方式,《流浪地球》給出了蘊含著古老中國智慧的新答案“帶著故土一起流浪”,筑造了巨大助推器的地球帶著她的兒女流浪于星河浩宇,背后是中國人割舍不掉的對土地和家園的深沉眷戀。面對地球即將到來的重大災難,影片中的人類組成聯合政府,人們不分膚色、民族團結起來共克時艱,這背后正是“人類命運共同體”價值觀的有力彰顯,“體現了中國人的家國情懷和兼濟天下的國際擔當”。除此之外,這部影片中最令人動容的情節莫過于將近結尾處的全球聯合救援,在這里,各國救援隊到達的先后順序正是2008年中國汶川大地震后各國救援隊抵達四川的先后順序。如果說西方式的科幻災難片習慣于塑造一個能夠拯救世界的個人英雄形象,那么《流浪地球》的這一情節則傳達出了來自中國的集體主義精神,而這種集體主義的價值觀念,既是自延安時期開始中國共產黨一直秉持的社會主義道德準則,是帶領中國人民挽救國家于危亡和實現現代化的思想旗幟,也是古老中華文化中關于人與社會關系的哲學思考之智慧凝結。《流浪地球》中的全球救援情節,通過催人淚下的藝術化處理方式,讓這種主流價值得以喚起更多人自發的理解和體認。
因循社會主義文藝創作的現實批判性原則,以往的主旋律電影在視聽語言的設計上往往更強調現實主義風格、意境和氛圍的塑造。雖然在藝術水準上成就頗高,但忽視商業性和廣泛適眾性的創作讓主旋律電影的票房和受眾反響都較之主流商業電影遜色。特別是在商業電影高度繁榮的當下,大場面、強特效、奇觀營造和懸念敘事等要素主導的商業電影已經讓觀眾的觀影偏好和審美習慣發生了質的轉變,“中國觀眾對奇觀消費的需求某種程度上甚至超過了對故事消費的需求”。這也必然要求新主流電影在視聽表達上要有與時俱進的新發展。當前新主流電影的創作廣泛吸納商業電影的成熟經驗,在視聽效果的創作上早已堪比商業大片。這也呼應了習近平總書記在2014年文藝工作座談會上對于“文藝創作應立足當代且服務于當代”的指示精神。而提到“新主流電影”在視聽語言上的進步和成就,不得不再次提及前文談到的影片《流浪地球》。作為目前中國新科幻類型片的巔峰之作,《流浪地球》出色的視聽語言技術和比肩好萊塢科幻史詩類作品的特效制作水平,展現了當代“新主流電影”在視聽語言創作思路上的發展新趨勢,即不僅兼顧到人文視野的國際化,更要著重于制作技術與導演思維的國際化。在影片中,“世界末日”這個科幻電影中常見的故事母題第一次迎來了中國視角的再現和營造,導演郭帆將想象中的末世場面和宇宙圖景借助當前世界上成熟科幻電影的視聽設計加以展現,并在其中融入了大量中國傳統美學的意境,最終的成片效果令全球觀眾大為驚嘆,成為中國科幻電影發展史上里程碑式的作品。
此外,同樣在視聽語言方面可圈可點的新主流電影還包括由李仁港執導的運動冒險題材電影《攀登者》。作為一部講述中國登山隊首次從北坡登頂珠峰的傳奇故事的電影,導演李仁港在影片的視覺效果上做足功夫,雪域高原的遼闊神圣、極高處俯拍下的巍峨圣山,以及藏地特有風土人情的影像復現,給影片的氛圍營造增光添彩。影片運用Imax技術進行制作,讓觀眾穿透銀幕隔閡,從而形成一種強代入感的觀影體驗,如同身臨雪域奇境。此外,影片的節奏設計張弛有度,高遠壯闊的雪山景色和登山隊員遭遇極端天氣時大自然的雷霆之怒交錯并置,“寂靜與喧嘩的縱橫交織,形成一種微妙的視聽反差”,既讓觀眾更加真實深刻地對登山運動的艱辛和偉大形成體認,也借助如此宏大的災難場面調度,謳歌了人類不屈不撓挑戰自然的意志力,也雕塑出人民登山隊員偉岸勇敢的英雄群像。由此可知,面對著持續深化發展的商業電影市場,強大的資本和技術支持帶來的視聽語言突破性的革新,是新主流電影未來創作的必由之路。通過奇觀化的精妙影像呈現,新主流電影中蘊含的主旋律價值觀也必然會獲得更高的傳播效能。
由此可見,對“新主流電影”所承繼的延安文藝傳統及其在當代語境下的新演繹所進行的總結,既是對當代主流電影中所秉持的延安文藝理念的梳理,也是對未來“新主流電影”發展策略所提出的方法性建議。我們可以對“新主流電影”未來的發展趨勢抱有期待和展望。
在意識形態的話語構建方面,首先應秉持對人民性與民族性的傳承和堅守。延安電影團是中國共產黨第一個獨立的電影制作團體,從誕生之初就代表著無產階級和勞動人民,“延安電影團不僅開創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新聞紀錄電影的先例,更是用影像記錄中國革命的先驅”,同時也是中國社會主義革命與國際共運界交流往來的重要藝術媒介。進入電影商業化發展和深化對外開放的新時代,“新主流電影”的創作更應秉持和發揚這一延安時期的文藝傳統,并且在當下以更開放的姿態創作出具有更廣視域和更加多元的電影作品。其次,每種成熟的藝術都是適應于所處時代和社會環境的藝術,因此,新主流電影應在延安時期解放區電影的意識形態嵌制方式之上,做出與時俱進的革新,在中國綜合國力不斷提升、文化軟實力逐漸增強的大背景下,“新主流電影”未來在影片主題立意層面上的意識形態嵌入應更加內涵化,“還原銀幕的真實與真摯”,以中國之美的藝術化表達更好地傳遞“中國價值”。
而在題材選擇和創作視野的維度拓展上,新主流電影未來的發展勢必伴隨著聚焦對象更加多樣、敘事原型選擇更加多元的新趨勢。通過展現各個階層、各種身份、不同命運卻有共同追求的“人民”形象,醞釀出立足于時代、創造自人民的新時期“中國故事”。同時伴隨著中國對外開放戰略的進一步深化,中國新主流電影在未來的創作中必然要納入國際化的敘述視野,將中國的歷史文化關聯于人類共同的歷史脈絡,將中國的發展足跡關聯于世界人民的進步事業,將中國人民的精神面貌與價值追求融合進人類命運共同體的遠大愿景,讓中國故事成為人類的故事,讓中國價值成為人類共同肯定和尊重的價值。
最后,新主流電影在未來的發展勢必會受益于電影工業和影視技術的飛躍性發展,也必然要適應技術進步所帶來的觀眾審美偏好與觀影需求的轉變,在視聽語言的創作上吸取成熟商業電影的經驗,將奇觀化、創新化的視覺呈現效果融入新主流電影的創作中,充分滿足當下觀眾對于電影的娛樂性需求,進而使帶有傳播正確價值觀念、提倡國家情懷的主流敘事在未來贏得更多人民群眾自發地推崇和認同。延安文藝傳統的珍貴價值亦將透過更具時代特色的全新表達煥發出新的生機。在未來,“新主流電影”的發展之路必將更加寬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