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ul：資金承壓 盈利問題難解

胡楠

據招股說明書，Soul為一款以Z世代為目標客戶的虛擬社交平臺，SoulApp上的所有用戶均通過虛擬身份以avatars方式參與社交互動。

據艾瑞咨詢報告，2021年，Soul月活躍用戶數量為3160萬，同比增長51.60%，其中Z世代占比高達74.90%；每名內容創作用戶平均每月發布5.8則貼文；用戶在Soul上平均每月創造104億條一對一訊息；Soulapp的貼文回復率超過91%，回復總數為17億次。

單純從數據上看，Soul是一款用戶活躍度超高，且極具增長潛力的社交平臺，用戶數量大，活躍度高，意味著公司的變現能力強。不過，需要注意的是，Soul經營數據看似十分亮眼，但其背后卻存在危機。

概括來說，經過持續性的燒錢，Soul幾輪融資所募集的資金即將見底，依靠燒錢的確可以快速做大收入規模，但虧損金額也隨之擴大，而同樣圍繞陌生人社交的陌陌、探探已經出現用戶負增長的問題。在此背景下，Soul短期內恐持續大額虧損。

據企查查，Soul成立于2015年6月17日，而其競品探探成立于2014年12月26日，兩公司成立時間大體相差半年。

2015-2019年，Soul共經歷了5次融資，融資金額分別為20萬美元、150萬美元、450萬美元、2600萬美元、5700萬美元，共計8920萬美元。

據企查查，在被陌陌收購前，即2015-2017年，探探共經歷了4次融資，融資金額分別為500萬美元、1300萬美元、3200萬美元、7000萬美元，合計1.2億美元。

從融資規模來看，Soul為探探的74.33%，按道理來說，成立時間相差不足一年，產品本質相似，融資規模相近，兩公司的營業收入規模理論上不應相差巨大，但實際情況是兩者收入規模卻大相徑庭。

據第一上海研報，2019年第二季度，探探收入高達5.17億元，而2019年全年Soul營業收入僅為7070萬元，兩公司收入規模差距明顯。更為重要的是，截至2019年年末，Soul賬面現金及等價物僅有4120萬元，其當期凈虧損額為-3.53億元，經營活動所用現金凈額為-2.79億元，由此看來公司的資金狀況岌岌可危。

2020年5月，Soul迎來了“續命錢”，其獲得了騰訊系企業意像架構投資（香港）有限公司（下稱“意像架構”）1.35億美元的投資；次年7月，Soul又獲得了意像架構與miHoYo Limited（下稱“米哈游”）的投資，合計1.77億美元。

不過，如此程度的融資依然未能解決Soul的資金問題。截至2021年年末，其賬面現金及等價物為9.10億元，而2019-2021年，公司凈虧損分別為-3.53億元、-5.79億元、-13.24億元，經營活動所用現金凈額分別為-2.79億元、-2.38億元、-7.94億元。

從數據上看，2022年，如果Soul造血能力未能有大幅改善，或者其未能進行及時的融資，那么其資金鏈必將出現問題，這也就是說，公司急需上市融資緩解資金問題。

另外，Soul為了“救命錢”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根據招股說明書，上述交易完成后，意像架構持股比例高達49.90%，成為公司第一大股東，而Soulgate Holding Limited（下稱“Soulgate”）持股比例則下降至28.50%。

從表決權角度來看，Soulgate依然控制著公司，其表決權比例為49.90%，意像架構表決權比例僅為28.50%，因為意像架構將相當于3650萬普通股的優先股所附的投票權委托給Soul實際控制人張璐代為行使。

雖然意像架構的授權有助于Soul的穩定、持續經營，但也不乏幾分有意避免監管的意味。

據招股說明書，2020-2021年，Soul營業收入分別為4.98億元、12.81億元，同比分別增長604.33%、157.26%；經營虧損分別為-5.05億元、-10.45億元，同比分別增長-66.03%、-107.03%。

從數據上看，得到意像架構加持后的Soul收入規模一路飆升，但是虧損金額也隨之不斷走高，而稍顯樂觀的是，公司月活躍用戶保持了“不錯”的增速。

據招股說明書，2020-2021年，Soul的月活躍用戶數量分別為2080萬人、3160萬人，同比分別增長80.87%、51.92%；月付費用戶數量分別為92.93萬人、170萬人，同比分別增長245.59%、82.93%。

不過，營業收入與月活躍用戶的快速增長并非是沒有代價的，2019-2021年，Soul銷售及營銷開支分別為2.04億元、6.21億元、15.13億元，即2020-2021年的增量分別為4.17億元、8.91億元，同期營業收入增量分別為4.27億元、7.83億元。

從數據上看，Soul營業收入增量與銷售及營銷開支增量幾乎是同步增長，這也就是說，公司的營業收入增量是通過“燒錢”1：1換來的。

而且，2019-2021年，Soul銷售及營銷開支占當期營業收入的比重分別為289.11%、124.79%、118.09%，其在營銷方面的開支已經超過了當期收入，這顯然不是一種健康的增長方式。

除此之外，Soul存在業務模式單一的問題，從招股說明書所披露的信息來看，其核心競爭優勢主要有兩點：第一，Soul為用戶提供了虛擬身份，用戶均以avatars形式參與社交互動；第二，Soul是一款基于非顏值的社交網絡平臺，根據算法及用戶興趣圖譜為其匹配其他志同道合的Souler。

乍看起來，Soul似乎走出了一條差異化競爭路線，但實際上其競爭優勢與陌陌、探探，甚至微信曾經的漂流瓶、搖一搖并無本質上的差異，均圍繞“陌生人”社交拓展業務。雖然Soul極力宣稱其去中心化以及元宇宙的標簽，但依然無法改變“陌生人”社交的本質。

既然是社交軟件，就離不開幾種最普遍而且高效的變現模式，即會員訂閱、直播服務、手機游戲、廣告業務，作為“陌生人”社交的頭部企業，陌陌在上述4個領域均有不同程度的發力。

據Choice數據，2020-2021年，陌陌已經連續多個季度營業收入負增長。要知道，2018年2月，陌陌全資收購探探，如果沒有探探的并表，陌陌的負增長極有可能提前到來。

更為嚴重的是，2018年12月，陌陌的月活躍用戶數量就已經達到了1.13億人，而根據最新財報數據，2022年第二季度，陌陌的月活躍用戶數量下降至1.11億人，這也就是說，近年來，陌陌月活躍用戶數量處于小幅下滑的狀態。

由此可見，“陌生人”社交行業大概率已經出現了增速停滯或者負增長的問題。

與陌陌相比，Soul的盈利模式極為單一，據招股說明書，其最主要的變現方式為增值服務。具體而言，增值服務包括虛擬物品銷售和會員訂閱，Souler可以使用Soul幣（人民幣充值后獲得，類似于Q幣）購買虛擬物品及特權，而成為會員則可以享有各種限制特權，例如購買會員專享的虛擬物品的權利等。

2019-2021年，Soul增值服務收入分別為7070萬元、4.85億元、12.03億元，占當期營業收入的比重分比為99.99%、97.43%、93.86%。需要指出的是，增值服務收入的增長與月活用戶以及月付費用戶數量直接相關，在盈利模式單一的情況下，Soul想要保持持續增長，除了提高付費率，還要不斷增加廣告及推廣開支以獲取“新用戶”。

不過，從公司上述銷售及營銷開支的投入產出情況，以及陌陌的經營數據變動來看，單純依靠增值服務業務，Soul的收入很難保持持續增長或者扭虧為盈。

當然，Soul似乎也意識到了其盈利模式單一的問題。2021年第一季度，公司從好物服務獲得收入。具體而言，好物業務實現了Souler互相發送實體禮物的功能，實體禮物由Soul的供應商提供，用戶在Soul上購買好物，由供應商在線下將實體禮物發送給禮物的接收方，Soul則通過上述交易賺取好物價格之間的差價。

從數據上看，Soul的好物業務開展并不順利。據招股說明書，2021年，公司營業收入中其他業務收入僅有83.10萬元，要知道，Soul月活躍用戶數量為3160萬，月付費用數量為170萬人，在如此用戶規模的情況下，好物業務的收入金額不足百萬人，很難說這是一項成功的業務。

由此可見，業務模式單一、其他業務拓展受阻、依靠持續性的推廣費用投入“拉新”……很難將公司拉出虧損的泥潭。

針對上述問題，《證券市場周刊》已向Soul發出采訪函，截至發稿，公司方面未進行回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