擴大內需的線索

秦泰

擴大內需是增強發展主動性的長久之策。

11月4日，劉鶴副總理在《人民日報》上發表文章《把實施擴大內需戰略同深化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有機結合起來》，傳達出雙循環新發展格局下未來中長期政策戰略選擇。文章指出，這是黨中央基于國內外發展環境變化和新時代新征程中國共產黨的使命任務提出的重大戰略舉措，對于今后一個時期有效發揮大國經濟優勢、加快構建新發展格局、推動高質量發展、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具有重要意義。

2015年以來，伴隨宏觀經濟矛盾由“總需求不足”轉向“供給結構不適應需求結構”，供給側改革集中推行，近幾年財政政策重心也放在供給側。文章指出，黨的十八大以來，前期大規模經濟刺激政策不可避免產生產能過剩、債務累積、成本上升等問題，在此背景下，2015年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推出，2018年更是得到黨中央的進一步深化部署。與此同時，近幾年財政政策重心放在供給側，包括階段性緩繳社保費、大規模增值稅留抵退稅、中小制造業緩稅等一系列政策。貨幣政策也趨于中性，避免大幅刺激地產基建再度對供給結構形成扭曲。

但當前階段，在海外發達經濟體貨幣財政政策共振式收緊，內需內生動能持續弱化的背景下，宏觀經濟矛盾再度轉向“總需求不足”問題，也因此，政策思路由“集中推行供給側改革”轉變為強調“實施擴大內需戰略同深化供給側改革有機結合”。

文章指出，當前世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加速演進，一方面主要發達經濟體大幅調整宏觀政策可能令國際需求進一步波動收縮，同時逆全球化以及能源安全問題亦加劇全球經濟原有供需循環的壓力，且某些國家更是針對我國采取單方面脫鉤斷鏈、打壓企業等違背全球貿易客觀規律的措施。在此背景下，單靠外部循環很難再持續拉動國內經濟增長。而與此同時，內需內生動能又持續弱化，消費、地產兩大內需重點領域遲遲未見明確的拐點，也因此，擴大內需戰略更具有時代意義和緊迫性，文章也強調指出“把實施擴大內需戰略同深化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有機結合起來，是積極應對國內外環境變化、增強發展主動性的長久之策。”

數據來源：CEIC，申萬宏源研究

數據來源：CEIC，申萬宏源研究

文章強調指出擴大“有效需求”，我國目前商品消費/GDP比例偏低，財政貨幣政策要精準發力、果斷發力，但切忌大水漫灌，主要聚焦有收入依托的消費和有合理回報、債務本金約束的投資，以規模擴大、結構升級的內需牽引和催生優質供給。在當前總需求不足的背景下，“實施擴大內需戰略同深化供給側改革有機結合”戰略的第一步是擴大內需，文章也強調指出“堅持牢牢把握擴大內需這個戰略基點”。

此外文章也對擴大內需的方向進行系統性闡述，突出強調“擴大的內需必須是有效需求，是滿足人民群眾個性化、多樣化、不斷升級的需求，是有合理回報的投資、有收入依托的消費、有本金和債務約束的需求，是可持續的需求。”與此同時，也突出強調“財政和貨幣政策要在有效需求不足、市場預期不穩時出手，做到適時適度、精準施策，不能搞大水漫灌……要發揮國家發展規劃的戰略導向作用，加強財政政策和貨幣政策協調配合，著力擴大內需”。并強調“在高質量發展中推動共同富裕，擴大中等收入群體，提升市場自主支出意愿和能力，以規模擴大、結構升級的內需牽引和催生優質供給。”

一方面專項債將強化項目績效導向，對于未來有穩定現金流的項目予以鼓勵，但單純杠桿驅動、缺乏本金和債務約束、未來現金流不確定的基建項目仍不會放松監管要求。目前中國居民商品消費/GDP比例明顯低于其他主要經濟體，擴大消費更加注重收入依托，擴大中等收入群體，改善收入分配機制政策將是未來消費政策核心導向。

“供需有機結合戰略”的第二個方面是針對供給側的政策，但在集中性大規模供給側改革后，文章指出當前供給側政策問題更多在于供給結構不能適應需求結構變化，后續政策重心更多聚焦優化供給結構，提升供給體系對國內需求的適配性，突出強調著力提高全要素生產率，提升產業鏈供應鏈韌性和安全水平，以及更平衡的區域發展戰略。

文章強調指出“當前和今后一個時期，制約我國經濟發展的因素，供給和需求兩側都有，但矛盾的主要方面在供給側，表現在供給存在卡點、堵點、脆弱點，供給結構不能適應需求結構變化。”在此背景下，文章指出“要發揮創新第一動力作用，持續推動科技創新、制度創新，著力突破供給約束堵點，以自主可控、優質有效的供給滿足和創造需求。”

其一是提升產業鏈供應鏈韌性和安全水平，文章指出在對外依賴度高、短期難以有外部替代來源、可能會出現斷供斷鏈的領域，要加快補短板。特別是要補齊基礎軟件、核心硬件、基礎原材料等突出短板。

其二是在有需求但未得到有效滿足的領域要優化供給結構，如優質品牌商品，育幼養老、健康文化等高品質、多樣化生活性服務業，研發設計、會計審計等高端生產性服務業，綠色生態產品等，要深化改革擴大開放，盡快優化供給結構。

其三是提高全要素生產率，要堅持教育優先發展、科技自立自強、人才引領驅動，針對人口變化中長期新趨勢，優化人口發展戰略，建立生育支持政策體系。適應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大趨勢，推動新產業、新技術、新產品、新業態發展，以新供給創造新需求，形成經濟發展不竭動力。此外還包括更平衡的工業化、城鎮化戰略，突出指出優化重大生產力布局，構建優勢互補、高質量發展的區域經濟布局和國土空間體系。以城市群、都市圈為依托構建大中小城市協調發展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