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懷清 朱巧玲/文
作為一門學科課程,“文化”必須有其研究的對象,界定其性質和概念。前人關于廣義文化的界說過于寬泛,導致文化所包含研究的對象是無所不包,凡是人類的累積的知識系統都可以包含在內,這就會使文化的概念等同于各門學科知識的匯總。而狹義的文化概念有助于界定其研究對象、價值目的和性質,其定義“以文教化”的文是其研究的對象,教化是其目的,這樣“文”的范圍才不至于陷入知識性的累積堆砌,文化才能真正成為一門有研究對象和目的學科。
對于傳統文化概論之類的課程設置,一般在文史哲學科中都開有這門課,甚至在民族學類也都有設置,而對于通識類公選課程更應該有其一席之地。這門課的最核心詞當屬“文化”二字,但“文化”到底是一個什么概念,它的性質、所研究的對象、在歷史長河中的發生、形成、發展過程到底以什么樣的形態出現,其實我們到現在并沒有弄清楚,一般“中國文化概論”的教材,翻開目錄,我們就可以看的到它所包含的內容:它所處的歷史地理環境、它根植的經濟基礎和依賴的社會政治結構、與民族的關系,以及科技、教育、文學、歷史、哲學、藝術、倫理、宗教等,似乎都可以冠以“文化”的對象,這樣,“文化”就等同于“知識”的概念了,只要是與人類有關的,特別是人類所創造出來的一切物質的、精神的東西,都可以歸于“文化”之類。那么,“文化概論”或“文化史”之類的課程就可以包括一切現在所開設出來的學科,“文化”也就失去了它應有的特征,成了一門包羅萬象的大雜燴了。所以,為“文化”正名,是一個急需解決的問題,所謂“名不正則言不順”,“文化”也就不能稱為一門獨立的學科課程。現在高校關于此類文化的教科書開篇都有關于“文化”概念的闡釋,有狹義的也有廣義的,有物質的也有精神的,有嚴肅和通俗之分,也有主流和非主流之分,漫然無所歸。美國人類學家克拉克洪在其《人類之鏡》中,歸納了文化的概念達上百種之多,仍然沒能給“文化”下個準確的定義,甚至于一些教科書或研究類的書都沒有一個明確的關于文化的標準,沒有標準就只能是“大而無當”,泛濫無歸,就只能是“兼容并包”。沒有科學的定義,該門課程也就無所指歸,到頭來就成了知識的堆砌,茶文化、酒文化、陶文化、桃文化……琴棋書畫都可以稱之為文化,斗牛、斗雞、斗狗、斗蛐蛐……斗人都可以稱之為文化,甚至是建筑文化中的大褲衩也可以稱之為文化,“以丑為美”“以怪為美”都可堂而皇之的掛在嘴上、寫在書里。當然,現在的“文化”是一個泛指,在行文中或口頭上用起來是不會產生歧義的,大家都已經約定俗成,把人類創造的一切知識、所呈現出來的一切現象都當作是文化,這并無可厚非,但是如果作為一門課程,在納入了學科體系之中,則必須有所指稱的對象,必須要有與其他學科相區別的特征,而不應該是一種龐然大物的龐雜體系,這種雜亂的體系就是沒有體系,他也就是非科學性的學科或課程,這是我們必須要解決的問題,否則,很多事情就幾乎說不清道不明。在我們給“文化”一個明確的定義前,來看看前人對“文化”的一些定義,可以給我們一定的啟發意義。
文化的四層次說。主要代表是張岱年、方克立主編的《中國文化概論》里所說的四層次說比較清晰,第一是“物態文化層”,其對象即是人類對自然物質的加工而形成的產品的總和,它的價值是滿足人們的日常生活基本的一些需要,目的是對自然的改造與索取以達到人類生活下去的愿望,在歷史過程中反映了生產力和生產關系的一定程度結合的水平,我們也可以說它是一種自然的人化。不管是曾經的或現在的歷史上的科技、生產力和生產關系有多么高級的形態,物質打上了人的(或文化)的烙印,此時的物質和人的結合就與文化劃上了等號。有用性是這一形態的特征,“文化”的價值是為了滿足人類的生理身體或生活需求,是為了人類正常或舒適地繁衍下去。
其實動物也有這種需求,早期的人類,也就是第一批從樹上下來進化為人類的那一批直立行走的“人”,他們首先的需求也就是活下去(以后的人類也就是為了更舒適地活下去而已),早期的這個時期的人類與其它動物有什么區別呢!都是為了生活繁衍下去,說這個時候產生了“文化”,那么動物也有了“文化”。人和動物的本質區別在哪里呢?這是我們必須要面對且要思考的問題,我們的第一批祖先與其它動物其實沒有什么區別,我們所說的“高級動物”也是動物,“高級”是我們人類自冠的一個形容詞,本質上是沒有區別的。我們可以從以下諸方面去思考和辨析。首先,人類有語言,難道動物沒有語言嗎?從語言的交際功能上看,動物的有聲“語言”也是有交際作用的,只是系統的復雜程度不同,也就是量上的區別,沒有本質上的區別;動物也有情感和情緒,比如,當牛感知到自己快要被殺死時,是會流淚的,這類是肢體語言。我們在講到語言和思維性的關系時候,知道思維是第一性的,語言是第二性的,既然動物有情感和情緒甚至是預知的能力,它首先是內在于其思維中的,將這種思維表達出來,不管是肢體的還是有聲的,都是語言的一種外在反映。人有人言,獸有獸語,有聲語言是首先的核心要素,思維、情感和情緒,人和動物都是具備的。其次,人類有創造的能力,首先是使用工具,動物也具備這種生存的能力,用石頭砸堅果,烏鴉喝水,螞蟻的蟻穴的復雜性,鳥巢被人類模仿等仿生學的東西等等,難道動物沒有創造性嗎!我們在辨析人和動物的本質區別的時候,現象上的一切都是可以忽略的,即在我們從表面上看到的一些區別,都是可以通過表層的證據予以駁倒。那么人和動物的本質區別在哪里?我們可以在這里預先說,早期的人類和動物是沒有區別的,他們的相同點都是為了活下去,為了繁衍下去。就是這兩點,人和動物共生共存,都是生物學意義上的動物,為了一根骨頭,兩只狗可以互相撕咬,饑荒時期,兩個部落的人群也會為了食物的來源發起爭斗,為了繁衍這一本能的生理現象,動物和人類都會為自己而戰,早期人類的搶婚也是這一生理現象的反映。那么,人和動物就沒有區別了嗎?這就涉及到文化的真正的產生,后面我們會逐漸剖析和闡釋出來。
第二是“組織制度文化層”。早期的人類為了在各種自然環境面前生存下去會結成一定的生產關系,首先是最親的家庭血緣關系,其次是氏族部落的血緣紐帶關系,再后面是形成了民族國家一統局面這樣更大的家國關系。當然,發展到現在,各種關系更加復雜,有經濟上不同而結成的關系,有知識層次、年齡大小形成的不同群體關系,也有思想、政見不同而形成的不同組織關系,以及宗教信仰不同形成的宗教宗旨關系等等,從生產關系上升到不同的上層建筑關系。伴隨著這種關系形成的過程,會自覺地創造出一套維護這種關系的準則或規范,這就是所說的“制度文化層”,在部落發展到國家層面時,更加地迫切需要軍事、警察、法律等這樣一套維護部落、民族或國家這樣一個組織機構,可以說它是一個暴利的機關,對外維護國家的整體利益不受侵犯,對內協調或強制維護這個機構的運行。我們能說這種機構所創制的制度是文化嗎?動物有沒有這種機構及其所創制的制度層呢?蟻群,蜂群、猴群,狼群等這樣一些動物群體為了生存和繁衍,都會本能的形成一套組織機構,它們面對外來的威脅也會進行暴利的爭斗,對內的不和諧因素,群首也會進行干預制止,動物群體和人類形成的國家機構,最終的目的都是為了生存和繁衍,這種制度的建立和群體的形成,都是為了報團取暖。人類和動物在這一層面上是一致的,我們能說它們有本質的區別嗎?動物也有文化嗎?
第三是習慣行為文化層。我們人類為了生存的目的及其為了維護生存的目的而在之上所建立起的組織結構和秩序形成了一張人類社會的網,這張網是顯性的、剛性的,為了維護這種關系網而形成了一種約定俗成的行為規范,加上人類趨吉避兇的生存心態而形成了各種不同民族的風俗習慣,因生存而有固定的社會秩序,因有秩序而有行為規范,規范的時間長了,代代相傳而形成習慣。第一層是因生存所需物質而形成了有用性,第二層是為了保障生存而形成的國家機構、法律制度規范則具有約束性,它具有外在的強制的制約力量,而第三層則是在前面兩層的基礎上形成的社會習慣、習俗,它具有社會的、民族的、也是個人對這個集體和行為的一種認同性,與法律的剛性強制力相對應,它具有我們平常所說的道德制約的力量,是一種軟實力,每個人必須自覺的遵守和順應,否則會受到族群的顯性懲罰,或者是來自該群體的隱性唾棄或指責。
由以上的三個所謂文化層面,便為我們人類自身編制了一張恢恢之網,自從有了人類之后,這張網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逐漸密實,人類的歷史就是這張網的編制過程,就像蠶蟲吐絲結網一般,人類把自己緊密地裹在這張網之中,就像格爾茨所認為的那樣:“文化實質上是一個符號學的概念。馬克斯·韋伯提出:‘人是懸在由他自己所編的意義之網中的動物’,我本人也持相同的觀點。于是,我以為所謂文化就是這樣一些由人自己編織的意義之網。因此,對文化的分析不是一種尋求規律的實驗科學,而是一種探求意義的解釋科學。”我們人類在這張作繭自縛的網中是尋求一種什么樣的意義呢?當我們開始思考這種意義的時候,人類也開始與動物區別開來,我們暫時不去分析這個非常宏大的、能夠決定我們人類走向的意義,我們后面的行文中還要反復的強調闡釋這個意義。
第四個是心態文化層,它包含價值、審美、思維等心愿性的東西,構成了我們所謂的意識形態。人類在這張網中生存以及繁衍生息,這是滿足我們人的身體需要的一個基本層面,人類除了滿足食色這兩種基本的本性之外,它還有情感的訴求,它也是在前三者文化層的基礎上形成的,文學讓我們的心理情感得以宣泄和表達,歷史累積了經驗和教訓,讓我們傳承和遵守,哲學使我們在酒足飯飽之后開始思考在這個網中存在的價值和意義。物質是基礎,制度是保障,行為需要規范,心態則現顯出人類的價值觀,它在探索我們活在網中的意義。這四個文化層次其實和我們人的組成有很多相似之處,首先是身體的的人,它需要物質的支撐,在它基礎上建立起來了生理學,其次是這個身體的個人也需要趨吉避兇,在外是法律的強制約束,在內則是道德的自覺自律或戒律,它對應的是法律法規等的制定以及道德的規范約束等一系列人文的學科,最后就是在個人思維方式、行為模式、價值取向、審美情趣、心理愿望等等基礎之上形成的人格,它對應的是心理學、美學、哲學、倫理學等學科。如果還有什么額外的組成的話,靈魂能不能算進去呢?它對應的是宗教學、神學等學科,這又涉及到另外一個更深層面的話題,我們暫且不表。
這四種文化層可以說是人類社會的基本框架,物質性的東西需要技術或工具的支持,人類動物性的爭斗需要暴利機關的制約,行為習慣則來自于道德層面的軟約束,心態層面來自于對前三者文化層面的思考,但又始終受到前三者的約束,所以我們人類還是在這個網中掙扎。破網,才是人類的出路!
在這里我們主要從廣義的文化和狹義的文化這兩個方面來歸納前人關于文化的定義和內涵。前面分析的文化的四層次或四結構說,其實是一種廣義的文化概念,具體到個人的學說則大致有如下觀點。
這種文化觀最具有代表性,我們目前幾乎所有的教材都是以這種文化的概念來組織框架的,它幾乎無所不包,也就幾乎沒有什么標準,內涵豐富,外延廣闊,以致泛濫無歸。最早提出這種概念的是十九世紀英國人類學家泰勒的《原始文化》中所定義的:“文化或文明,就其廣泛的民族的意義來說,乃是包括知識、信仰、藝術、道德、法律、習俗和任何人作為一名社會成員而獲得的能力和習慣在內的復雜整體。”因為過于寬泛,實際上也沒有給出定義,所以格爾茨在《文化的解釋》中一針見血地指出:“泰勒式文化概念帶來一種困境……使得文化概念撒播過廣。”泰勒式的文化概念影響了我們一百多年,我們可以舉出很多這樣的例子:
“(文化是)全部的生活方式,包括物質的、知識的和精神的。”(威廉斯《文化與社會》)
“文化包括知識、能力、習慣、生活以及物質上與精神上的種種進步與成績,換句話說,就是人類入世以來所有的努力與結果。”(穆勒米埃爾)
“歷史以及社會科學,把所有人們的種種生活方式稱作文化。”(斯維拉)
“文化指的是任何社會的全部生活方式。沒有無社會的文化甚至沒有無文化的個人。每個社會,無論它的文化多么簡陋,總有一種文化。從個人躋身于一種或幾種文化的意義上看,每個人都是有文化的人。(拉爾夫·林頓)”
“文化即是人類生活的大整體,匯集起人類生活之全體即是文化。”(錢穆《文化與生活》)
“文化,就是吾人生活所依靠之一切。文化之本意,應在經濟、政治,乃至一切無所不包。”(梁簌溟《中國文化要義》)
《大英百科全書》也認為文化即等同于“總體的人類社會遺產”,“文化是一種淵源于歷史的生活結構的體系,這種體系往往為集團的成員所共有。”甚至于是這一集團的“語言、傳統、習慣和制度,包括有激勵作用的思想、信仰和價值,以及它們在物質工具和制造物中的體現。”在這里,文化具有了階級性和派別性,這不是我們討論的范圍,也是我們所反對的。
我們在日常生活中常常聽到別人說:“這個人真有文化!”說的是這個人素質高,有知識,有水平。也會聽到別人說“這個人真沒文化!”說的是這個人知識水平低,沒多少教養。我們受到知識的熏陶,教育的程度高了,謾罵地脫離了一點低級趣味,與動物拉開了一點距離,好像保持了作為人類的那么一點姿態。我們也可以討論這樣一個問題:奧林匹克的文化意義是什么?難道是一群動物性的靈長類的人聚集在一起,互相比拼、互相打斗?勝出的一方獲得獎牌,獎牌意味著名譽,以及隨之而來的金錢等。這種精神算不算文化?這些名韁利鎖,即是捆縛在我們人類身上的“由他自己所編的意義之網”,我們人類就是生活在這樣一個所謂的有意義的名利網絡之中,我們所說的大文化觀,其實就是我們給自己編織的意義之網。我們如何才能破繭成蝶?
要理解狹義的文化概念,就必須從“文化”一詞的最早出現來分析,古代漢語最早的時候是單音節詞,所以“文化”一詞則是復音詞,“文”與“化”則必須分開來考察。
《易?系辭下》:“物相雜,故曰文。” 《說文解字?文部》:“文,錯畫也。象交文。”徐灝《注箋》:“文象分理交錯之形。”《說文解字·序》:“文者,物象之本;字者,言孳乳而浸多也。”“文”開始指的是相互交錯的物之相,因文字是從物象圖畫演變而來,故又指包括語言文字在內的各種象征符號,語言文字則組成了文章典籍。物象圖畫→語言文字→文章典籍,這就是“文”的一個演變過程。
《說文解字?部》:“化,教行也。”甲骨文,從一正一倒的相背之形。一人沒變,但正反顛倒。佛說:眾生顛倒。從顛倒的人向正常的人轉化,以示變化。《荀子?正名篇》曰:“狀變而實無別而為異者謂之化。”《增韻》:“凡以道業誨人謂之敎。躬行于上,風動于下,謂之化。”
《說文》:“教,上所施下所效也。”教,從攴從子從爻,像人拿著教棍在教小孩子學習文字,《說文解字》:“爻,交也,像《易》六爻頭交也。”“六爻頭交”,可以是指陰陽交錯而成像。古代哲人把宇宙萬物分為陰陽二相,陰陽交替想推而成變化,所以《易經》即是教會人們了解萬事萬物演變的規律,以經天緯地,以趨吉避兇,以敷衍大道。《尚書?序》:“古者伏犧氏之王天下也,始畫八卦,造書契,以代結繩之政,由是文籍生焉。”所以,狹義的文化就是指“以文教化”,這是一個偏正復合詞。《易?賁卦?彖傳》:“剛柔交錯,天文也。文明以止,人文也。觀乎天文,以察時變;觀乎人文,以化成天下。”這是“文”“化”相關聯而用的最早例子,“文明”是個主謂結構的復合詞,“經天緯地曰文,照臨四方曰明”(唐孔穎達),指的是文明昌盛,“止”有到達之義,文明昌盛而至,也就是文化復興,文化興盛起來,春秋戰國時期,是有典籍記載以來文明最昌盛的時期,雖然孔子說過“郁郁乎文哉,吾從周”的話,但文獻典籍整理的興盛則在他那個時代興盛起來。通過圣人的文化典籍來達到化成天下的作用,這就是文化的定義和價值意義。
“文化”連用最早是劉向的《說苑?指武》:“圣人之治天下也,先文德而后武力。凡武之興,為不服也;文化不改,然后加誅。”即通過文的教化而沒有改變,再以武力加以懾服。拉丁語“Cultura”為種植、栽培之義,引申為性情陶冶和品德教化,也是具有經過一定的培養手段達到教化之意。我們這里所說的狹義的文化中的“文”,一定是有其價值意義的文獻典籍。“文化者,人類心能所開釋出來之有價值的共業也。”(梁啟超《什么是文化》)“文化的核心部分是傳統的(即歷史地獲得和選擇的)觀念,尤其是它們所帶的價值。”(美國學者克羅伯、克拉克洪《文化的概念》)“文化是世界上最好的思想和言論。”(英國阿諾德)什么才是最好的?什么才是最核心的?德國卡爾?雅斯貝爾斯在其《歷史的起源與目標》(1946)一書中,第一次把公元前500年前后,同時出現在中國、西方和印度等地區的人類文化突破現象稱之為軸心時代。這個時代正是孔孟、老莊、釋迦出現的時代。聞一多先生在《文學的歷史動向》(1943年)中可以說是最早涉及到軸心時代的說法:“人類在進化的途程中蹣跚了多少萬年,忽然這對近世文明影響最大最深的四個古老民族——中國、印度、以色列、希臘都在差不多同時猛抬頭,邁開了大步。”那個時代幾乎同時出現的一批圣人,其學說一直影響著人類至今,經過了時間的檢驗和大浪淘沙,仍然散發著不滅的光輝,仍然無出其右。后人的一切學問都在圍繞著它們在轉,在中國兩千多年來的歷史長河中,人們也只是在注解和闡釋這些思想,真正做到了“博學之,審問之,慎思之,明辨之,篤行之”的地步,。所以“文化”的“文”指的是這些圣人的典籍,通過學習、懷疑、思考、辨明、吸收和踐行,以達到教化人類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