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曉舟
魏晉六朝,是一個干戈紛擾,政治紊亂,思想開放,人性覺醒的時代。走馬燈似的王朝更迭和殺奪,人命危淺、朝不得夕的恐怖和悲哀,使得許多具有覺醒意識的詩人,包括公卿身份的詩人,產生了“膏火自煎熬,多財為患害,布衣可終身,寵祿焉足賴”這樣的認識。他們為了全身遠禍,不得不離開動蕩的政治,藏身匿跡于山泉林木之間,希企逸隱之風一時大熾。魏末晉初詩壇,山水詩已逐漸增多,在嵇康、張華、左思、郭璞等人的詩篇中,便出現了“白云停陰岡,丹葩曜陽林。石泉漱瓊瑤,纖鱗亦浮沉”。(左思《拈隱詩》)
廣義地說,中國古代田園詩的源頭可以上溯至先秦時期。先秦時期是中國詩歌產生和發展時期,在中國詩歌史上占有重要地位。古代勞動人民用自己的勞動創造了那個時代條件下的經濟文化和藝術,也創造了最原始的詩歌。那個時期的不少詩歌都跟勞動密切相關。中國第一部詩歌總集《詩經》,收集了西周初年到春秋中期的詩歌三百零五篇。其中《國風》的大部分是表現廣大勞動人民的生產勞動,對反動統治者的憤怒與控訴的,深刻反映了當時的社會生活面貌。《豳風·七月》就是通過奴隸一年四季播種繁重勞役的敘述,深刻揭露了奴隸主的殘暴,是當時社會生活的一個縮影,全面反映了奴隸一年四季從春耕到嚴冬鑿冰的田園生產勞動。如果說《詩經》中有些篇章,反映了古代勞動人民的田園勞動生活,可以看作中國古典山水田園詩的源頭的話,那么,作為一個文學的流派——山水田園詩派的出現,則是在晉宋時期。自陶淵明歸耕的晉末,便把田園詩真正納入了審美與文學的視野。
盛唐時期,由于社會的安定、經濟的繁榮、佛老思想的提倡、隱逸思想的流行,中國的古典山水田園詩又一次得到了繁榮和發展。代表詩人是孟浩然和王維等。他們都以描繪山水田園風光著稱,藝術風格也較接近,因此被稱為山水田園詩派。
南宋時期,對山水田園詩的繼承發展,當首推“中興四大詩人”。他們突破了江西詩派的藩籬,在詩歌創作中獲得了較大成就。如楊萬里,他從大自然中取材,攝取生活中隨時都可看到的平凡事物,用清新活潑、雅俗共賞的語言,融入自己真實的感受,形成了意境新穎,生趣盎然的“誠齋體”。他或寫清幽的小池,或寫夏日農村景象,善于捕捉形象,其詩充滿了生活氣息。而范成大,不論做官還是歸隱,都注意現實生活,表現出他是一個具有愛國思想、關心民生疾苦的詩人。范成大以田園詩著名,其中又以晚年歸隱石湖所寫的《四時田園雜興》六十首成就最高。詩人陸游在《農家嘆》中,具體寫出了農民辛勤耕作卻得不到溫飽,并遭官府逼租的悲慘情形。陸游還有一些詩生動描繪了大自然的壯麗景色、淳樸的農村生活習俗,構成了一幅幅各具特色的社會生活畫面。這些,雖不是陸游詩的主體,然而毫無疑問都可歸入到田園詩歌的行列。
伴隨著社會的發展變遷,隨著不同的文學樣式(如詞、曲等)的興起,詩歌自唐代以后,走過了它的鼎盛時期,作為詩歌內容之一的山水田園詩,自南宋以后也就少有發展了,雖然它的流傳至今不息。
在廣袤無垠的詩歌原野上,新田園詩以其特有的鮮麗色彩和沁人心脾的芬芳已綻開15個年頭了。其中凝聚了一大批老詩人、老編輯辛勤的汗水。15年來。新田園詩扎根于廣闊的新農村沃土,沐浴著改革開放的陽光雨露,日益顯示出它那自然、清新、活潑的魅力,受到了廣大群眾的喜愛。隨著一批又一批佳作問世,同時也產生了許多扶植它成長的理論評論文章,為新田園詩的成熟完美奠定了良好的基礎。
格律詩于20世紀80年代初開始慢慢復蘇。1993年春,有遠見的老詩人翟生祥提出了“新田園詩”這一概念,猶如春雷,立即得到詩人們的響應。在他的努力鼓動與奔波下,由山西發起,《詩刊》《中華詩詞》先后牽頭,圓滿成功舉辦了四屆全國新田園詩大賽,一次比一次聲勢廣,一次比一次作品多、水平高,一次比一次影響大。這四屆大賽引來全國各地詩詞愛好者的廣泛參與,應征稿件如同雪片不斷飛來。共評出676首精品佳作,全國各地收到了80多篇評論文章,舉辦了三次理論研討會議,在新田園詩歌實踐和理論研究方面產生了積極的影響。由作家出版社、中國國際出版社先后出版了四本田園詩大賽獲獎作品集和《論新田園詩》《論新田園詩詞三百首》兩本評論文集。特別是第四次新田園詩歌大賽提出用傳統的格律詩詞寫作,引起強烈的響應。應征稿件8289首,數量比前三次的總數還多,作者來至全國30多個省市,還有外國華僑。其范圍之廣,質量之高均是空前的。從獲獎作品來看,達到了內容和形式的完美統一,極大地推動了中國文學和文化的發展,為改變詩風起到了引路導向作用。
新田園詩是我國改革開放時期的產物,是這一時期文學的豐碩成果。黨的富民政策給山川土地注入了生機,新田園詩的出現,起到了春雷和旗幟的作用。“全盤西化”沉渣泛起的那些年自不必說,就詩歌的狀況亦令人痛心疾首。那些所謂的反傳統的新潮派、先鋒派詩把詩壇搞得一塌糊涂。使詩歌這種高雅的文學藝術走向低迷,使讀詩這種高雅的情趣幾乎變成了痛苦的事情,因而失去了廣大讀者。這不能不說是新中國文學史上的悲劇。在“詩歌危機”的背景下,新田園詩歌的出現為扭轉詩風,使詩歌回歸自然、回歸大眾,產生了“轟動效應”。這種“轟動效應”表現在對詩歌功能和方向的認識上。新田園詩體現了廣大農民的意愿,堅持了黨的文藝路線和為人民服務、為社會主義服務的方向,以其新鮮的時代氣息、新穎的題材、熱情而意趣盎然的風格、通俗生動的語言、內容和形式的統一,不僅博得廣大詩詞愛好者的喜愛,也博得廣大農民群眾的喜愛。是當代詩歌領域的重要流派。
古代山水田園們以山水田園為審美對象,把細膩的筆觸投向靜謐的山林,悠閑的田野,創造出一種田園牧歌式的生活,借以表達對現實的不滿,對寧靜平和生活的向往。山水田園詩屬于寫景詩的范疇,側重于歌詠自然景物中的山水田園。這類詩歌的主要特點就是“一切景語皆情語”,亦即作者筆下的山水自然景物都融入了作者的主觀情愫,或者借景抒情,或者情景交融。
1.表達對大自然的喜愛之情,對田園生活的向往、熱愛。王維《積雨輞川莊作》:“積雨空林煙火遲,蒸藜炊黍餉東菑。漠漠水田飛白鷺,陰陰夏木囀黃鸝。山中習靜觀朝槿,松下清齋折露葵。野老與人爭席罷,海鷗何事更相疑。”王維《山居秋暝》:“空山新雨后,天氣晚來秋。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竹喧歸浣女,蓮動下漁舟。隨意春芳歇,王孫自可留。”
2.表達對官場仕途的厭倦和對現實的不滿。陶淵明《歸園田居》歸園田居五首(其三):“種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晨興理荒穢,帶月荷鋤歸。道狹草木長,夕露沾我衣。衣沾不足惜,但使愿無違!”儲光羲《田家雜興》(其三):“逍遙阡陌上,遠近無相識。落日照秋山,千巖同一色。網罟繞深莽,鷹鹯始輕翼。獵馬既如風,奔獸莫敢息。駐旗滄海上,犒士吳宮側。楚國有夫人,性情本貞直。鮮禽徒自致,終歲竟不食。”
3.表達對歸隱生活、閑適恬淡的田園生活的喜愛、向往。孟浩然《過故人莊》:“故人具雞黍,邀我至田家。綠樹村邊合,青山郭外斜。開軒面場圃,把酒話桑麻。待到重陽日,還來就菊花。”王駕《社日》:“鵝湖山下稻粱肥,豚柵雞棲半掩扉。桑柘影斜春社散,家家扶得醉人歸。”
4.出世與入世矛盾心理的折射。杜甫《江村》:“清江一曲抱村流,長夏江村事事幽。自去自來梁上燕,相親相近水中鷗。老妻畫紙為棋局,稚子敲針作釣鉤。但有故人供祿米,微軀此外更何求?”張舜民《村居》:“水繞陂田竹繞籬,榆錢落盡槿花稀。夕陽牛背無人臥,帶得寒鴉兩兩歸。”
5.對生活、人生哲理的感悟及禪意的寄托。王維《過香枳寺》:“不知香積寺,數里入云峰。古木無人徑,深山何處鐘。泉聲咽危石,日色冷青松。薄暮空潭曲,安禪制毒龍。”
大體說來,新田園詩有三個基本特征,一是改革開放的時代性特征。記錄新時代、書寫新時代、謳歌新時代是這個時期文學領域的重要成果,其內容是反映和歌唱改革開放以后農村的變化進程和成果:二是面向“三農”的對象性特征。從內容的對象上看,反映和歌唱的是農村新的生產方式、生活方式和精神風貌,是面對農業、農村和農民的;三是堅持“二為”方向和“雙百”方針的藝術特征。它繼承了中國詩歌的民族化、大眾化的傳統為建設社會主義小康社會服務、為廣大的農民服務。為農民而寫就是為占全國百分之八十的人們寫作,體現著民族性。以謳歌農村新三權新氣象為主,以鼓舞和激發人民群眾的創業精神為主,而在形式上活潑生動,呈現千姿百態的藝術美。
第一,時代氣息新鮮濃郁。
新田園詩的作者們盡力挖掘表現農村發展的題材來歌頌農村改革開放后的巨大成果。農村變化的面貌是時代進步的縮影,因此新田園詩中的時代氣息十分濃郁。第四屆新田園詩大賽的作品盡管題材、體裁和風格不盡相同,但是所反映的時代氣息都是新鮮而濃郁的。
手機奧迪與西裝,刮目今看田舍郎。
世貿競爭須接軌,前年留學到東洋。
——蔣昌典《農博會小鏡頭》(《新田園詩詞三百首》第6頁)
電腦等現代通訊技術影響著農民的生活,體現著時代的進步。這種濃郁的時代氣息是古代田園詩中不會出現的,就是在改革開放以前的農村鄉土詩中也是不可能出現的。
第二,農村題材廣闊多樣。
古代田園詩反映的是封閉的小農經濟的圖景,境界十分狹隘,而新田園詩就不同了,作者們不僅僅只寫田園風光、春種秋收,還把視野擴展到整個農業生產的全過程和農村的建設和發展上。從過程看,春天選種播種,夏天除草澆灌、秋天收制貯存、冬天銷售;從空間上看,室內室外、村里村外、天上地下、國內國外,交通、電力、學校、商鋪無所不包;從主體活動內容看,既有勞動場面、文娛體育,衣食住行、戀愛婚事、山歌對答,也有心理活動的描寫的有趣的對話。在這許許多多的過程環節和場面中都有所表現。
喜看大棚如櫛比,灌區流水源長。汽車摩托駛城鄉。塘中魚對對,湖上鴨雙雙。
——彭見恒《臨江仙·農村即景》(《新田園詩詞三百首》第157頁)
風水天生好地皮,大棚頂上嵌玻璃。滿園果樹添生意,一幢樓房隱翠微。 談業務,坐飛機,名花引自法蘭西。暢銷最數仙人掌,味道牢鮮勿是吹。
——黃心培《鷓鴣天·花果專業戶》(《新田園詩詞三百首》第211頁)
山鄉春雨淌詩河,古韻新音逐浪波。
少壯抒懷花怒放,老翁揮筆意長哦。
明樓亮廠鏗鏘曲,醉土香泥委婉歌。
齊贊小康承樂府,支書領唱眾人和。
——楊雨潤《詩歌村》(《新田園詩詞三百首》第79頁)
看,農民坐飛機到外國去談業務,農村有鐵塔電纜、灌區、房,蔬菜花木大棚。農民在勞動之余,寫詩作畫,唱歌跳舞,真是其樂融融,生活面多么開闊。這些新鮮事情和畫面反映了鄉村振興與新農村建設的突出成就。
第三,人物形象清新、意境優美明朗。
由于時代原因,古代田園詩中無論人物和環境表現閑適之情,而新田園詩的人物形象鮮明生動,笑臉洋溢,詩中充滿了歡樂的情調,境界明朗開闊,讓人感到詩情畫意,讀起來富有快感。
細雨霏霏柳色新,秧針飛舞繡蔥蘢。
芙蓉出水泥難染,笑綻桃花兩瓣紅。
——羅艷華《插秧女》(《新田園詩詞三百首》第18頁)
阿婆七十仿嬌娥,也著花裙順地拖。
盛世風和舒晚景,夕陽狂跳迪斯科。
——姜必榮《阿婆》(《新田園詩詞三百首》第18頁)
處處歡歌喜氣揚,高閣華堂,秀水魚塘,農忙過后進商場,嘴里檳榔,杯里瓊漿。
——張喬生《一剪梅·家鄉新貌》(《新田園詩詞三百首》第196頁)
看,農民們是多么歡樂,插秧的村姑“笑綻桃花兩瓣紅”,農閑時阿婆也“夕陽狂跳迪斯科”,農村“處處歡歌喜氣揚”,這正是新田園詩的新的形象、新的境界。
第四,語言鮮活生動、語調清新明快。
古代的田園詩,雖然也表現出詩人對自然、山水、農村、農民、田園的熱愛之情,但也常常帶有一種隱逸情懷,比如陶淵明,在他的心目中,恬美寧靜的鄉村是與趨膻逐臭的官場相對立的一個理想天地。新田園詩所表達的情感就不一樣,是多樣的,也是由衷的。比如,郭省非的《品秋》其二:“果實酸甜帶汗收,蒼山遠疊舞紅綢。三農德政翻新曲,醒了黃花醉了秋。”此詩主要運用擬人的手法,表達了對黨的“三農”政策的歌頌之情。比如,胡盛海的《農村沼氣》:“圈養肥豬地不臟,電燈明亮放霞光。村村不見炊煙起,處處欣聞米飯香。”此詩緊扣詩題,運用對比的手法,表達出對農村使用沼氣的欣喜之情。再如,吳紹熙的《村婦》:“林立層樓半入云,豪門歌舞日紛紛。豈知村婦田園里,赤足批襟戴月耘。”此詩沒有慣于歌功頌德的陳詞濫調,有的是對豪門歌舞升平憤懣的譴責,好一句“赤足批襟戴月耘”!極言農婦勞動生活的艱辛,對比強烈,針砭時弊,饒有新意。
第五、意境生動豐富,格調清新淡雅。
也許是農村題材因素之所長,也許是田園詩人審美情趣所致,從意境方面來說,比較起來,田園詩一般比較清新明麗,這是共性。但由于時代所限,或者由于詩人的學養和境遇有別,新、舊田園詩的意境也是有個性區別的。像陶淵明的淡遠,王維的空靈,孟浩然的清幽,范成大的秀美,楊萬里的壯美,也是有目共睹的。而新田園詩意境之豐富又非傳統的田園詩可比。比如,梅玉榮的《漁家樂》:“云淡風輕暮色斜,扁舟一葉急歸家。殷勤老伴烹新酒,待我回來唱《對花》”。《對花》是鄂東一帶人們熟悉的黃梅戲曲目,生動活潑,熱鬧風趣。此詩表現了新時期漁民生活的樂趣,格調清新淡雅,富于生活美。比如,樊西軍的《留守婦女》:“悅耳鈴聲短信來,避人翻看自開懷。推車割肉賣魚去,重啟妝奩上鏡臺。”詩中寫一位留守鄉村的婦女,在收到外出打工的丈夫即將歸家的短信后,瞬間展開一系列的行為動作和心理起伏的 波 瀾,“推”“割”“買”“去”“啟”“上”,幾個動詞,運用精當,描寫細膩,意境疏朗鮮活,節奏明快。再如,杭天才的《漁翁》:“寒暑相依一葉舟,風陪浪伴度春秋。只緣身在顛波里,敢向滄桑說自由。”自古以來,寫漁翁生活的詩詞可謂多矣,此首別具一格,格調沉雄壯麗,風格豪邁曠放。其次,從形式方面來看,新田園詩的主要特點是語言新。
對于新田園詩的不足之處,恕筆者孤陋寡聞,論者鮮有論及。而羅殊在《關于中國新田園詩的思考》(《當代小說·新詩文》2007年第6卷)中明確指出:“中國新田園詩仍在對田園風光、田間勞作、田家生活的描寫上下功夫,依舊沒有脫開舊田園詩的窠臼。”他認為新田園詩應該在以下幾個方面加以突破:1.綠色意識,也叫生態意識,就是熱愛大自然,保護大自然等;2.暇適意識,即心靈和諧,胸懷博大,寬容安逸,暇適而不歸隱等;3.憂患意識,即生存憂患,良莠憂患,弱勢關懷等;4.宇宙意識,也叫大田園意識,視地球為村莊,視城市為田園等。可謂見解獨到,發人深思。在我看來,還可加上生命意識和哲學意識。我們的新田園詩作者如果在這些方面加以開拓,那新田園詩的百花園里就會真正出現萬紫千紅,爭妍斗艷的可喜局面了。
新田園詩在內容方面固然需要開拓,而形式方面的問題也需要研究。雖然,新田園詩的語言還可更流暢一些,更鮮活一些,更富于音樂美一些;但是,最需要提升和創新的還在于新田園詩的寫作技巧方面。有人總結出新田園詩的幾大寫作技巧,如白描法,鳥瞰法,對比法,細節法,透視法和烘托法等等,這些方法雖然為新田園詩作者所選用,也有一定的效果,但不完全是新田園詩所獨有,有的方法早已有之,傳統得很,古人早已運用得心應手,因而顯得新意無多,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新田園詩的表現力與感染力。當然,藝術往往滯后于生活,寫作技巧的創新也往往滯后于寫作內容的創新,其難度確實很大,但也并非不可為。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時下,我們完全可以借助于其他領域的成功經驗,用于新田園詩的創作。比如,藝術仿生,建筑領域中的北京鳥巢和悉尼歌劇院,其設計便充分體現了這一特點。比如,心理描寫,夢境、幻覺和獨白,小說中就常用這些方法,頗有成效。比如,幽默諷刺,相聲、小品、漫畫就常用這些手法。比如通感移用,新詩、散文、民歌也經常運用這些手法,記得有一首流行歌曲唱道:“燦爛也可飄落,笑容也能泛黃。”就運用了詞語移用的手法,把慣于用以描寫甲事物的詞語用以說明或形容乙事物,從而創造一種巧妙的耐人尋味的藝術效果。這里的“燦爛”富于動感,而“笑容”富于色彩,別出心裁,令人回味再三。事物是發展的,科學家們創造出了無數的奇跡,難道詩人們就不能再創造出幾種寫作技巧嗎?藝術的生命在于創新,而創新又是無止境的。新田園詩是語言的藝術,其寫作技巧的創新也是無止境的。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我們迎來了文化復興與繁榮的新時代,我們經歷了或正在經歷著比古人更為豐富多彩的新生活。新的時代,新的生活,呼喚流傳詩史的新田園詩作品,呼喚像陶淵明、王維、孟浩然、范成大、楊萬里那樣杰出的田園詩人,我們充滿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