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珍瑋 鄭敏欽
1 福建省廈門市體育運動學校科研醫務科 361000 2 福州市中醫院治未病科
髕股關節疼痛綜合征(Patellofemoral pain syndrome,PFPS)是因髕股關節勞損、創傷和錯位導致其關節軟骨表層下變異,好發于運動量較大、體力勞動較多的青壯年[1]。PFPS患者主要表現為反復關節疼痛腫脹,如不進行有效控制可導致關節炎、髕骨脫位、肌群萎縮等并發癥,患者關節功能受到嚴重影響,生活和工作能力顯著降低。臨床治療PFPS主要以理療按摩和功能訓練為主,但大多僅針對關節局部,忽視了臨近關節、肌群對膝關節活動的影響,整體療效并不理想。針刺治療可通過改善局部血液循環緩解疼痛,而核心肌群訓練則是通過穩定腰椎和軀干,穩定下肢力學平衡,減輕膝關節過度受力損傷[2-3]。基于此,本文選取82例PFPS患者進行分析,探討針刺聯合核心肌群訓練對PFPS患者的效果,旨在為PFPS的康復治療提供更多實踐參考。
1.1 一般資料 選取2019年1月—2020年12月廈門市體育運動學校和福州市中醫院收治的PFPS患者82例作為觀察對象,通過隨機數字表法將其分為兩組,各41例。對照組中男19例,女22例;年齡12~35歲,平均年齡(23.21±3.13)歲;身高152~189cm,平均身高(169.42±4.17)cm;體重48~84kg,平均體重(64.97±8.56)kg;病程3~16個月,平均病程(6.74±1.71)個月。觀察組中男16例,女25例;年齡13~36歲,平均年齡(25.12±2.38)歲;身高155~184 cm,平均身高(167.83±4.29)cm;體重46~85kg,平均體重(66.73±8.32)kg;病程4~18個月,平均病程(7.02±1.97)個月。兩組基礎資料對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1.2 選擇標準 納入標準:患者的癥狀及影像學檢查均符合PFPS診斷標準[4];疼痛時間≥3個月,且持續站立、下蹲及上下樓梯時疼痛加重;溝通后患者及家屬知情并同意參與研究。排除標準:處于急性炎癥期;合并關節內損傷;合并膝關節軟組織炎癥或損傷;合并骨關節結合或腫瘤等疾病;近期行藥物、理療及手術治療。本研究已通過我院倫理委員會審核批準。
1.3 治療方法 對照組行常規康復治療,包括物理因子治療、按摩推拿、肌肉牽拉,并在充分保養的基礎上進行膝關節及其周圍肌群力量訓練。觀察組在對照組基礎上予以針刺聯合核心肌群訓練:針刺治療時患者取屈膝坐位,以無菌針具直刺內外膝眼、梁丘、足三里、陰陵泉、血海、曲泉、鶴頂、太溪、委中、陽陵泉、三陰交等穴位,1次/d,5次/周。在醫師的指導下,患者通過Bobath球進行核心肌群訓練,包括雙橋運動(由簡單雙橋運動到雙膝屈曲狀態下的雙橋運動)、單橋運動、反橋運動(由簡單反橋運動到髖膝關節屈曲狀態下的反橋運動),每個訓練動作重復10次,單次維持20~30s,訓練過程中保證軀干中立。所有動作由易至難,40min/次,1次/d,3次/周。兩組患者均連續治療4周。
1.4 觀察指標 (1)膝關節Q角度變化:分別于治療前后通過體表測量法測量髂前上棘到髕骨中點連線和臏骨中點到脛骨結節連線相交之角。(2)細胞因子變化:分別于治療前后取患者膝關節液2ml,通過酶聯免疫吸附法測定關節液中白細胞介素(IL)-1β、基質金屬蛋白酶(MMP)-1、MMP-3及轉化生長因子(TGF)-β1水平。(3)膝關節疼痛指數及功能變化:分別于治療前后通過視覺模擬評分法[5](VAS)和髕股關節Kujala評分[6]評估兩組患者疼痛指數變化。VAS記0~10分,分數越高提示患者疼痛程度越嚴重。髕股Kujala評分共包括13個小項,分數越高提示患者膝關節功能越好。(4)膝關節力學功能變化:分別于治療前后通過多關節等速測試及訓練系統測定60°/s及120°/s速度下患者做屈膝和伸膝的最大峰力矩。測試時患者取坐位,背部緊貼座椅并固定肢體,保證髖關節90°屈曲后固定股骨下端,測定過程中囑患者以全力做屈曲及伸展,每個動作重復3次,取最大值為最終結果。

2.1 膝關節Q角度變化 治療前兩組患者膝關節Q角度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兩組患者膝關節Q角度較治療前均有減小,且觀察組小于對照組(P<0.05),見表1。

表1 兩組患者膝關節Q角度變化比較
2.2 細胞因子變化 治療前兩組患者膝關節液中IL-1β、MMP-1、MMP-3及TGF-β1水平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兩組患者膝關節液中IL-1β、MMP-1、MMP-3及TGF-β1水平較治療前均降低,且觀察組低于對照組(P<0.05),見表2。

表2 兩組患者膝關節液細胞因子水平變化比較
2.3 膝關節疼痛指數及功能變化 治療前兩組患者VAS及Kujala評分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兩組患者VAS評分較治療前均降低,且觀察組低于對照組(P<0.05),兩組患者Kujala評分較治療前均提升,且觀察組高于對照組(P<0.05),見表3。

表3 兩組患者膝關節疼痛指數及功能變化比較分)
2.4 膝關節力學功能變化 治療前兩組患者60°/s及120°/s速度下膝伸、屈肌群峰力矩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兩組患者60°/s及120°/s速度下膝伸、屈肌群峰力矩較治療前均提升,且觀察組高于對照組(P<0.05),見表4。

表4 兩組患者膝關節力學功能變化比較
PFPS是最常見的膝關節疾病之一,其發病多與關節壓力增大、外傷勞損、周圍肌群彈性減退等因素相關,患者多表現為關節腫脹、髕骨后方疼痛、膝內側隱痛,且活動時疼痛加重,如不采取有效的治療措施,可導致關節畸形、半月板損傷、髕骨脫位等嚴重并發癥,對患者的正常生活工作造成極大影響[7]。PFPS的治療目的多以控制炎癥、緩解疼痛和功能鍛煉為主,主要包括手法按摩、理療、肌肉牽拉及膝關節和其周圍肌群力量訓練,雖能一定程度地緩解患者疼痛癥狀,改善其膝關節運動功能,但大多是針對其臨床癥狀進行對癥治療,忽視了對膝關節負荷勞損過重、肌群力量不平衡等誘因的處理,導致其整體療效并不理想,延緩患者康復進程。
針刺治療可通過舒筋通絡,改善局部血液循環以緩解疼痛癥狀,對關節功能的改善有一定功效,是骨關節疾病的常用治療手段之一。蘆明明等[8]的臨床實踐證實,核心肌群訓練對PFPS的運動功能康復有一定的促進作用。本文中,治療后觀察組膝關節液細胞因子水平及疼痛指數均低于對照組,說明針刺聯合核心肌群訓練可有效抑制致痛因子的釋放,減少軟骨炎性損傷,緩解PFPS患者的疼痛癥狀。長期的擠壓磨損,PFPS患者膝關節IL-1β等炎性因子水平顯著提升,刺激滑膜、軟骨細胞分泌MMP-1、MMP-3,膠原蛋白的合成分泌被抑制,加重膝軟骨組織受損。李克鵬等[9]的臨床研究顯示,針刺治療對膝關節局部的細胞因子水平有較好的調節作用。而本文中的針刺治療通過針刺足三里、陽陵泉、陰陵泉可達活血解痙、通痹止痛之效,改善局部血液循環,調節局部細胞因子的表達;核心肌群訓練則可通過逐步激活核心肌群,增加其興奮性,幫助糾正軀干異常姿勢以改善下肢力學關系,有效減輕髕骨關節異常運動軌跡和承受負荷,其與針刺治療聯合可顯著減少膝關節負重磨損,改善局部循環,減輕膝關節疼痛癥狀[10]。
相關臨床實踐證實,膝關節Q角度增大也與PFPS的發病關系密切[11]。本文結果顯示,治療后觀察組患者膝關節Q角度縮小更為顯著,且患者膝關節運動和力學功能均優于對照組,提示針刺聯合核心肌群訓練對PFPS患者膝關節結構和功能的改善更為理想。針刺治療中通過針刺內外膝眼、梁丘、足三里、血海、鶴頂可改善股四頭肌肌群功能,而針刺陽陵泉和陰陵泉則可改善膝關節屈伸功能;核心肌群訓練通過“橋式”運動逐步強化股四頭肌、腘繩肌的力量,幫助提升膝關節屈伸功能,二者聯合治療PFPS可進一步提升膝關節功能的康復訓練效果,縮短患者的康復進程[12]。
綜上所述,針刺聯合核心肌群訓練可改善PFPS患者膝關節局部循環,緩解其關節疼痛,同時可縮小膝關節Q角,糾正關節運動軌跡和結構,加強其膝關節屈伸肌群力量,提升患者膝關節功能,具有一定的臨床應用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