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云峰 潘雅萍 陳洋 曹萍 陳麗芳
(1.上海市寶山區高境鎮社區衛生服務中心全科,上海 200435;2.上海市寶山區廟行鎮社區衛生服務中心全科,上海 200443;3.上海市寶山區羅店鎮社區衛生服務中心全科,上海 201908)
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簡稱新冠肺炎)暴發至今,全球的疫情情況仍然不容樂觀,由于缺乏針對性藥物,接種新冠肺炎疫苗和阻隔病毒傳播仍然是目前最有效的防控方法[1-2]。上海市的集中隔離醫學觀察點(簡稱隔離點)承擔著入境旅客、本土密切接觸者和次密切接觸者的醫學觀察任務,由于隔離點的工作具有較大感染風險,醫務人員可能存在一定的心理負荷和工作壓力[3]。既往研究大多側重于醫務人員的心理狀況,涉及工作壓力的較少[4]。上海市寶山區隔離點醫務人員的工作模式為28 d連續值班+7 d集中隔離醫學觀察+7 d居家醫學觀察,本文通過對寶山區3家社區衛生服務中心參與隔離點值班工作的醫務人員開展問卷調查,以期了解其工作壓力及疲勞情況,探討應對措施。
采用單純隨機抽樣方法選取上海市寶山區高境鎮社區衛生服務中心、廟行鎮社區衛生服務中心和羅店鎮社區衛生服務中心于2021年1—10月期間參與隔離點值班工作的119名醫務人員作為調查對象。納入標準:(1)至少參與1次及以上隔離點值班工作者;(2)參與本次調查時正處于隔離點值班工作期間或醫學觀察期間者;(3)對本次調查知情同意者。排除標準:(1)僅參與隔離點行政管理、后勤保障等工作;(2)雖參與隔離點值班工作,但僅負責報表錄入、內線電話醫學隨訪等,無需進入隔離區域者;(3)二、三級醫療機構臨時借調至隔離點者;(4)跟隨參與隔離點值班工作的規范化培訓醫師。
119名醫務人員中,男性25名(21.0%),女性94名(79.0%);年齡≤30歲的18名(15.1%),31~40歲的58名(48.7%),41~50歲的29名(24.4%),≥51歲的14名(11.8%);未婚22名(18.5%),已婚94名(79.0%),其他婚姻狀態3名(2.5%),具體見表2。
根據陳建萍[5]編制的臨床醫生工作壓力源量表自行設計調查問卷,內容包括:(1)一般資料,包括性別、年齡、婚姻狀態、子女情況、學歷、職稱和所在科室;(2)自我評價,包括工作負荷、精神壓力和健康狀況,工作負荷和精神壓力分為5個選項,依次為“很大”“較大”“適中”“較小”“小”,健康狀況也分為5個選項,依次為“好”“較好”“一般”“較差”“差”;(3)工作壓力來源,共10個問題,每題均有4個選項,依次為“沒有影響”“影響較小”“影響較大”“影響很大”;(4)疲勞量表 -14(Fatigue Scale-14,FS-14)由Chalder等[6]于1993年研制,中文修訂版量表的Cronbach's α系數為0.88~0.90[7],共14個問題,包括軀體疲勞及腦力疲勞兩部分。除第10、13、14個問題為反向計分,即回答“是”計0分,回答“否”計“1”分,其他11個問題均為正向計分。軀體疲勞分值最高為8分,腦力疲勞分值最高為6分,將疲勞總分值≥7分界定為疲勞,分值越高說明疲勞程度越高[8]。
通過微信在線推送調查問卷,在推文內對問卷的內容和填寫要求進行說明,并在規定時間內要求被調查者完成和返回問卷。本次調查共發放問卷119份,回收有效問卷119份,問卷有效回收率100.0%。
采用SPSS 25.0軟件進行統計學分析,計數資料以百分率(%)表示,比較采用χ2檢驗或Fisher精確檢驗,采用二元Logistic回歸分析進行醫務人員疲勞情況的影響因素分析。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119名醫務人員中,認為隔離點工作負荷很大、較大者分別為52名(43.7%)和67名(56.3%),沒有醫務人員認為隔離點工作負荷適中、較小或小;認為自身精神壓力很大的39名(32.8%),較大的64名(53.8%),適中的15名(12.6%),較小的無,小的1名(0.8%);認為自身健康狀況好的11名(9.2%),較好的40名(33.6%),一般的53名(44.5%),較差的13名(10.9%),差的2名(1.8%)。
將“影響很大”和“影響較大”選擇占比較高的項目視為醫務人員工作壓力的影響因素,前5位因素依次為工作量大、感到疲勞,隔離點工作的高風險性,長時間不能回家的工作制度,責任壓力大、要求無差錯,家庭及工作不能同時兼顧,見表1。

表1 工作壓力來源情況[n(%)]
119名醫務人員的FS-14平均分值為(7.06±3.05)分,其中軀體疲勞平均分值為(4.59±1.82)分,腦力疲勞平均分值為(2.47±1.68)分,有疲勞癥狀(分值≥7分)的醫務人員有66名(55.5%)。
單因素分析結果顯示,性別、年齡、婚姻狀態、子女情況、精神壓力、健康狀況、隔離點工作的高風險性、工作量大感到疲勞、家庭及工作不能同時兼顧、長時間不能回家的工作制度是對醫務人員產生疲勞具有統計學意義的影響因素(P<0.05),見表2。

表2 疲勞情況影響因素單因素分析
以疲勞評分作為因變量,以單因素分析中P<0.1的變量為自變量進行二元Logistic回歸分析,賦值表見表3。分析結果顯示,性別、年齡、婚姻狀態、健康狀況、隔離點工作的高風險性、長時間不能回家的工作制度是對醫務人員產生疲勞具有統計學意義的影響因素(P<0.05),見表4。

表3 二元Logistic回歸分析變量賦值表

表4 疲勞情況影響因素二元Logistic回歸分析

續表4
本次調查顯示,31~40歲的隔離點醫務人員為58名(48.7%),該年齡段醫務人員是參與隔離點值班工作的主力軍,同時大都承擔著撫育子女和贍養老人的家庭責任,86.6%的醫務人員認為參與隔離點工作后,自身精神壓力很大或較大,100.0%的醫務人員認為隔離點工作負荷很大或較大。
將“影響很大”和“影響較大”選擇占比較高的項目視為醫務人員工作壓力的影響因素,前5位因素依次為工作量大、感到疲勞,隔離點工作的高風險性,長時間不能回家的工作制度,責任壓力大、要求無差錯,家庭及工作不能同時兼顧。由于入境航班時間的不確定性,隔離點醫務人員基本處于24 h待命狀態,除醫學觀察任務外,還需兼顧隔離觀察者的衣食住行和各類信息報表的錄入,容易產生工作壓力,周斌和陳小紅[9]的調查結果亦顯示,軀體疲勞和超出承受范圍內的工作量是導致壓力的主要原因。頻繁出入高風險隔離區域、大量核酸陽性患者的確診、缺少有效休息和連軸轉的工作狀態均在無形中增加了醫務人員的精神壓力,建議由非醫學專業人員負責如報表錄入、環境消殺等工作,有效減輕一線醫務人員工作負荷,同時對醫務人員進行早期心理干預,通過壓力管理和自我調控緩解其工作壓力[10]。
有疲勞癥狀(分值≥7分)的醫務人員有66名(55.5%),軀體疲勞平均分值高于腦力疲勞平均分值,這一結果與郭淑萍[11]等的研究結果一致。二元Logistic回歸分析結果顯示,性別、年齡、婚姻狀態、健康狀況、隔離點工作的高風險性、長時間不能回家的工作制度是對醫務人員產生疲勞具有統計學意義的影響因素(P<0.05)。由于隔離點值班工作對體力的要求相對較高,環境消殺、核酸采樣、醫療廢物處置和防護服穿脫等等都會增加軀體疲勞[12],不同性別、年齡和健康狀況者承擔相同工作量發生疲勞的程度也不同,女性、年齡較長和健康狀況較弱者相對更容易發生疲勞。已婚者需承擔更多家庭責任[13],相較未婚者更難兼顧工作和家庭,而在高風險的隔離區域工作,長時間遠離熟悉、舒適的家庭環境也容易導致疲勞感的產生。應充分了解值班醫務人員的健康狀況和年齡情況,減少慢性疾病者的值班頻次,同時根據不同年齡段調整工作時間安排,減少每一次值班的工作時長,有效改善醫務人員的疲勞情況。
綜上所述,在疫情防控常態化的大背景下,隔離點勢必長期運作,舒麟淵[14]等的研究顯示,工作壓力與離職率呈正相關,應對醫務人員采取相應的心理支持及人文關懷措施,以緩解其工作壓力和疲勞,同時更科學、規范地開展集中隔離醫學觀察工作[15]。本次調研還存在一定局限性,數據僅來源于上海市寶山區3家社區衛生服務中心的醫務人員,樣本量較少,來源單一,未來將納入更多資料,開展進一步調查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