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歷史上,漆藝一直是我國與鄰國開展文化交流與貿易活動的橋梁與載體。在漆藝發展歷史中,相關各國既有相似的文化理解與基礎認同,又有各自漆藝樣態差異以及和諧發展的厚重基礎。新時代,我國與鄰國漆藝文化的學習與互動更為頻繁,貿易合作也在不斷深化,但是各國有關漆藝文化交流、經貿互動的法律保護存在不小的困境。對此,亟須依托智慧法治力量,優化漆藝相關的法律保護工作,進而保障我國與鄰國漆藝的共同繁榮發展?;诖?,文章研究新時代我國與鄰國漆藝的交流互動與法律保護手段。
關鍵詞:漆藝;文化交流;貿易;法律保護;智慧法治
中圖分類號:J527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4-9436(2022)20-00-03
民間藝術是民族文化的外延與表現,更是各族先民“世世代代連續創作”[1]的智慧精髓。漆藝作為民間藝術中的文化瑰寶,具有韻味特殊且厚重穩定的實用價值[2]和文化美感。中國及東南亞等國漆樹林茂,更是世界漆藝文化的祖源大宗。中國與鄰國的漆藝不僅品類多樣、精粹繁榮,而且底蘊深厚、獨具特質。歷史上,中國與鄰國漆藝文化交流與經貿活動頻繁且穩定。新時代,我國與鄰國漆藝領域的交流對話、經濟貿易等活動更為全面、活躍,但仍然存在一些法律保護難題,有待優化解決。
1 我國與鄰國漆藝交流互動的歷史積淀
中國與周邊鄰國之間的漆藝文化交流歷史久遠,相關的歷史積淀深厚。相關各國對漆藝的文化理解與基礎認同大體趨于一致,但是也存在差異。各國在求同存異中不斷和諧發展、互惠繁榮。
1.1 彼此漆藝的文化理解與認同
割漆髹于器,匠漆飾于藝,是古代各國人民對漆藝的共同理解、文化認同。古代漆藝的核心原料為漆樹天然大漆,漆藝技法則由歷代巧工有序傳承。中國以及鄰國漆樹林廣袤、匠人群體龐大,為各國漆藝發展提供了基礎支持。中國用漆歷史久遠,擁有燦爛如海的諸多漆藝種類。中國構建起了世界范圍內漆藝的文化高點、中心價值,中國漆藝影響著鄰國的漆藝發展,同時與鄰國就漆藝文化形成了深情厚誼。
歷史上,中國與朝鮮、越南、老撾、緬甸、泰國、日本等國家,在民間漆藝領域進行了極為堅實的傳承繼受、交流互動。例如,隋唐時期,日本官方遣使恩受華夏漆藝;明代,越南盛名“漆祖”取法于中國漆藝。中國對周邊各國漆藝的啟蒙、脫胎優化、邁向雅藝具有基礎效能,反映出鄰國對中國漆藝文化繼受指引、漆藝文脈互通的歷史積淀。同時,各國也在不斷傳播各自漆藝的文化理念、技法工藝、材料色彩、圖式紋樣等元素。
歷史上,泰箔繪、緬蒟醬、日蒔繪、朝螺鈿等各國漆藝后續技法,皆有禮習互通中國漆藝的文化印記、祖源關系。漫漫幾千年間,中國與鄰國逐漸構建起對漆藝的人文層級親緣性與認同感。特別是在古中國根母文化的強大輻射之下,逐步構建起了以中國為漆藝領域造物大中心、以越南等為漆藝領域造物小中心的漆藝文化體系。其中各國可以無阻礙地進行互通,在漆藝審美元素、藝術造像等領域深化基礎性認同感。基于此,新時代中國與鄰國漆藝文化交流基礎深厚,可以實現取道濃重、格局殷實的高質量發展。
1.2 各自漆藝的樣態差異與和諧
漆藝是一種多領域集成化的民間藝術,具有各自民族文化的特異性。中國與鄰國的漆藝,在諸多層面存在差異性,呈現出各自漆藝的樣態多樣化、豐富性。中國漆藝底蘊深厚,種類豐富,皆能養心養志。秀巧的閩漆、殷厚的蜀漆、原素的彝漆等,都在努力展示中國漆藝的物化感官意象美。在漆藝的原料選擇、技法應用、工序過程等層面,我國構建起自身漆藝厚重的文化基調與強大中心引導力,如彝族漆藝黑紅黃三色的色彩思維、巴蜀漆工髹飾八法的精妙技法等。
泰國、緬甸、越南漆藝大多繁錦瑰麗、彩畫雕鏤,能夠養情養趣。東南亞各國就地取材、巧妙運化,將自身區域性、民族化的審美元素、造像氣度等不斷嵌入漆藝造物的過程,如泰國的箔繪漆藝,緬甸的蒟醬漆藝,越南的堆漆、螺鈿漆藝等。東南亞各國不斷吸收中國漆藝,同時對其進行了本土化。
日本漆藝清淺秀麗,可以養目養覺。在繼受中國漆藝后,日本走上了自身別具一格的漆藝發展道路。以島嶼化的漆藝文化自發,日本逐漸完成了自己漆藝風格化的發展,甚至以新樣貌回流到中國。日本漆藝文化的發展曾經不容小覷,西方甚至將日本文化典型與國名定位識別為漆藝。日本蒔繪漆藝取藝于中國描金等技藝,但是其后續發展成為日本自身較為獨特的漆藝標識。
整體而言,歷史上,中國與鄰國的漆藝以邊貿經濟、文化出訪、宗藩賞賜等形式互通,保持著存異而共生的氣度。各國不斷互通有無、取長補短,促使自身漆藝實現周延性、具象化發展,逐步構建起各國漆藝和諧共存的歷史關系、歷史基調。基于此,中國與鄰國漆藝的文化交流具有存異和諧的人文基調,逐漸實現了文化互通、藝術升級的創新發展。
2 新時代我國與鄰國漆藝交流互動的現實狀態
隨著時代發展,如今漆藝發展已經邁入了國際化進程,區域性、國家間的漆藝交流互動更為頻繁。新時代,我國與鄰國漆藝交流互動的實踐中,各國逐漸深化對漆藝文化的學習互動,有關漆藝產業的貿易合作得到了強化。
2.1 漆藝的文化交流學習邁向深化
新時代,我國與鄰國漆藝文化學習互動得以深化,呈現出內容豐富、涉及廣泛的特點。我國與鄰國在漆藝人才培養、研究工作、展覽觀摩等文化學習、交流互動的具體層面,都有進步發展。特別是以福建、廣東、四川等省為中心的漆藝文化交流活動,深化了我國與鄰國的漆藝交流學習活動。同時,韓國首爾、日本東京等漆藝展覽地均有中國漆藝的身影。我國朱墨炫彩、清雅炫美、平推雕花等豐富的漆藝語言,也得以為鄰國所深化理解。中國四大漆藝故地以及層出不窮的新漆藝、新藝師,更是為鄰國所了解,比如成都雕嵌填彩漆藝技法、彝族的古韻厚雅漆藝風格等均名揚海外。
新時代,圍繞漆藝文化舉辦的國際性研討、人才培育等活動,提升了我國與鄰國漆藝文化學習互動的質量。漆藝研究者、匠人從研學創作角度,傳播各國漆藝歷史文化。通過學習交流,日本奈良時期漆藝歷史、泰國清邁漆器發展歷史,更多為我們所熟知。各國就漆藝進行長期優質對話,激發了漆藝革新發展態勢。同時,在新式漆藝發展領域,各國均在不斷研磨自身的漆藝創新活動。近幾十年,各國漆畫均在一個較高的層次上實現了發展與創新。
漆畫作為一個新興漆藝方式或者漆藝化的小眾畫種,其存續與發展、革新與定位都極為特殊。特別是在現代漆畫藝術定位、天然漆料選擇、技法使用等方面,我國與鄰國漆畫相關領域學者通過交流學習可以互相參酌??傮w上,通過政府牽線引導、學術對話等方式,已經逐步完成了我國與鄰國漆藝文化學習互動平臺的構建。依托國際化平臺的助力,我國與鄰國的漆藝交流活動更為便捷、高效,中國漆藝得以更好地“走出去”,外國漆藝得以更好地“走進來”。
2.2 漆器的產業貿易合作不斷強化
歷史上,漆器貿易多為中日、中歐、中越等國家或者地域之間的市場大宗,中國漆器遠銷四鄰遠邦。在現代社會,漆器具有突出的經濟價值,是推進我國與鄰國民間藝術產業貿易合作的基石之一。新時代,我國與鄰國漆藝的產業貿易合作是極為多元化的,呈現出逐步強化的態勢。在常規漆藝原材料市場的基礎上,我國與鄰國漆藝的產業貿易市場化合作進一步升級。隨著人們對古韻品質、原宿古風、自然清雅以及異域風光等裝飾風格的訴求多元化,漆藝產品較多地出現在人們日常生活中。如今,漆藝產品不僅能夠滿足人們對漆藝家具、擺件裝飾、服裝佩飾等的常規訴求,在漆藝室內裝飾、工業品包裝、機械制造裝飾等方面也有著不凡的表現。
“一帶一路”倡議提出以來,我國與周邊國家的漆藝貿易邁入了全面合作、穩定發展的時期。各個國家漆器貿易在市場需求、產業規模等層面,都具有極大的增長潛力。在跨境電商交易平臺等科技的助力之下,可以有效調節市場供需,滿足個性化消費訴求。泰國清邁漆器、越南磨漆畫、俄羅斯漆器開始更多地出現在我國人民的生活中。我國當代的閩漆、蜀漆、臺漆等地方漆藝精品,也都遠銷海外。新時代,具有當代中國造物價值的新式漆器發揮了新的市場主力性引領價值,我國與越南、緬甸等國的相關經貿合作呈現出增長趨勢。泰國、越南、緬甸等國豐富的漆樹資源及其他相關原材料、新式漆藝,更多地進入我國市場。
總體上,各國漆器貿易呈現出發展的新態勢,新式外銷漆器或者迎合他國訴求的漆器大量出現??梢哉f,較之以往,各國經貿合作與互動進一步深化,我國與鄰國漆藝經濟發展更為優質化。新時代,我國與鄰國漆器經貿合作顯示出強大的增長實力與廣闊的增長空間,具有區域先發優勢與后勁增速效益。
3 新時代我國與鄰國漆藝法律保護的困難及優化
新時代,我國與鄰國漆藝文化交流及經貿合作方面的法律保護,還存在諸多不足,相關法律保護有待進一步優化完善。
3.1 我國與鄰國漆藝存在的法律保護困難
新時代,我國與鄰國在漆藝文化交流及經貿方面的法律保護存在諸多不足,反映出相關法律保護實踐不充分。漆藝領域的知識產權、“非遺”的聯合法律保護存在不足。漆器的外觀設計等成果是典型的人類智慧財產。漆器與漆畫的著作權、專利權等,都是相關各國法律應當著力共同保護的權利。
由于各國法治條件不同,我國與鄰國對漆器的知識產權聯合保護沒有切實起效,企業進行海外維權的效益不佳。同時,漆藝作為“非遺”,其法律保護的主體歸屬、客體、期限等多有不明確之處。基于各國漆藝的傳承性保護差異以及跨境因素等,各國聯合性、精細化法律預防性保護實踐、執法實踐難度較大,而且相關漆藝市場協同監管的司法實踐并不充分。近些年,相關各國在漆藝邊貿市場、跨境電商等的市場管理、執法方式上的差異性,導致我國與鄰國漆藝市場領域的協同監管工作阻力較大。漆藝相關的跨國執法維權、各國聯合執法等協同性有待強化。電商平臺、代購方式等新式邊貿路徑成為新的增長點,這也給漆器產品的市場監督管理帶來了新的挑戰。漆藝手工藝產品監管的法治化實踐面臨著巨大化、精細化、起效難等新的問題。
3.2 我國與鄰國漆藝相關法律保護的優化
新時代,我國與鄰國的漆藝文化交流及經貿互動的法律保護,應當體現出有效應對性、合理操作性。一方面,新時代,在“融入全球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的體系與話語”[3]的過程中,應當逐步細化漆藝知識產權的基礎性共識。基于相關公約或者框架,強化各國對漆藝聯合性智能法治化平臺的建設。應構建民間藝術品的預防、維權、糾責等聯合工作的大平臺,提高漆藝個案的法治化處理實效。對“非遺”屬性漆藝,細化其法律保護規則,不斷將以往集體化的抽象保護轉向個體化的具象保護。立足法治發展優化、智慧法治力量等,協同推進相關各國對漆藝的精密化、傳承性法律保護工作。
另一方面,漆藝是先祖的“集體智力成果”[4]與不斷更新的產物,需要強大的監管機制為其護航。應當搭建智能化市場監管法治體系,積極推進漆藝領域跨國執法、聯合調解以及潛在問題預防工作的專業化,推進相關各國漆藝聯合監督管理的法治優化。針對跨境電商等新型貿易方式,各個國家可以采用專業化的市場監管執法方式,市場監管應當精細化到個人、量化到產業、助力到行業。同時,各國應當依法保持漆藝企業市場活性,規范漆藝市場行為,有助于市場監管由靜態的被動式防護發展為動態的智慧化維護模式。
4 結語
新時代,各國間漆藝文化交流、貿易互動越發頻繁,必須優化漆藝相關的法律法規,推動我國與鄰國漆藝有序進行文化交流、實現健康和諧發展,不斷構建我國與鄰國更為和諧有序的邦鄰關系。
參考文獻:
[1] 徐家力,趙威.我國民間文藝版權保護的理論困境與對策[J].中國出版,2022(1):33.
[2] 夏愛愛,汪瑞霞.敘事性策略下傳統手工藝的保護與傳承[J].美術教育研究,2022(3):48.
[3] 周計武,吳維憶.從“造物”到“造境”:手工藝非遺保護的范式轉換[J].文化藝術研究,2021,14(5):32.
[4] 嚴永和,李帥通.傳統手工藝知識產權保護的路徑選擇與制度設計[J].河北法學,2021,39(5):32.
作者簡介:秦雙星(1981—),男,黑龍江七臺河人,博士,講師,研究方向:法律史、基層司法、法律與藝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