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言智：佛教詩學的文學史意義

王婧

（江漢大學 人文學院，湖北 武漢 430056）

歷史上，佛教對文學影響是非常大的。佛教對《文心雕龍》的影響，就是中國古代文學或者文學理論受佛教影響的一個經典例子，而類似于這樣的例子在中國歷史上非常多。自六朝以后佛教對中國文學的影響，不敢說超越了其他的文化派別，至少儒、道、釋三家文化對文學的影響都是非常深刻的。但是，今天我們回頭去觀看我們文學史的書寫時，會發現其中是有缺失的。這個缺席就是佛教文化或者說佛教智慧。

如果我們回憶一下自己受教育的經歷，從小學到初中到高中到大學，包括到碩士到博士，我們接觸到的佛教文化知識有多少？如果不是學習佛教專業或者哲學專業，幾乎絕大多數學生都不會接觸佛教文化。每年我們在給本科生開設的傳統文化與文學相關課程上，都會問他們以前讀過佛教的什么經典？了解佛教文化嗎？常常大多數學生說從來沒有真正了解佛教文化，最多也就是身邊的朋友或家里有老人信仰佛教，或者說自己出去旅游的時候也會常去寺院里面游覽一下，僅此而已。從正規的國民教育體系里，我們幾乎接受不到佛教文化的教育。

這一教育偏頗造成的一個后果就是，一方面我們都知道歷史上佛教對中國文學影響深遠，另一方面今天我們又避開佛教文化去回望文學的歷史，這不是一個明顯的矛盾嗎？這也是一個明顯的問題。今天，如果我們沒有佛教文化的知識背景，沒有佛教文化的視野，回頭去看我們的傳統文學，肯定會有很多缺失、很多偏頗。比如說，如果我們沒有佛教文化的知識背景，讀《文心雕龍》肯定會有問題，肯定無法真正看透《文心雕龍》中的佛教智慧。六朝以來的中國文學，如果沒有佛教文化視野去觀看，肯定也很難看透。這里我們想就這一問題做一點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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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回頭看古代文論研究，一直是這樣一種討論方式。這兩條主軸第一條和儒家有著密切關系，第二條則和道家有著密切關系。這里便有了一個問題：和佛教有密切關系的詩論到底有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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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今天談“佛教詩學”，更應該關注釋氏群體的詩學。我們說廣義的佛教詩學，就是指用佛教的智慧去觀詩所形成的詩學。不過，古代文人群體這么觀詩，后人還是關注到了，比如我們熟悉的王維、蘇軾等，他們的作品中就有不少飽含哲理的“言智”之詩；但是釋氏群體這么觀詩，后人卻關注極少。所以，我們在此才特別強調佛教詩學研究應特別關注釋氏群體的詩學思想。他們的詩學思想，在文學史上有著特殊的意義，但今天我們卻常常將之忽略掉了。

總之，佛教詩學這一被文學史較為忽略的領域，還有很多值得我們去關注去研究的問題，希望學界今后能夠進一步關注這一課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