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超,李 貞,申貝貝,李冬梅
(1.長治醫學院,山西 長治 046000; 2.徐州市崇信學校,江蘇 徐州 221000;3.長治醫學院附屬和平醫院,山西 長治 046000; 4.東北師范大學心理學院,長春 130024)
就業能力這一概念最早由貝弗里奇在1909年提出[1-2],而后哈維對就業能力進行了定義,其認為就業能力是指個人在經過學習過程后,能夠具備獲得工作、保有工作以及做好工作的能力[3]。我國學者經過研究發現,就業能力是一種綜合素質,是學生探索、獲取并且保有工作機會,促進職業生涯良好發展的一種能力[4]。相關研究發現,大學生的就業能力會在某種程度上受到心理因素的影響,而心理資本作為一種心理資源對就業能力產生著積極影響[5-6]。心理資本一詞最早出現在人力資源領域,現在基本上引用的是Luthans的觀點,他認為心理資本是體現在個體成長和發展過程中的一種積極心理狀態,它是超越人力資本和社會資本的一種核心心理要素,是促進個人成長和績效提升的心理資源,由自我效能感、希望、樂觀和韌性四個部分組成[7-9]。柯林江等通過研究發現心理資本主要由事務型心理資本和人際型心理資本兩個因素構成[10]。現有研究表明,大學生的心理資本與就業能力之間具有顯著相關性[11];有實證研究表明,心理資本與就業能力呈顯著正相關,心理資本水平較高的學生,就業能力水平也相對較高[12];心理資本是影響大學生就業率的重要因素,并且它能夠很好地預測學生的就業能力[13-14];心理資本可以幫助大學生在競爭中脫穎而出[15]。Cassel和Cobb[16]于20世紀70年代第一次提出了“社會支持”這一概念,而資源保存理論把社會支持定義為一種社會資源[17]。國外學者將其定義為一種資源交換的形式,社會支持是來自于社會關系的幫助、人們聯系的方式以及支持網絡中成員間的資源交換[18]。我國學者肖水源認為客觀支持、主觀支持和支持利用率是組成社會支持的三個方面[19]。現有研究表明,非醫學院校大學生的社會支持與就業能力之間存在顯著正相關,大學生的社會支持可以正向預測其就業能力[20],家庭和社會給予在校大學生的支持越多,畢業時所獲得的就業能力也就越強[21]。但也有研究結果出現相反的結論,研究顯示當大學生的父母是政府官員時,這種來自家庭的支持對學生的就業能力存在負向作用[22]。可見,由于研究的不一致性,二者之間的關系仍值得深入探討。以往研究發現,高職類大學生的領悟社會支持和心理資本之間存在顯著正相關[23];大學生社會支持對心理資本具有顯著的正向預測作用[24-25]。相關實證研究表明,醫學類研究生的心理資本與社會支持之間存在顯著正相關[26]。然而,從已有研究結果不難看出,三者之間的作用機制尚不明確。
綜上所述,本研究旨在探討心理資本、社會支持與就業能力之間的關系,并驗證社會支持在心理資本與就業能力間的中介作用。基于此,本研究提出以下假設:(1)心理資本對就業能力具有正向預測作用;(2)醫學生的社會支持對就業能力具有正向預測作用;(3)心理資本通過社會支持影響醫學生的就業能力,社會支持起著中介作用。假設模型如圖1所示。

圖1 假設模型Fig.1 Hypothesis model
采用整群抽樣的方法,以某醫學院學生為研究對象,共計發放問卷400份,回收問卷374份,問卷回收率為93.5%,剔除無效問卷后,剩余有效問卷346份。其中,男生117人(占33.8%),女生229人(占66.2%);大一194人(占56.1%),大二35人(占10.1%),大三51人(占14.7%),大四48人(占13.9%),大五18人(占5.2%);家庭類型為雙親的有310人(占89.6%),家庭類型為單親的有24人(占6.9%),家庭類型為重組家庭的有9人(占2.6%),家庭類型為其他的有3人(占0.9%);家庭所在地為農村的有83人(占24%),家庭所在地為城鎮的有83人(占24%),家庭所在地為城市的有180人(占52%)。
1.2.1 積極心理資本問卷
采用張闊等人編制的積極心理資本問卷(PPQ)[27],從希望、韌性、自我效能和樂觀四個維度對被試者的心理資本進行測查,共26個項目。該量表采用的是7點評分的方法,得到的分值越高則表明心理資本水平越高。本研究中該問卷的內部一致性系數為0.82。
1.2.2 社會支持評定量表
采用肖水源的社會支持量表(SSRS)[19],包括客觀支持、主觀支持和社會支持的利用度3個維度,得分越高社會支持水平越高,適合我國人群使用。有研究對該量表進行了修訂以適合大學生,將原量表中的“鄰居”改為“不同班級的同學”;將“同事”改為“同班同學”;將“配偶”改為“戀人”[28],本研究中該量表內部一致性系數為0.79,修改后具有良好的信效度。
1.2.3 大學生就業能力問卷
采用鐘江勇編制的大學生就業能力測量問卷[29],問卷共計17個項目,包括專業能力、溝通交流能力、合作執行能力、協調變通能力和思考預測能力五個維度。此量表使用的是Likert5點計分,分別計1~5分。在本研究中該問卷的內部一致性系數達到0.85,具有較高的信效度。
本研究采用SPSS 21.0軟件進行共同方法偏差檢驗、描述性統計分析及相關分析,運用AMOS 22.0軟件對中介模型進行檢驗,以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本研究中所使用的三個問卷均為自評式問卷,為了研究結果的準確性,在進一步分析之前,對所有數據進行Harman共同方法偏差檢驗[30],未旋轉主成分分析結果顯示,特征根大于1的因子有19個,其中第一因子解釋的方差為22.3%,小于臨界值的40%,表明本研究受共同方法偏差影響不明顯。
對心理資本、社會支持、就業能力三個因子進行了Pearson相關分析,三者之間呈顯著正相關,結果如表1所示。

表1 醫學生心理資本與社會支持和就業能力的相關分析(n=346)Tab.1 Correlation analysis of psychological capital, social support and employability of medical students (n=346)
為深入探討心理資本通過社會支持對就業能力產生的影響,通過AMOS結構方程分析社會支持在二者之間的中介作用。第一步,將就業能力作為結果變量,心理資本作為預測變量,建立總效應模型——模型1。從模型1可以看出,心理資本與就業能力的路徑系數顯著(β=0.29,P<0.01)。χ2/df=5.917,GFI=0.91,NFI=0.92,RFI=0.88,IFI=0.93,TLI=0.91,CFI=0.93,RMSEA=0.12,模型擬合指數相對較理想。第二步,以社會支持為中介變量,建立心理資本對社會支持與就業能力的中介模型——模型2。從模型2可以看出,心理資本對社會支持的路徑系數顯著(β=0.1,P<0.01),社會支持對就業能力的路徑系數顯著(β=0.17,P<0.01),加入中介變量社會支持后,心理資本對就業能力的路徑系數仍然顯著(β=0.27,P<0.01)。χ2/df=4.11,GFI=0.90,NFI=0.90,RFI=0.87,IFI=0.92,TLI=0.90,CFI=0.92,RMSEA=0.09,模型擬合指數理想。由此判斷,社會支持在心理資本與就業能力間起著中介作用。中介效應模型如圖2所示。
使用Bootstrap程序檢驗中介效應的顯著性[31]。運用百分位Bootstrap法(重復取樣5 000次)計算中介效應95%的置信區間,不包括0。結果表明,間接效應值為(0.003 8,0.038 7),中介效應值為0.018,說明中介效應存在;直接效應值為(0.321 4,0.415 1),中介效應值為0.367,進一步證明社會支持在心理資本對就業能力的影響中發揮著部分中介作用。

圖2 心理資本對醫學生社會支持與就業能力的中介效應模型Fig.2 Mediating effect model of psychological capital on social support and employability of medical students
研究結果表明,心理資本與就業能力兩者之間具有顯著的正相關,心理資本對就業能力的路徑系數顯著,表明心理資本可以正向預測就業能力,心理資本積累越高,就業能力也就越強。研究假設得到了驗證,也與已有研究結果相一致[11-15]。心理資本狀況更好的個體表現出更高的成功渴望,這也會讓其擁有更加積極的心態去面對困難與挑戰,提升自身戰勝困難的決心,提高成功幾率。擁有較好心理資本狀況的個體會更加躊躇滿志地面對現在和將來,敢于迎接挑戰并積極地應對它,因此更有機會獲得成功。此外,還有研究表明:學習成績、應用能力、人際關系也與大學生的心理資本存在著顯著的關系,學習成績與心理資本水平具有正相關性,學習成績越好,心理資本水平越高,大學生的心理資本狀況與其學習能力以及其為職業所做的準備程度之間存在密切關系,心理資本水平越高的大學生,也會擁有越強的可就業能力[32]。人際關系較好的學生其心理資本水平也要高于人際關系較差的學生,這是因為人際關系較好的學生表現出更好的適應能力,更善于與他人進行合作,表現出更強的自信心,明白他人對自我發展產生的重要作用,對未來的期望也會更高[33]。
研究結果顯示,心理資本與社會支持之間存在顯著正相關,表明心理資本具有較高水平的高校畢業生,得到社會支持的水平也就越高,這與已有研究結論一致[22,24-25]。社會支持與就業能力之間具有正相關,社會支持水平越高,就業能力也越強,這與已有的部分研究產生的結論相同[20]。
社會支持在心理資本與就業能力間起部分中介作用的研究假設得到了驗證,心理資本既可以直接影響大學生的就業能力,又可以通過社會支持影響大學生的就業能力。已有研究發現,職業決策出現困難的大學生的社會支持水平也相對較低,而心理資本在社會支持與職業決策之間發揮著重要作用[34]。由于心理資本本身具有不斷積累和增長的特征,社會支持水平會影響心理資本的水平。社會支持體驗越多,社會支持水平就越高,社會支持利用率也就越高,這也使他們擁有更高水平的心理資本,能夠及早有計劃地規劃職業生涯,冷靜地處理就業問題,從而具有更高的就業能力。
醫學生心理資本和社會支持與就業能力呈正相關;醫學生心理資本與社會支持呈正相關;社會支持在醫學生心理資本與就業能力間起部分中介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