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盈
目前媒體的數字化與智能化進程正隨著移動互聯網、物聯網、人工智能等技術的不斷進步而獲得了源源不斷的內驅力。目前,一個全新的媒體智能化的時代已經來臨,這意味著數字化也將成為重塑文化產業業態的一大趨勢。互聯網是無邊界的,所以傳統媒體依托于互聯網衍生出了數字內容產業和創意產業等新的產業結構和商業模式。除此之外,媒體促進了文化產業的發展,同時也為文化的傳播提供了便捷,進而有益于提高文化產業的整體影響力,合理地運用媒體技術,可以有效的促進文化產業的良好發展。所以數字化與智能化正在消融傳統媒體的疆界,并在固有模式下重塑其新生,在這種背景下,未來的新媒體整體展現出一種“消融”與“重塑”的趨勢。本文將探討媒體與文化產業的關系,重塑媒體和文化產業的趨勢,以及可能出現的問題。
在英國那些源于個人創造力、技能和才能的行業被稱為文化產業,它是具有創造性的,而人類的創造力是文化創意產業商品和服務的源泉。媒體是社會普遍傳播的手段和渠道,它充分滲透到日常生活中。文化產業是文化作品的創作,不同于工業生產和大規模分配,文化是聯結人、事、物的社會中樞,社會的基本性質與發展在很大程度上取決于文化,而媒體是文化的載體,承載著文化內涵的提煉、更新和推廣的全過程。事實上,自媒體出現以來,它就發揮了雙重作用,一方面它是社會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另一方面也是各種文化傳播的載體。在當代社會文化的交流過程中,媒體是文化的積極推廣者與普及者,文化產業的擴布與發展,倘若沒有媒體的推波助瀾,各種文化樣式就行之不遠,成不了氣候。所以從這個意義上,我們可以說媒體與文化產業共生共榮,是攜手相伴的“同行者”。
隨著各種媒體平臺的跨界合作和新傳播技術的日益普及,我們已經進入了一個被媒體包圍的時代。媒體融合是基于現代互聯網技術之上,通常是指新舊媒體之間的相互合作,可以看作是產品、系統或過程。而根據Savolainen(2006)的說法,融合是“內容跨多個媒體平臺及多個媒體行業之間的合作”,如紐約時報,它們對讀者來說,已不再是一張平面的“紙”,而是一個平臺,通過這個平臺,他們可以獲取更多版面之外的信息,并且可以進行互動,它有五個趨同領域:技術,經濟,社會或組織,文化和全球。因此,媒體融合不僅僅是技術轉變或技術過程,還包括工業,文化和社會范式內的轉變,鼓勵消費者尋求新的信息。簡單地說,融合就是個人消費者如何在社交層面與他人互動,并利用各種媒體平臺創造新的體驗,新形式的媒體和內容。
打破舊媒體與新興媒體的界限是媒體融合最重要的貢獻,實現優勢互補。隨著人們習慣的改變,新興媒體開始與傳統媒體一樣,正面臨著前所未有的考驗,媒體融合是一種更優化的,賦予新舊媒體新生的傳播形態(Boccella and Salerno,2016)。傳統媒體的優勢在于公信力和權威性,而這是新媒體所缺失的,新媒體的價值是通過后臺大數據讓內容和觀眾的數據實時可以被了解,這也正是舊媒體可望不可及的。相互融合與補缺,這是在新環境下,融媒體所帶來的契機,它們各有優劣,通過融優補缺實現共贏,成為新時代媒體發展的大勢所趨。
媒體融合代表著數字時代傳統媒體與新媒體模式正在發生的變化。媒體融合有兩個角色,首先是不同媒體渠道的技術融合,例如雜志、電視節目現在可以通過筆記本電腦或智能手機在互聯網上觀看。二是跨平臺媒體公司。通常它涉及有線電視、電話和互聯網等各種媒體資產。媒體整合可以使多種不同的媒體實現雙贏,這可以為消費者提供更多的媒體選擇。文化和媒體融合是媒體生產和消費在渠道和技術之間的融合,可以表現為工作和娛樂、本地和全球、自我和社會認同。
數字媒體與文化產業是文化與科技的融合。近年來,互聯網和數字技術正不斷將革新的步伐邁入文化產業領域,它傳承經典又突破創新,讓傳統文化在燦爛多元的現代文明中煥發新生。傳統行業往往技術區隔度較大、產業跨界難度高,而在數字融合的趨勢下,媒體和文化產業的底層技術正在被打通,行業之間的邊界感正在不斷縮小。例如,動畫的表現語言和創作手法已經廣泛應用于游戲、影視、設計等領域,跨界發展已成為各行各業的典型特征。
人工智能和虛擬現實技術的發展推動了傳統文化向數字文化的展示。新興文化產業的重要性日益凸顯,在相當程度上代表了未來文化產業的發展方向。2011年,谷歌藝術與文化項目成立,它與世界各地的博物館合作,用超高像素拍攝博物館的歷史畫作,利用技術幫助博物館將藝術品轉移到網絡上。例如,2018年6月,中國美術學院美術館與谷歌合作將100件藏品上線,其中包括徐悲鴻先生約200幅畫作,每幅作品的筆觸、紋路都能被清晰地看到。人工智能和虛擬現實是近幾年大火的前沿技術,但很少有人應該將它們與藝術聯系起來,而正是這些尖端技術打造了博物館“愛麗絲歷險記”的現實版。數字經典,正如2016年4月26日世界知識產權日的主題“數字創意重塑文化”,未來“數字”可能重塑媒體和文化產業(WIPO,2016)。這意味著技術和藝術的結合可以很好地傳播文化和歷史。技術創造了新的藝術材料:對所有歷史文化材料進行數字化處理,通過包括全景虛擬現實在內的數字技術將材料數字化,并將其整合為原材料。同時,展品上線投放,不受空間和時間限制,傳播范圍更加廣泛便捷。
以互聯網為代表的數字媒體已成為極具社會影響力的思想、文化、信息和社會輿論的聚集地,使其成為創新文化交流與繁榮的先鋒平臺。而在這樣的信息爆炸的時代,網絡上信息不真實,一些文化創作者之前互相抄襲等現象,讓人們對互聯網的信任度降低。
在這種情況下談及到文化創意產業,我們不可避免地會想到知識產權保護,未來可能需要進一步加強版權保護。根據當前發展需求,傳統文化的創新發展需要現代科技幫扶,文化在傳播過程中也要得到更好的傳承和保護,而知識產權制度恰恰是兩者間的紐帶。此外,媒體和文化產業的發展可能會促進網絡盜版的發生,這也成為了制約數字文化產業生態良性發展的主要因素。目前普遍反映,網絡文學、數字音頻等領域盜版依然普遍存在,行業發展呈現出與盜版相關的高度積極發展態勢。我們之所以要有知識產權制度,是為了保護全世界作家、藝術家和其他創作者的知識產權不被侵犯,不被濫用,不被竊取和抄襲,更重要的是,這也是行業的創意生態平衡需要的是,只有保證創意人的知識產權和財富,現有的從業者才能堅持創業的激情,同時吸引后來者不斷進入這個領域。
文化產業為了傳承和弘揚文化必須使用先進的數字技術,而在這個過程中,會出現許多挑戰傳統的新事物,這時就需要人們思想和觀念更新,也需要制度和法律創新,而這些創新精神又與建立知識產權制度鼓勵創新的初衷一脈相傳。不斷的挑戰意味著我們擁有更多的創新力量(Boccella and Salerno,2016)。面對新技術,我們要適應技術創新帶來的新變化,運用知識產權制度,推動傳統文化和數字技術的融合,更好地造福于人類,同時也進一步促進傳統文化的發揚光大。
隨著傳播方式的多樣性和數字技術的發展,人們對信息的需求也不斷增加,媒體承擔著重要的傳播義務,但它存在的種種弊病,如不良廣告和虛假新聞,降低了公眾的信任度。Savolion (2006)聲稱媒體價值核心的內在品質是媒體的公信力,是媒體在激烈的市場競爭中立于不敗之地的關鍵因素,沒有權威公信力的媒體將不斷失去民心,被人們棄之如履。近年來,在談及網絡上有哪些信息或新聞時,很多人會想到不可信、虛假或待證實,世界媒體或多或少都面臨權威性和公信力下降的嚴重威脅。
自媒體時代以來,人們使用 Facebook、博客和其他運營商發布他們看到和聽到的事件。這些親身性的、第一現場新聞事件被許多傳統媒體認為是可遇不可求的好題材。媒體為了第一時間發布新聞事件,往往不加以考證核驗就將自媒體信息進行轉載。這些難辨真偽的信息一傳十,十傳百可能會有虛假信息,假新聞在一瞬間變成了了公眾眼中的“真實新聞”。忽視真實性和時效性是假新聞的基本特征,人們對事物的認識是一個需要一定時間的過程。如果一味追求老齡化,很容易產生新聞扭曲。
面對這種可能的結果,我們必須樹立網絡媒體的權威。一方面,我們必須在不抹殺媒體的特性的同時摸透網絡的共性,網絡媒體應該先談正面的輿論導向,談新聞的真實性,只有真實才會有權威(Sahut and Tricot,2018)。另一方面,作為網絡媒體,其言論必然會產生一定范圍的輿論導向與影響。因此,權威信息一定要通過權威途徑及時地給予發布,這有利于正確引導輿論導向。
在全球范圍內,隨著網絡和信息技術變革的日趨激烈,傳統媒體和新媒體也在經歷變革,向智能化、數字化方向發展。數字技術極大地提升和促進了文化產品的生產、傳播和消費,并推動了全球數媒技術和文創產業的進一步成熟,并通過技術手段開拓新的文化空間和文化形式,使文化產品成為生產者的商業模式.兩者都增加了產品的文化附加值,增強了文化產業的內在競爭力。尤其是智能手機的成熟發展,傳統蜂窩網絡承載的業務發生了變化,這些服務正在從傳統的語音和短信向多元化的新型互聯網服務擴展,從而實現文化消費內容從傳統方式到高科技視聽方式的重大轉變。此外,在技術效應時代的背景下,傳統媒體如何利用自身的技術力量進行自我救贖,媒體融合成為一條重要路徑。但是,我們也不得不考慮信息過度流通可能造成的虛假信息現象和知識產權。這意味著媒體行業可能需要提高媒體的公信力和權威性,同時加強知識產權的維護也在數字文化產業中發揮著巨大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