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映雪 胡亞麗 蘭嵐 陳肖敏*
復雜創傷[1]是指由各種原因造成的深部組織損傷。由于手術創傷大(范圍大多覆蓋全身各處)、出血量多、手術暴露時間長、消毒范圍大、0.9%氯化鈉溶液沖洗量多加上全身麻醉藥物的應用,導致患者發生圍術期低體溫的概率顯著增加[2]。既往研究關于復雜創傷手術患者以創傷后術前保溫為主[3],術中不同體溫干預措施尚待探討。目前,臨床上針對復雜創傷手術中保溫采取指南推薦的充氣式溫毯儀為主,然而對于復雜創傷手術該措施無法匹配到手術需要且容易造成熱損傷。本文將淺表大血管保溫聯合自發熱暖貼加溫與傳統充氣式溫毯儀和單純淺表大血管保溫進行對比,融合中醫穴位理念,對復雜創傷術中低體溫護理措施進行分析。
1.1 臨床資料 選取2021年1月至2022年1月浙江省人民醫院行復雜創傷手術患者118例。納入標準:①美國麻醉師協會(american society of anesthesiologists,ASA)分級為Ⅱ~Ⅲ級患者;②術前準備室患者耳溫35.7~37.3℃;③麻醉方式均為全身麻醉;④術中均保持平臥位;⑤手術時間>2 h;⑥遵循知情同意原則。排除標準:①術中臨時改變手術方式;②術前服用影響體溫的藥品;③患有甲亢、糖尿病等體溫或代謝異常疾病;④對自發熱暖貼過敏或其他不良反應者。隨機分為3組,傳統充氣式溫毯儀組(N組)40例,淺表大血管保溫組(Q組)40例,淺表大血管保溫聯合自發熱暖貼組(Z組)38例。三組患者一般資料見表1。

表1 三組患者一般資料比較
1.2 方法 (1)N組:患者術中采用傳統充氣式溫毯儀進行加溫。術中手術床最上層鋪一次性加溫毯,患者入手術間后,平臥于手術床,充氣式溫毯儀溫度設置為37℃。直至患者出手術間,撤去充氣式溫毯儀。(2)Q組:患者術中使用暖風機包裹圓柱形包布進行淺表大血管加溫。將100 cm×100 cm棉質包布裹成與暖風機管道相匹配的空心圓柱體,用布膠將距離管道口20 cm處與包布進行封閉包裹。用布膠將包布另一端開口封閉,被暖風機加熱的空氣經過管道被輸送到包布裹成的圓柱體內,將圓柱狀包布放置患者頸部或腹股溝大動脈處并固定,通過熱傳導對患者大血管進行主動加溫。直至患者出手術間,撤去淺表大血管保溫。(3)Z組:患者術中除淺表大血管保溫措施外,在具有良好吸熱功能的棉墊內平鋪一塊平均發熱時長為6 h的自發熱暖貼,墊于患者中單下腎俞穴處。直至患者出手術間,撤去淺表大血管保溫和自發熱暖貼加溫。
1.3 觀察指標 (1)統計三組不同時間體溫,患者麻醉前巡回護士用美國偉倫紅外耳溫計Pro-4000通過鼓膜測量記錄患者入室體溫(T1)、麻醉后巡回護士用美國DASF-3000多功能監護儀通過鼻咽部插入5 cm處溫度探頭測量記錄患者手術開始時(T2)、術中30 min(T3)、術中60 min(T4)、術中90 min(T5)、術中120 min(T6)、手術結束(T7)體溫,多功能監護儀每5 min自動監測患者核心體溫,巡回護士一旦發現患者核心體溫>37℃,立即調低溫度。術中低體溫發生率=低體溫發生人數/每組人數×100%。由麻醉恢復室護士記錄患者入麻醉恢復室(T8)體溫。(2)參照2016年美國國家壓力性損傷專家組(national pressure ulcer panl,NPUAP)更新的分期標準,研究者從Ⅰ期壓力性損傷發生開始記錄,統計至術后72 h。術中壓力性損傷(intraoperatively acquired pressure injury,IAPI)發生率=新發壓力性損傷人數/每組人數×100%。(3)根據國際慣例,采用三度四分法評估。術后患者出手術時間由巡回護士立即觀察皮膚狀況并記錄。術中熱損傷發生率=術中熱力導致患者皮膚熱損傷人數/每組人數×100%。(4)寒戰評分:0分:無寒戰;1分:面部或頸部輕度肌束寒戰或心電圖有雜音;2分:超過1個肌群有可見的寒戰;3分:多個肌肉包括全身活動。麻醉恢復室護士觀察并記錄患者出手術室至離開麻醉恢復室期間發生的寒戰情況,由研究者本人負責定時統計數據并分析。術后寒戰發生率=寒戰人數/每組人數×100%。
1.4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25.0統計軟件。計量資料采用以(±s)表示,用獨立樣本t檢驗;計數資料用檢驗。三組患者同一時間點體溫與不同時間點體溫采用單因素方差分析和重復測量方差分析。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三組患者不同時間體溫比較 見表2。
表2 三組患者不同時間體溫比較(±s)

表2 三組患者不同時間體溫比較(±s)
注:F組間=0.306,P=0.737;F時間=4.393,P=0.038,F交互=1.965,P=0.145
組別 n T1 T2 T3 T4 T5 T6 T7 T8 N組 40 36.61±0.44 36.27±0.33 36.40±0.38 36.41±0.41 36.24±0.46 36.27±0.46 36.29±0.52 36.34±0.49 Q組 40 36.49±0.58 36.28±0.40 36.39±0.51 36.26±0.58 36.14±0.53 36.26±0.51 36.33±0.47 36.28±0.50 Z組 38 36.30±0.38 36.36±0.42 36.28±0.34 36.29±0.41 36.28±0.46 36.24±0.42 36.33±0.47 36.53±0.44
2.2 三組患者術中低體溫發生率 見表3。

表3 三組患者術中低體溫發生率[n(%)]
2.3 三組患者術中皮膚損傷發生率比較 見表4。

表4 三組患者術中皮膚損傷發生率比較[n(%)]
2.4 三組患者術后寒戰發生率比較 見表5。

表5 三組患者術后寒戰發生率比較
淺表大血管保溫作為近年來一種新興術中低體溫預防措施取得了一定效果,本資料結果顯示,對于復雜創傷手術,淺表大血管保溫和充氣式溫毯儀保溫效果相當(P>0.05),這與喻曉芬研究結果一致[4]。本資料結果顯示,淺表大血管保溫聯合自發熱暖貼加溫效果明顯,低體溫發生率(12.5%)明顯下降。分析原因:自發熱暖貼通過棉墊包裹放置患者腎俞穴處,棉墊可蓄熱,腎俞穴經屬足太陽膀胱經,該穴主要物質為腎臟輸出的寒濕水氣,持續溫熱該穴位有補腎助陽,充分激發經絡之氣,從而維持體溫。與陳改平穴位貼敷效果基本一致[5-7]。
寒戰作為低體溫較常見的并發癥,其發生率與低體溫發生相同步。本資料結果顯示,Z組寒戰發生率低于N組和Q組,而N組和Q組寒戰發生率差異無統計學意義。IAPI發生率與局部皮膚溫度、使用減壓支撐表面[8]、頻繁更換體位、適當營養和保濕管理有關[9]。本資料中三組患者IAPI發生率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N組熱損傷發生率高于Q組和Z組(P<0.05)。這與充氣式溫毯儀的保溫毯緊貼患者皮膚使用,長期高于患者體溫的熱空氣刺激使得患者皮膚組織因氧化系統和抗氧化系統失衡導致損傷有關[10]。Q組和Z組無熱損傷發生,表明經過包布包裹的熱空氣和經過棉墊進行熱傳導的熱量不會對患者皮膚造成直接損傷,是安全有效的。
綜上,淺表大血管保溫聯合自發熱暖貼進行術中主動加溫措施將中醫穴位理念與傳統加溫方式相結合進行術中患者體溫干預,可顯著降低患者低體溫發生率。在手術室護理中應用中醫穴位理念進行術中保溫措施改進值得進一步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