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商事調解這十年：緊跟時代砥礪奮進 探索創新譜寫華章

文/王芳

2022 年5 月，習近平總書記在慶祝中國貿促會建會70周年大會暨全球貿易投資促進峰會上指出：“中國貿促會始終把服務中外企業作為立身之本，促進貿易和投資，推動制度型開放，在國際經貿仲裁、知識產權服務、商事調解等領域積極探索創新，同各國工商界加強溝通聯系，為中外經貿合作牽線搭橋，積極推動經濟全球化朝著更加開放、包容、普惠、平衡、共贏方向發展。”這是對中國貿促會作為我國商事調解工作的先行者、探索者和實踐者的充分肯定和巨大鼓舞。

黨的十八大以來，商事調解在非訴訟糾紛解決領域、在改善營商環境方面發揮越來越重要的作用。為深入貫徹習近平總書記關于“將非訴訟糾紛解決機制挺在前面，從源頭上減少訴訟增量”的重要指示精神，中國貿促會圍繞服務政府、服務企業，不斷加強商事調解機構建設、人才培養，努力提升商事調解服務水平，積極推動商事調解制度完善，深度參與國際商事調解規則制定，助力我國多元化商事糾紛解決機制建設，為推進全面依法治國作出了有益貢獻。在喜迎黨的二十大召開之際，讓我們一起回顧十八大以來，這10 年里我國商事調解在制度、機構、人才、服務水平方面所取得的成就。

商事調解制度進一步健全完善

（一）中央出臺商事調解有關文件。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進入新時代，中央高度重視多元化糾紛解決機制建設，出臺了一系列推動社會糾紛多元化解決的政策文件，為多元解紛體系的構建注入了強大動力。2014 年《中共中央關于全面推進依法治國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指出，要健全社會矛盾糾紛預防化解機制，完善調解、仲裁、行政裁決、行政復議、訴訟等有機銜接、相互協調的多元化糾紛解決機制。加強行業性、專業性人民調解組織建設，完善人民調解、行政調解、司法調解聯動工作體系。2019 年，中央發布《關于加快推進公共法律服務體系建設的意見》，將商事調解和商事仲裁納入公共法律服務范疇，與其他糾紛解決機制統一規劃、協調發展。2021 年2 月，中央深改委通過《關于加強訴源治理推動矛盾糾紛源頭化解的意見》，提出要“加強矛盾糾紛源頭預防、前端化解、關口把控，完善預防性法律制度，從源頭上減少訴訟增量”，為進一步推動矛盾糾紛源頭化解提供了基本遵循。

（二）對有關法律進行修訂。

《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下稱《民訴法》）將經調解達成的調解協議的司法確認的范圍擴大為“經依法設立的調解組織”調解達成的調解協議，同時，還將司法確認區分為“人民法院邀請調解組織開展先行調解”和“調解組織自行開展調解”兩種情況，并兼顧級別管轄、專門管轄等特殊情形的需要，明確“中級人民法院”也可開展司法確認。此次修訂進一步完善了調解組織作出的調解協議進行司法確認獲得強制執行力的程序，有力提升了商事調解組織在化解商事糾紛中的作用。

（三）發布有關司法解釋。

最高人民法院發布《關于人民法院進一步深化多元化糾紛解決機制改革的意見》，提出全面建設多元化糾紛解決機制的目標，即積極推動社會力量建設調解組織并完善訴訟與非訴訟的銜接。該文件第9 條中明確提出：“積極推動具備條件的商會、行業協會、調解協會、民辦非企業單位、商事仲裁機構等設立商事調解組織、行業調解組織，在投資、金融、證券期貨、保險、房地產、工程承包、技術轉讓、環境保護、電子商務、知識產權、國際貿易等領域提供商事調解服務或者行業調解服務。完善調解規則和對接程序，發揮商事調解組織、行業調解組織專業化、職業化優勢。”此解釋為推動“訴調對接”的走深走實提供了有力支持。

從世界范圍來說，調解已成為各國越來越受歡迎的替代性糾紛解決方式之一。

（四）制定推動商事調解制度發展的意見或條例。

上海市高級人民法院、上海市司法局發布《關于探索先行調解推進訴源治理工作的意見（試行）》，提出要吸引當事人優先選擇調解，并對先行調解的案件登記、調解程序、調解期限、訴調對接等事項作出規定。深圳制定《深圳經濟特區矛盾糾紛多元化解條例》，是國內同領域首部涉及全類型矛盾糾紛、囊括全種類化解方式、覆蓋全鏈條非訴流程的地方性法規，為深圳市商事調解的發展提供了法律制度保障，對深圳市商事調解制度建設，起到了指導、規范和引領的作用。此外，四川、河北、海南、吉林等多地出臺實施有關調解的地方性法規，明確行業協會等可以設立行業性、專業性調解組織，商會、商事仲裁機構等可以設立商事調解組織。

（五）制定商事調解行業標準。

中國貿促會調解中心牽頭起草的《商事調解服務規范》團體標準于2021 年1 月1 日正式生效，為商事調解服務機構的規范化、標準化和可持續發展提供重要參考。與此同時，國際商事調解也取得了歷史性成就。2018 年12 月聯合國大會審議通過了《聯合國關于經調解達成的國際和解協議公約》文本（下文稱《新加坡調解公約》）。2019 年8 月7 日，46個國家簽署了公約。該公約于2020年9月正式生效。《新加坡調解公約》的誕生補充了國際調解法律框架，為國際和解協議的跨境執行提供了制度保障。

（六）積極推動商事調解立法。

從世界范圍來說，調解已成為各國越來越受歡迎的替代性糾紛解決方式之一。我國理論和實務界也在積極推動國內商事調解立法，匯聚業內專家力量，扎實開展商事調解立法研究，推動我國商事調解有關立法及相關法律法規、條例、意見、司法解釋出臺，共同推進我國商事調解法律制度與《新加坡調解公約》的銜接，為商事調解境內執行和跨境執行提供法律保障。

商事調解機構數量和類型迅速增長

這10年來，中國的商事調解機構在實踐中不斷探索，由少到多，由弱變強，逐漸發展壯大。截至2022年6月，中國貿促會調解中心已在全國各省、市、自治區及一些重要城市設立分會調解中心共62 家，各調解中心使用統一的調解規則，在業務上受總會調解中心的指導，形成了龐大的調解網絡；截至2021 年12 月，全國法院調解平臺共入駐調解組織5.8 萬個。

黨的十八大以來，除了法院、仲裁委這些傳統爭議解決機構下設調解中心這一組織模式外，國內還出現了許多由社會團體獨立設立的調解組織，除了數量不斷增多外，全國商事調解機構的形式也呈現多樣化。當前存在的調解機構涵蓋了事業單位、民辦非企業性質組織、社團組織等多種形式。此外，機構建設方面也出現了對調解資源整合與利用的重視，在機制建設方面越來越關注調解與仲裁、訴訟、中立評估機制的銜接與互補，各調解機構積極開展培訓交流活動。調解員隊伍建設的專業化、規范化不斷增強。

商事調解人才數量和質量穩步提升

這10 年來，隨著商事調解制度及調解員培養體系的不斷完善以及商事調解事業影響力的不斷提升，越來越多的人選擇投身于商事調解事業當中。截至2021 年12 月，全國法院調解平臺調解員達到23.1 萬人。

調解員的職業素質是保證調解程序自愿、公正的關鍵，更是推動商事調解事業不斷前行的重要力量。為了保障商事調解工作的順利展開以及調解服務質量的提升，要高度重視調解人才能力的培養。目前，我國各商事調解機構正在積極建立并完善調解員準入規則以及培養管理體系。例如，中國貿促會調解中心在系統內制定了《調解員培訓管理規定》《調解員守則》《調解員行為考察規定》等調解員管理標準，并通過對多年開展商事調解員培訓工作的實踐經驗的總結，積極借鑒國內外商事調解員培訓和考核的有益經驗，制定了商事調解員三級培訓體系。

商事調解案件辦理數量持續上升

黨的十八大以來，商事調解制度的不斷完善，調解機構服務水平以及調解員能力的不斷提升，使得商事調解穩步發展，越來越受到社會的信任。“一站式”多元解紛體系建設、繁簡分流改革全面推進，訴調對接、仲調對接機制不斷完善，隨著我國商事調解案件數量不斷增多，為緩解法院訴訟壓力、幫助企業化解糾紛發揮了重要作用。

近年來，商事調解案件不斷增加，類別不斷豐富。以中國貿促會調解中心為例，在案源方面，2021 年共受理“訴調對接”案件3675 件，約占總案源的75% ；申請人自主申請案件1012 件，約占20%，其他案件主要來源于使館、商協會、行政機關等渠道。在案件地域分布方面，呈現國內案件為主、涉外案件為輔的特點，其中國內案件約占總案件量的84%，涉外案件約占16%，主要涉及的國家和地區包括美國、印度、澳大利亞、沙特阿拉伯等。在案件類型方面，隨著全社會知識產權意識大幅提高，專利、商標申請數量、著作權登記數量不斷增加，知識產權糾紛案件數量也逐年增長，案件類別已經由以貨物貿易糾紛為主，轉變為知識產權、貨物貿易糾紛同步增長，分別占中國貿促會調解中心當年總案件數量30%、24%。為應對不斷增長的知識產權案件規模，中國貿促會調解中心于2021 年9 月成立了知識產權專業委員會，聘請了31 位國內外知識產權領域專家，并推出了《中國國際貿易促進委員會/中國國際商會調解中心知識產權爭議調解規則》中英文雙語版本，這是國內首個面向解決涉外知識產權爭議的調解規則。

在仲裁調解方面，以主要仲裁機構為例，北京仲裁委員會/北京國際仲裁中心2020 年共審結仲裁案件5,274 件，其中調解結案821 件，以撤銷案件形式結案1,265 件，總體調撤率達到39.55%；截至2020 年11 月，廣州仲裁委員會當年的總體調撤率高達27.5%，同比增長12%，案件調撤率創新高。

商事調解國際影響力不斷擴大

2019 年，習近平總書記在中央政法工作會議上作出重要指示，明確提出要“堅持把非訴訟糾紛解決機制挺在前面”。全國各省市的人民法院及其他相關單位深入貫徹這一重要指示，積極探索并不斷完善多元糾紛解決機制，大力倡導調解優先，使得調解在全社會的影響力大大提升。

我國商事調解行業還通過多種途徑努力擴大調解的知名度和影響力，中國貿促會調解中心同政府、企業、商協會等建立廣泛聯系，積極推介中國貿促會商事調解示范條款；利用新媒體平臺和數字化手段，打造外宣產品；積極宣傳推廣在線調解平臺，大力倡導“有商事糾紛，找貿促調解”，不斷滿足數字信息時代下商事主體對于快速解紛的需求。自2016 年起，中國貿促會調解中心每年在全國各個省市舉辦國際調解高峰論壇，努力提升社會對調解的認知認可，促進各國調解制度、調解實務經驗的交流，分析調解發展的最新趨勢，加強全球非訴訟糾紛解決領域的合作。每屆論壇均得到了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部、中國法學會等國內有關部門，以及聯合國貿易法委員會、美國律師協會、國際律師聯盟等國際組織的大力支持。到目前為止，該論壇已成為國內規模最大、規格最高的品牌論壇，在國際調解界的影響力也在不斷提升。

中國商事調解在制度建設、行業規范、人才培養等方面不斷進取，商事調解公信力的提升，有助于滿足域內外商事主體對糾紛解決的多元需求，更有助于中國全面參與國際規則的制定，為商事糾紛解決提供“中國方案”，貢獻“中國智慧”。

同時中國貿促會調解中心還積極開展國際合作，廣泛建立國際商事爭議解決合作機制。與境外合作機構簽訂合作備忘錄，推動跨境商事爭議解決，建立中外聯合調解機制，制定聯合調解規則，共同辦理涉外的調解案件。截至2021 年，中國貿促會調解中心已與意大利、美國、英國、加拿大等多個國家和地區的21 個相關機構建立了合作關系，共同處理涉外咨詢、辦理涉外調解案件。這些措施有力提升了中國商事調解的國際影響力。

此外，北京仲裁委員會近年來推出的《商事調解年度觀察》系列，定期發布商事調解領域的最新動態，結合國內商事調解發展情況做出點評，利用仲裁機構的影響力進一步提升了商事調解的知名度。

黨的十八大召開以來，世界各區域、各國之間已逐步形成一個尋求公正、追求效率的共同體，在經濟發展和社會治理方面不斷達成共識、深度融合。中國商事調解在制度建設、行業規范、人才培養等方面不斷進取，商事調解公信力的提升，有助于滿足域內外商事主體對糾紛解決的多元需求，更有助于中國全面參與國際規則的制定，為商事糾紛解決提供“中國方案”，貢獻“中國智慧”。在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的堅強領導下，在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指引下，在社會各界的共同努力下，中國的商事調解工作將全面創新提升、勇于開拓進取，以昂揚的姿態迎接黨的二十大勝利召開，開創商事調解的新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