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新越 嚴悅箏 熊文浩 汪居安 程明佳 汪 鑫 張建英
皖南醫學院 1 醫學影像學院 2 臨床醫學院 3 護理學院,安徽省蕪湖市 241002
隨著新冠肺炎疫情的逐漸穩定,我國開始進入“后疫情時代”,即疫情不會完全消失,隨時都可能小規模暴發。社區是疫情防控的第一線,守住社區這道防線,可以有效切斷疫情擴散蔓延的渠道[1],而對于承擔著社區疫情防控責任的基層醫務工作者來說,面臨著持續性的風險及壓力。
現有研究發現,風險感知對行為選擇存在顯著效應,個體防護性措施的選擇受到風險感知的影響,不同程度的風險感知將導致個體產生行為和意識上的差異,已有文獻表明風險感知是決定防疫行為選擇的重要準則[2]。為此,重視基層醫療衛生機構人員的風險感知與情緒引導,成為“后疫情時代”防控的一項重要工作。為深入了解新冠疫情下基層醫療衛生機構工作人員的風險感知情況及其影響因素,本研究對基層醫務工作者進行風險感知調研,為采取針對基層醫務工作者的培訓宣教和心理疏導等精準防控策略提供依據。
1.1 調查方法 本研究為橫斷面調查,使用問卷調查的方式,采用隨機抽樣的方法,選取安徽省亳州市、馬鞍山市、合肥市、安慶市社區醫院基層醫務工作者作為調查對象,共收集調查問卷409份,所有問卷調查均得到被試者知情同意。為保證問卷質量,由研究者及6名經過培訓并考核合格的調查員,采用統一指導語進行面對面問卷調查。綜合問卷填寫的平均時間,剔除填寫時間低于1min的問卷,排除無效問卷,最終得到398份有效問卷,有效率97.3%。
1.2 調查內容 調查問卷的內容包括3個方面:一般情況、新冠疫情風險感知、焦慮及抑郁情況。
1.2.1 一般情況調查:包括性別、年齡、學歷、是否參加過傳染病防控工作、所住地區曾有過的最高風險等級、從事基層醫療衛生等相關工作的年限、自我防護情況、是否近距離接觸過新冠確診或可疑病例、對疫情的關注程度。
1.2.2 新冠疫情風險感知調查:采用席居哲等人定制的新冠肺炎疫情風險感知量表(PRCPS)[3],該量表共有9個條目的單維度量表,得分越高提示風險感知越強烈。
1.2.3 焦慮及抑郁調查:采用焦慮癥篩查量表(GAD-7)及抑郁癥篩查量表(PHQ-9)對焦慮及抑郁情況進行調查。GAD-7量表可以反映近兩周的焦慮情況,得分越高提示焦慮癥狀越嚴重,以評分≥7分判定為存在焦慮癥狀[4]。PHQ-9量表可以反映近兩周的抑郁情緒,得分越高提示抑郁情況越嚴重,以評分≥9判定為存在抑郁癥狀[5]。

2.1 不同特征基層醫務工作者風險感知得分 398份有效問卷顯示,調查對象的整體焦慮檢出率為19.1%,抑郁的整體檢出率為18.6%;PRCPS得分為(23.00±8.02)分,得分率為48.44%,不同特征的基層醫務工作者風險感知得分比較,見表1。
2.2 基層醫務工作者風險感知和焦慮抑郁的相關性分析 PRCPS得分與GAD-7得分、PHQ-9得分呈正相關(r=0.398、0.330,P<0.001)。
2.3 基層醫務工作者風險感知影響因素的多元線性回歸分析 以年齡、是否參加過傳染病防控工作、所在地區曾有過的最高風險等級、是否近距離接觸過新冠確診或可疑病例、對疫情的關注程度、GAD-7、PHQ-9七個因素作為自變量,PRCPS得分為因變量,進行多元線性回歸分析。自變量賦值見表2。結果顯示,所在地區曾有過的最高風險等級、是否近距離接觸過新冠確診或可疑病例、對疫情的關注程度、GAD-7四個變量進入回歸方程,可以解釋總變量的31.9%,見表3。

表1不同特征基層醫務工作者風險感知得分比較(n=398)

表2自變量賦值情況

表3基層醫務工作者PRCPS影響因素的多元線性回歸分析
3.1 基層醫務工作者焦慮、抑郁水平 本次調研過程中發現,基層醫務工作者的焦慮陽性率為19.1%,抑郁陽性率為18.6%。上海市金山區參加一線抗疫工作的醫務工作者焦慮陽性率為30%,抑郁陽性率為27%[6],浙江援鄂天佑醫院的調查結果顯示,醫務人員焦慮、抑郁的陽性率約為33.3%[7]。造成陽性率差異的原因可能和被調研者的身份有關,本次調研目標是社區基層醫務工作者,他們的工作壓力和工作量相比于一線的醫務工作者而言更加輕松,所以焦慮、抑郁的陽性檢出率相對而言可能偏低一些;陽性率的差異還可能和調研地區以及地區的風險程度有關,本次調研地點在安徽,調研地區全部為低風險區域。
3.2 基層醫務工作者的風險感知水平 現有的研究表明,風險感知應處于一個合理的范圍,過高的風險感知將導致個體采取過度的防護性措施,而較低的風險感知又會降低個體的防護意識[8]。本次調研結果發現,基層醫務工作者的風險感知得分率為48.44%,說明基層醫務工作者的風險感知水平處于中等水平,提示基層醫務工作者在社區防疫過程中對風險的評估可能存在不足的情況,需要提高風險感知水平。偏低的風險感知可能造成防疫效果大打折扣,在社區常態化防疫過程中是一個不可忽略的隱患。
3.3 基層醫務工作者風險感知的影響因素
3.3.1 所在地區曾有過的最高風險等級:本次調研結果顯示,所在地區曾有過的最高風險等級為低風險區域的基層醫務工作者的風險感知得分最高。分析其原因,調查過程中所有地區目前都是低風險區域,但如果一個地區曾有過高風險區域的時候,當其再次處于高風險區域時,基層醫務工作者的精神必定是高度緊繃的,壓力相比于現在也會高出很多,當高風險區域過渡成低風險區域后,疲憊、倦怠心理可能也會隨之產生,這種疲憊、倦怠心理會導致醫務工作者對工作產生疏忽以及加大自身感染的風險[9]。因此,隨著地區風險等級的下調,有必要對醫務工作者進行一定的心理疏導,緩解心理壓力同時也會增加其風險感知力。
3.3.2 是否近距離接觸過新冠病例或可疑病例:通過本次調研發現,近距離接觸過新冠確診或可疑病例的基層醫務人員風險感知得分更高。近距離接觸過新冠患者的醫護人員能更加深入地觀察新冠病毒對人體的影響,也能更加全面的了解到現有防疫措施的重大意義,所以這些經歷可以提高醫務工作者的風險接受和處理的能力。政府可以針對該方面進行模擬演習或者多個社區醫療機構開展聯合演練,在模擬演練過程中提高基層醫務工作者的風險感知能力。
3.3.3 對疫情的關注程度:本次調研表明,對疫情關注程度越高的醫務工作者風險感知得分越高,說明更關注疫情動態的醫務工作者在常態化防疫工作中可以更好的評估防疫風險。在疫情防控常態化的今天,政府可以合理地使用相關途徑,利用微信公眾號、微博、電視、短視頻等多種社交媒體來提高基層醫務人員對疫情的關注程度,同時,也需要對各種疫情相關的信息進行篩查、管理和辟謠,防止錯誤虛假信息影響公眾[10]。
3.3.4 焦慮情緒水平:本次研究發現,基層醫務人員的焦慮得分越高,風險感知得分越高。相關研究表明,一定程度的風險感知會帶來避險行為,但過高的風險感知會導致產生較高的焦慮情緒[11]。所以針對基層醫務人員焦慮心理進行干預的過程中,應將風險感知納入考慮范圍內,在緩解基層醫務工作者焦慮的同時,注重提升風險感知水平。
基層醫務工作者風險感知和情緒引導作為“后疫情時代”的一項重要工作,值得大眾和政府高度的重視。本次調研中發現,受調研的基層醫務工作者的風險感知能力處于中等水平,同時,是否近距離接觸新冠確診或可疑病例、對疫情的關注程度、所在地區曾有過的最高風險等級、焦慮情緒水平都是基層醫務工作者風險感知的影響因素。改善基層醫務工作者風險感知水平,有利于后疫情時代社區防疫管控的順利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