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客是令青少年覺得很酷的一種行為和身份。相信很多同行不止一次遇到學生問這樣的問題:老師您能不能黑入別人的電腦?如果能,怎樣做?關于黑客的誤解如此之多,而能夠澄清它的人卻很少,保羅·格雷厄姆在《黑客與畫家》這本書中做了重要的澄清。
這本書從封面到封底,都充滿了“黑客”字眼,我相信被吸引的遠不止青少年,還包括無數的成年人甚至IT業內的專業人士。實際上,這本書的譯者序認真介紹了黑客概念的由來,以及本書作者保羅·格雷厄姆探討的黑客概念與理解,譯者總結道:本書寫的是技術思想。
書本的封面大字廣告語說:有效的思考方式才是你最強大的武器。——這句話真是舍本逐末,因為一顆對現實技術充滿感知和興趣的自由心靈,才是有效的思考方式的保證。
書的第一部分,首先從讀書的少年時代寫起,讀起來仿佛是對美國教育的失望與否定之極的批判。這完全出乎我作為一個普通讀者的期待——我希望盡快讀到計算機或者黑客相關知識、行動的論述,然而,并沒有!作為智商較高而喜歡讀書的小孩,他的童年與少年時代,是高智商的書呆子。這是黑客成長的青澀年代,人生更多的是身處成人照顧不到的復雜的未成年人世界的各種暗黑生活中。
黑客從什么時候開始變黑的呢?從對世界的反叛開始。因為對技術規則的熟悉,因為對各種問題的解決能夠自己動手建構其規則、方法從而得到更優的結果,所以黑客們發現了世界更多的荒誕。所以,黑客吸收了對荒誕的發現、觀察和超越。而世人多半為這荒誕所恐懼,既佩服黑客的藝高人膽大,也對黑客打破世俗規則的破壞性后果而害怕。黑客之黑,折射出世界之黑、認知之黑和感受之黑的各種復雜元素。
程序員編程和畫家畫畫,其相同之處在哪里呢?作者說是創作,“程序員應該像畫家畫畫一樣進行編程”。連帶地,作者提倡的計算機語言是那種可以隨意涂抹、擦擦改改的語言。黑客的創作行為本身構成了人對各種“名詞謬誤”暗藏的來自他人或自己的“設限”。
黑客對世界的認識不限于技術本身,更將之推廣到財富創造這樣的話題。作者論述財富的時候著眼于論述價值創造帶來的財富增長。人們經常批評財富占比的“大餅謬論”,說技術的應用促進了財富分化。作者認為,對于技術社會來說,人類整體財富得到了平均水平的提高,而因為所掌握的技術放大效應的不同,帶來了財富獲得數量的巨大差距,這本是技術創造財富的正常結果。大餅謬論是指將財富看作固定大小的餅的“假象”,進一步引發財富占有或分配方面的焦慮。大餅謬論沒有看到黑客所倡導的,一個使用技術進行創作的人,哪怕他不參與現實世界的財富交流過程,他也已經悄悄地創造了價值。以黑客、畫家等一切創作者為代表的人,使得世界充滿了原有大餅以外的各種財富。
黑客,黑得純粹,因為追求清晰規則下的思考和創作;黑得優美,因為黑客對成果和過程都追求優美;黑得自由,因為不僅要通過對規則的認識和運用獲得自由,而且對動態優化特別追求。自由,不僅是頭腦與心靈,也同時浸染于工具和技術,更重要的是行為和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