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昌華
厚山和薄兵一塊進的局機關, 彼此各把一攤, 工作都很出色, 頗得領導賞識。山大兵小,兩人哥弟相稱,自然和氣。
平日里,無論因公還是因私,只要席間湊一桌,總是山在上,兵在下,緊挨一起。 同事眼里,這是一對天設地造的好兄弟。
話說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這哥倆積極要求進步,幾次升職機會,都讓他倆給逮著了,一起提副科,又一起升的正科。
若干年后, 單位空出一個副處崗,同事們都說非這兄弟倆中的一個莫屬。兩人好像壓根兒都不知道這事,見面一如既往地哥好弟好,即便這期間兩家的女人曾相約碰了個頭,兩人也好像一無所知。
不久,兵接到正式任命,同事們見了面都熱情道喜。 山不想在人多的場合表示,也不想主動上門,他想在很隨意自然的見面中道聲祝賀。 兵似乎不想給山機會,偶爾打個照面,就匆匆走開,也喊老哥,但聲音很小很模糊。
于是,有人私下里說:“今后再想聽他倆那種熱情稱呼,怕是難嘍! ”
“兄弟,可算逮著你了,哥衷心祝賀你進步! ”一天下班后,空曠的走廊上,兄弟倆終于走了個迎面, 山疾步上前,一把攥住兵的手。
“哦,哦哦! ”兵急忙抽手,很是關心地說:“老厚啊,怎么又加班了? 可要注意身體哦! ”
山驚呆地張大嘴巴, 不知如何回答,一直看著兵慢悠悠踱進電梯。
山默默回到家,說起這事,妻子說:“人家挺在意稱呼的,今非昔比了嘛,兵夫人前幾天還托孩子老師捎過話,叫我提醒你,改口吧。 ”
于是,倆人再碰面,稱呼就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