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瑩平,王文新,朱 輝
湖北省十堰市人民醫院婦科,湖北十堰 442000
卵巢癌是常見的女性生殖系統惡性腫瘤,其中90%以上為上皮性卵巢癌[1]。卵巢癌起病隱匿,70%以上患者確診時已為中晚期,5年生存率僅為30%~40%[2]。盡管多數卵巢癌患者對以順鉑類藥物為基礎的化療較為敏感,但后期復發依然較為常見。相關研究顯示,超過90%的上皮性卵巢癌患者死于化療耐藥,因此,明確化療耐藥相關分子機制,尋找較為有效的治療靶標和耐藥逆轉劑對改善治療效果具有重要意義[3]。目前已有研究發現,半乳糖凝聚素-3(Gal-3)、類固醇敏感性調節蛋白相關脂類轉運體結構域13(StarD13)在卵巢癌中表達異常,并且與甲狀腺癌、膀胱癌等實體惡性腫瘤化療的敏感性有關[4-5]。本研究通過驗證卵巢癌組織中Gal-3、StarD13陽性表達情況,探討其與卵巢癌患者臨床病理、化療耐藥的關系及可能機制,為改善卵巢癌化療耐藥和患者預后提供一定參考,現報道如下。
1.1一般資料 選取2018年11月至2021年1月本院收治的106例上皮性卵巢癌患者作為研究對象,平均年齡(56.47±11.42)歲;組織分型[6]:漿液性52例,黏液性41例,透明細胞癌7例,子宮內膜樣癌6例;國際婦產科聯盟(FIGO)臨床分期[7]:Ⅰ期9例,Ⅱ期30例,Ⅲ期40例,Ⅳ期27例;組織學分級[8]:G1級21例,G2級30例,G3級55例;有淋巴結轉移38例,無淋巴結轉移68例。納入標準:(1)經術后病理檢查證實符合《卵巢惡性腫瘤診斷與治療指南(第四版)》[6]中關于上皮性卵巢癌的診斷標準;(2)首次確診患者,術后進行足療程(Ⅰ期化療4~6個療程,Ⅱ期及以上6~8個療程)順鉑聯合化療;(3)手術前未進行過放化療;(4)臨床資料完善者;(5)患者知情同意并簽署知情同意書。排除標準:(1)近3個月內使用過激素類藥物的患者;(2)存在既往卵巢手術史,心、肝、肺、腎功能嚴重不全或其他惡性腫瘤的患者;(3)過敏體質患者。
1.2方法
1.2.1標本采集及保存 采集患者術中卵巢癌組織及癌旁組織標本,10%甲醛固定,采用梯度濃度乙醇脫水、二甲苯脫水透明,浸入石蠟中包埋,制作成約4 μm厚度切片備用。
1.2.2免疫組織化學檢測組織中Gal-3、StarD13陽性表達情況 取石蠟切片進行脫蠟至水,乙二胺四乙酸緩沖液行抗原修復,滴加過氧化物酶阻斷液,隨后動物非免疫血清封閉15 min,加一抗(1∶50稀釋,鼠抗人Gal-3抗體試劑盒購自北京中山生物技術開發公司;鼠抗人StarD13抗體試劑盒購自武漢益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孵育4 ℃過夜,磷酸鹽緩沖液(PBS)代替一抗作為陰性對照,采用生物素標記的二抗室溫孵育,孵育完成后加入鏈霉菌抗生物素-過氧化物酶溶液,PBS沖洗后采用二甲氨基偶氮苯液(試劑盒購自上海恒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顯色。此過程在顯微鏡下觀察以防顯色過度,隨后采用蘇木素復染、乙醇脫水、二甲苯透明、中性膠封片、鏡檢。
1.2.3結果判讀 在光學顯微鏡下觀察,隨機選擇5個高倍視野并按染色強度計分:無色0分,淺黃色1分,棕黃色2分,棕褐色3分;同時按照陽性細胞比例計分,其中陽性細胞比例低于5%者0分,5%~25%者1分,>25%~50%者2分,>50%~75%者3分,>75%者4分;蛋白表達量=染色強度計分×陽性細胞比例計分,其中5分及以上作為目的蛋白表達陽性(+),低于5分為目的蛋白表達陰性(-)。每張切片由本院2名病理科醫師分別判讀,并取表達量均值作為最終判斷結果。
1.3觀察指標 比較卵巢癌組織、癌旁組織Gal-3、StarD13陽性表達情況,并分析Gal-3、StarD13陽性表達結果與卵巢癌患者不同臨床病理特征的關系。根據文獻[9]提出的標準將化療后患者分為敏感組和耐藥組,將化療后緩解且停藥6個月以后復發者作為順鉑敏感組(65例),將初治有效但6個月以內出現復發灶者作為順鉑耐藥組(41例),比較順鉑耐藥組和順鉑敏感組卵巢癌組織中Gal-3、StarD13陽性表達情況,并分析Gal-3、StarD13對順鉑化療耐藥的預測價值。
1.4統計學處理 采用SPSS22.0統計軟件進行數據分析處理。計數資料以例數或百分率表示,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采用受試者工作特征曲線(ROC曲線)分析Gal-3、StarD13陽性表達情況對卵巢癌患者化療耐藥的預測價值。以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不同組織Gal-3、StarD13陽性表達結果比較 卵巢癌組織中Gal-3陽性表達率高于癌旁組織,StarD13陽性表達率低于癌旁組織,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不同組織Gal-3、StarD13陽性表達結果比較[n(%)]
2.2不同病理特征卵巢癌患者卵巢癌組織中Gal-3、StarD13陽性表達結果比較 Gal-3陽性表達率與卵巢癌患者組織學分級、淋巴結轉移均有關(P<0.05);StarD13陽性表達率與卵巢癌患者FIGO臨床分期、淋巴結轉移均有關(P<0.05)。見表2。

表2 不同臨床病理特征卵巢癌患者卵巢癌組織中Gal-3、StarD13陽性表達結果比較[n(%)]
2.3順鉑耐藥組和順鉑敏感組卵巢癌組織中Gal-3、StarD13陽性表達結果比較 順鉑耐藥組Gal-3陽性表達率高于順鉑敏感組,StarD13陽性表達率低于順鉑敏感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順鉑耐藥組和順鉑敏感組卵巢癌組織中Gal-3、StarD13陽性表達結果比較[n(%)]
2.4Gal-3、StarD13表達對順鉑耐藥的預測價值 ROC曲線分析結果顯示,Gal-3、StarD13預測順鉑耐藥的AUC分別為0.796、0.789,二者聯合檢測的AUC為0.923,高于單項指標檢測的預測價值(P<0.05),見圖1、表4。

圖1 Gal-3、StarD13預測順鉑耐藥的ROC曲線

表4 Gal-3、StarD13表達對順鉑耐藥的預測價值
卵巢癌是一種起病隱匿、缺乏早期診斷技術的惡性腫瘤,目前主要治療方式為腫瘤減滅術與鉑類藥物輔助化療相結合,但有相當一部分患者治療后出現復發或轉移擴散[10]。相關研究顯示,晚期卵巢癌患者的5年生存率低于30%,而化療藥物耐藥是此類患者死亡的重要原因[11]。因此,尋找早期診斷及逆轉耐藥的分子靶點是改善患者預后的重要方向。
Gal-3是半乳糖凝聚素家族的唯一嵌合型蛋白,由14號染色體的LGALS基因編碼,在胚胎形成、細胞增殖、凋亡及分化過程中起重要作用[12-13]。相關研究顯示,Gal-3在多種惡性腫瘤中表達,且其表達強度與惡性腫瘤進展、侵襲、轉移能力有關[14]。有學者將干擾Gal-3表達的質粒轉入卵巢透明細胞癌中發現,由順鉑誘導的細胞凋亡水平明顯升高,而消除基因沉默效應后細胞凋亡情況隨之改善[15]。StarD13是一種具有START結構域的信號蛋白,主要參與體內脂質代謝及轉運過程。相關研究顯示,StarD13可參與調節卵巢透明癌細胞的生長、黏附及腫瘤血管形成等過程,從而影響腫瘤的侵襲和轉移[16]。有學者認為,StarD13低表達可增強血管生成反應,減弱內皮細胞的黏附能力,可促進腫瘤細胞遷移和小血管形成,并且最終加速腫瘤的惡性進展[17]。目前已有研究發現,StarD13在乳腺癌中呈低表達,并且參與了癌細胞的轉移過程[18],但在卵巢癌中的作用尚不明確。
本研究發現,Gal-3在卵巢癌組織中陽性表達率較癌旁組織明顯升高,StarD13陽性表達率較癌旁組織降低,其中Gal-3陽性表達率與卵巢癌患者組織學分級、淋巴結轉移均有關,StarD13陽性表達率與卵巢癌患者FIGO臨床分期、淋巴結轉移均有關,由此提示Gal-3和StarD13均參與了卵巢癌的發生和發展過程,并且均與淋巴結轉移有關。Gal-3、StarD13在組織學分級、FIGO臨床分期中表達存在差異,可能與兩種分級方式不同有關。此外,本研究結果顯示,順鉑耐藥組Gal-3陽性表達率高于順鉑敏感組,StarD13陽性表達率低于順鉑敏感組,由此提示Gal-3、StarD13表達與順鉑化療療效有關,其中Gal-3高表達提示化療耐藥,而StarD13高表達提示化療敏感,這可能與Gal-3表達增加時腫瘤細胞凋亡受到抑制,順鉑難以通過誘導凋亡細胞發揮抗腫瘤作用,從而產生耐藥性有關;而StarD13表達升高時加速了腫瘤細胞的凋亡,與順鉑等化療藥物誘導細胞凋亡起協同作用,因而表現為對化療敏感[19-20]。此外,本研究通過建立ROC曲線分析發現,Gal-3、StarD13對預測順鉑耐藥均具有一定價值,并且二者聯合檢測較單項指標檢測效能更佳,提示二者聯合檢測對臨床預測卵巢癌患者順鉑耐藥有一定指導意義,有助于臨床醫生制訂個性化化療方案,同時針對不同耐藥機制采用可能有效的耐藥逆轉治療,幫助患者獲益更多。
綜上所述,與癌旁組織比較,卵巢癌組織中Gal-3陽性表達率偏高、StarD13陽性表達率偏低,二者陽性表達率與卵巢癌患者淋巴結轉移均有關,并且對判斷病情進展及預測順鉑化療及耐藥均具有一定的臨床應用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