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日桂 布音敖其爾
內蒙古工業大學 內蒙古呼和浩特 010000
高等學校在鄉村振興的人才培養體系中擔任著重要的角色。自鄉村振興戰略提出以來,各地高校通過專業化培養、產教融合、培訓基層人才等多種手段,逐漸完善了高校鄉村振興人才培養體系。而其中,大學生社會實踐活動是重要組成部分之一。目前,各個高校正在積極探索鄉村振興社會實踐模式。清華大學推進“鄉村振興工作站”模式,引導學生在服務鄉村振興戰略中成長進步。同濟大學創辦“鄉村振興研習社”,致力于鄉村振興實踐。各個高校的鄉村振興社會實踐活動逐漸呈現出多樣化、專業化態勢。專業化的社會實踐不僅可以為鄉村地區提供更加有效實用的技術服務,還可以為提高高校學生的專業實踐能力提供有效手段。
隨著城市化進程的推進、城鄉之間的公共服務與基礎設施的現實差距等原因,城市對鄉村人口產生了虹吸效應。一方面,我國鄉村地區普遍存在人口老齡化和低質化等問題。另一方面,隨著鄉村振興戰略的提出,尤其在鄉村內涵不斷豐富的背景下,鄉村地區急需一大批有文化、懂技術、會管理、善經營、愛農村的實用型人才。高校有著專業化技術與信息相對集中等優勢,利用自身優勢,組織專業化的大學生社會實踐,不僅可以為鄉村地區的人才需求解決燃眉之急,也可以通過實踐活動,為我國的鄉村地區培養專業化人才。
社會實踐是高校教育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是落實實踐育人工作的重要載體。習近平總書記曾多次號召廣大青年通過躬身實踐將所學知識轉化為服務社會的綜合能力。通過社會實踐與專業課程相結合,可搭建學生的理論知識與實踐之間的橋梁,進一步提高學生專業知識素養,尤其對于實踐性很強的建筑類專業來說更是如此。另一方面,社會實踐活動對豐富大學生思想、了解國情、增強社會責任感、培養正確的價值觀和人生觀有重要作用,是一堂重要的思想政治教育課堂。
基于具體社會實踐工作與文獻調研,目前大學生社會實踐與專業相結合過程中所存在的困境與問題大體分為三大類:實踐主體方面、實踐內容方面與實踐機制方面。
實踐參加主體方面,主要有如下兩類困境:一是缺乏專業教師主體的參與。由于寒暑假期間的社會實踐,以校外為主,實踐地點散落在全國各地,因時間及地理因素專業教師無法全程參與到其中。專業教師的缺位,導致了實踐內容的質量較難把關的問題,同樣也導致了大量的社會實踐工作落到二級學院團委輔導員身上,由輔導員全程跟蹤完成學院的大量社會實踐工作。因輔導員承擔工作量巨大,難以一一把關,引起了實踐內容質量上參差不齊的問題。二是學生主體的個性化需求難以滿足。對于不同的學生主體來說,因其專業及興趣不同,自身發展方向多樣,客觀上需要提供多樣化的實踐內容和形式去滿足不同需求的高校學生。但目前社會實踐內容和形式上存在較為單一化的問題,進而降低了實踐主體的積極性。
實踐內容方面,主要有如下問題:(1)實踐內容與專業結合度較差。(2)實踐內容未能充分把握實踐地點的需求。(3)實踐時間的不充分與不連貫等。
實踐內容與專業結合度方面,部分學校的實踐內容仍停留在社會調查、參觀學習等初級階段的社會實踐,并沒有很好地發揮專業技能優勢,專業與實踐相互脫節,沒有形成良好的效果。社會實踐建立的初衷是能夠讓大學生運用所學的理論知識與技能為社會服務,進而培養和鍛煉大學生的發現問題、解決問題的實踐能力。實踐活動需要要出實招、有實行、見實效。
實踐內容與需求結合方面,部分支隊未能將專業優勢與當地需求相結合,尋求最佳實踐點,導致實踐事倍功半。更甚至有的實踐活動重點產生偏移,重點并非是當地需要,而是出于自身需要,隊員和指導教師注重于“取證”和“留痕”、收集佐證材料、撰寫推文等。很顯然,這些行動都不應該是實踐重點。但不能否認的是,哪怕是再出彩的社會實踐,做了再多的實事,沒有被報道和相應的“包裝”,也很難得到肯定。
最后是實踐時間方面,有著不充分和不連貫等問題。以“三下鄉”為例,有學者對河南省的“三下鄉”的實踐時間進行了統計發現:7.44%的社會實踐時間低于三天,近六成的社會實踐時間在4~7天。有限的時間或多或少影響了實踐成果與效果,尤其對于需要長期扎根于實踐基地的專業來說更是如此。除此之外,在學校及學院層面,因缺少長期規劃,實踐地點飄忽不定等原因,較難形成長期的實踐成果,影響了實踐效果。
實踐機制方面,存在著實踐保障機制待提升、實踐成果的轉化機制待提高、實踐激勵機制需進一步多元化等三類困境與問題。
實踐保障機制涉及資金保障、平臺保障、基地保障等三方面的內容。目前經費問題對大學生的社會實踐造成了一定的制約。學校運行資金緊張的情況下,部分高校對社會實踐的投入相對較少,難以滿足社會實踐實際需求。除資金困境以外,學者們對社會實踐平臺的需求也較為強烈。有學者對本校的大學生和教師做SPSS多重響應分析后發現,社會實踐平臺為大學生社會實踐活動的三個必備要素之一。此外,實踐基地保障也是重要保障之一。實踐基地可提供長期穩定的場所保障,具有安全性高、實踐內容成熟、溝通方便便利等特點。社會實踐基地的缺乏,使學生花費較大的精力聯系社會實踐場所。此外,有研究顯示,大約48%的企業、事業單位對大學生社會實踐持中立態度。因此,實踐基地的建設也是實踐保障機制的困境之一。
實踐成果轉化方面,實踐成果的運用不僅可以為實踐地點帶來效益,也可在實踐結束后,進一步對實踐成果進行梳理和轉化,取得外溢效益。低年級學生開展社會實踐時,較難想到或提前策劃實踐成果的轉化方面的內容。成果轉化可分為研究型實踐成果和活動型研究成果。研究型成果中可以包括學術論文、科技競賽、專利申請等。活動型成果中包括一些展覽、宣講、成立相關社團等。通過實踐成果的轉化,實踐可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
實踐激勵機制方面存在方法較為單一的困境。寒暑假的社會實踐校方會組織相應的社會實踐總結表彰活動,對參與的實踐支隊起到的激勵作用較為有限,時間周期較長。激勵機制方面缺少實踐前和實踐中的相關激勵機制。
2021年7月,在學校及學院的大力支持下,內蒙古工業大學建筑學院的八位同學與清華大學鄉村振興工作站的同學們一起,成立“內工大—清華暑期社會實踐聯隊”,對福建省福鼎市崳山鎮和內蒙古自治區呼和浩特市烏素圖鎮開展了暑期實踐活動。
此次實踐以鄉村振興中的產業振興、文化振興為抓手,圍繞共生計劃,開展建筑與環境設計、社會調研、社群營造等工作,讓學生真正親身參與到了鄉村振興工作中。本次實踐活動在實踐主體、實踐內容和實踐平臺保障方面有了新的嘗試,并且取得了不錯的成果和反響,多家媒體對本次實踐進行了報道。實踐支隊榮獲2021年內蒙古自治區“三下鄉”暑期社會實踐活動優秀實踐支隊稱號。
本次實踐由專業教師帶隊并全程參與指導。在前期策劃階段,專業教師擬訂意向計劃,通過發布全院信息,招募對本次實踐活動感興趣的同學,以此為學生提供個性化的社會實踐,滿足學生的不同需求,保證實踐學生主體的積極性。支隊組建成功后,支隊成員與指導教師進一步研討,并對實踐內容進行深化修改,將實踐主動權交付學生。
實踐伊始,為提高社會實踐的針對性,以實踐地的具體需求為依托,開展了“共生計劃”實踐調研。“共生計劃”對當地村民展開深入調研后,共總結了七大民生問題。基于七大民生問題與當地政府討論結果,支隊成員將本次實踐的后續計劃進行調整,依托支隊成員各自專業背景,將實踐支隊共分為:空間設計組、視覺設計組、產業振興組、社會調研組、媒體宣傳組等多個專題小組。通過分組的形式明確目標,為社會實踐活動與專業的結合打下基礎。
空間設計組在原有兩期建筑的基礎上,對其附屬場地開展了場地設計,同時對東角村倉庫進行了改建設計。視覺設計組圍繞當地創建文明城市的需求,完成了墻繪設計、指路標識系統設計等內容。產業振興組致力于實踐地產業問題分析與對策研究,并最終凝練出兩大重點方向:旅游民宿產業與食品文創產業。旅游民宿產業方面,完成了兩次民宿論壇舉辦及樣板民宿的設計。食品文創產業方面,結合食品專業同學,推出福瑤一口酥、崳山海貝、芋泥白茶禮餅三款產品,并投入試營業。社會調研組形成多篇調研報告,并開展了保護環境宣講會議。媒體宣傳組開展“山海”主題曲與“變形記”的拍攝等多項活動。

圖1 二期工作站場地設計(設計組隊員繪制)

圖2 崳山鎮東角村倉庫改建設計(設計組組長陳同學繪制)
平臺保障方面,清華大學鄉村振興工作站作為本次實踐的依托平臺,為本次實踐給予了充足的保障。2017年清華大學首創“鄉村振興工作站”模式,通過組織社會實踐、設計改造閑置房屋、改善人居環境、挖掘特色產業、培養三農人才、傳承地方文化等舉措,打造公益性、開放性、長效性的服務平臺和模式,為助力鄉村振興提供有力支持。
實踐基地保障方面,崳山鎮與烏素圖鎮為本次實踐提供了實踐基地保障。尤其是福建省福鼎工作站是清華大學鄉村振興工作站25個站點其中之一,實踐內容的豐碩離不開實踐基地的成熟模式。此外,本次社會實踐的開展,進一步加深了內蒙古工業大學與其他高校之間的實踐合作,推動了內蒙古工業大學參與到鄉村建設高校聯盟的平臺中,并且基于該平臺,校方簽約了三處校級鄉村振興社會實踐基地,為后續的社會實踐工作提供了更多的可能性。
成果轉化方面,本次實踐不僅形成了多篇調研報告、設計作品、音頻作品,為當地的產業文化發展注入了新的活力,而且實踐隊員還繼續將成果整合匯總,參與了內蒙古自治區“三下鄉”暑期實踐評優、清華大學暑期實踐校內評優、互聯網+青年紅色筑夢之旅賽道中,獲得了外溢效果。
鄉村振興背景下,高校社會實踐工作正在如火如荼開展當中,并且取得了顯著的效果,但在社會實踐與專業相結合方面,從實踐主體、內容、機制上還存在著或多或少的困境與問題。本次內蒙古工業大學建筑學院的重點支隊,在各高校和學院的幫助下,擬通過創新性嘗試,探索一條解答路徑,期望為后續的鄉村振興社會實踐工作提供相關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