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亨利·詹姆斯 著 崔潔瑩 譯
如果不是沃爾特·貝贊特先生最近出版了十分有趣的小冊子《小說的藝術》,從而讓我為自己的魯莽找到了托詞,我應該也不會給這些評論取一個如此無所不包的名字。我的這些評論必定在任何一方面都缺乏完整性,但如果對相關主題進行全面的考量,我們就會被帶得太遠了。貝贊特先生在皇家研究院的演講——它是那本小冊子的雛形——似乎表明許多人都對小說的藝術感興趣,他們對那些進行小說藝術實踐的人可能想在這一領域發表的評論也并非漠不關心。因此,我唯恐錯過與之合伙所帶來的好處,趁貝贊特先生顯然已經引起關注的時候再多言幾句。關于講述故事的奧秘,他已經表達了自己的觀點,這本身就有十分鼓舞人心的地方。
這是活力與好奇心的證明——不僅是志同道合的小說家們的好奇心,也是讀者們的好奇心。就在不久之前,人們或許還認為英國小說不具有法國人稱之為可討論性的那種特征。它缺乏背后擁有一種理論、一種確定的信念、一種自我意識的氣質——這氣質來自于它是某一藝術信念的表達,是經由選擇和比較的結果。這并不是要說英國小說因此而更糟,我可沒有膽量暗示小說的形式,如狄更斯和薩克雷(以他們兩位為例)所認為的那樣,有任何不完滿的地方。然而它確實是樸素的(如果我還能再借用一個法語詞的話),并且顯而易見的是,如果英國小說注定因為失去這一質樸而遭到某種折損,那么現在它確信這失去也伴隨著相當的益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