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桂蘭,封秀琴
1.紹興護士學校,浙江紹興 311800;2. 浙江大學醫學院附屬第二醫院,浙江杭州 310009
《國家職業教育改革實施方案》指出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是兩種不同教育類型,具有同等重要地位,其中第六條指出:“深化復合型技術技能人才培養培訓模式改革,借鑒國際職業教育培訓普遍做法,制訂工作方案和具體管理辦法,啟動1+X證書制度試點工作[1]”。“1”指的是學歷證書,“X”指的是職業技能等級證書,是職業技能水平的憑證,反映職業活動和個人職業生涯發展所需要的綜合能力。自2019年4月教育部印發了《關于在院校實施“學歷證書+若干職業技能等級證書”制度試點方案的通知》[2]后,各個職業技能領域及全國范圍內逐步開展實施1+X證書制度。截至2021年7月,1+X證書試點已經推出了四批400多種證書,其中老年照護為第一批證書試點。為了更好地了解1+X證書制度下老年照護項目在全國范圍的開展情況,本文對已發表的的文獻進行計量學分析,以期為推進1+X老年照護項目研究提供借鑒。
文獻納入標準:中文類文獻,包括學位論文、期刊文獻。文獻排除標準:會議論文、綜述或理論探討類文獻、專利、報紙;重復發表的文獻。基于中國期刊全文數據庫和萬方數據知識服務平臺,以“職業教育”“1+X”“老年照護”“職業技能等級證書”為檢索關鍵詞,檢索自建庫以來至2021年7月31日發表的有關1+X老年照護項目研究的文獻,并對其進行文獻計量學分析。
采用Note Express提取篇名和關鍵詞并導出題錄,通過Excel 2013對納入的文獻進行資料管理,對文獻的年度發文量、地域分布、機構分布、期刊分布、合著被引情況和基金資助情況進行描述性統計,并結合具體文獻,對研究熱點分布進行描述性分析。
初步檢索得到104篇相關文獻,其中中國期刊全文數據庫39篇,萬方數據知識服務平臺65篇。根據文獻納入和排除標準,經Note Express軟件去重后剩余75篇,排除不能閱讀全文的文獻3篇,最終納入文獻72篇。
相關文獻最早出現于2019年,2020年開始發文量迅速上升,在72篇文獻中,2020年1月至2021年7月的發文量為70篇(97.22%),見圖1。

圖1 納入文獻年度發文量情況
通過分析72篇文獻的第一作者所在地域可知:1+X老年照護研究的文獻來自我國23個省、市、自治區,發文量排名前6的地區為湖南、江蘇、陜西、浙江、安徽和廣東,共發文41篇,占總文獻量的56.94%,見表1。

表1 第一作者地域分布情況(n=72)
第一作者所在機構有本科院校、高職院校、中職院校等,其中本科院校4篇(5.56%),高職院校65篇(90.28%),中職院校3篇(4.17%)。
納入的72篇文獻刊載于49種期刊,平均發文量為1.47篇。根據布拉德福定律[3],將期刊按刊載該學科論文數量遞減的順序排序,刊載該學科論文累積量接近總量1/3的期刊位于該學科期刊的第一區(核心區),因此界定12種期刊為1+X老年照護研究的核心期刊,共計載文21篇,科研人員通過閱讀此12種期刊可獲得1+X老年照護研究的29.17%的信息量。載文量較多的期刊依次為《現代職業教育》《衛生職業教育》《當代教育實踐與教育研究》《科教導刊》,載文量超過1.47篇的期刊有10種,共刊載論文33篇,占期刊論文總量的45.83%,見表2。

表2 載文量超過1.47篇的期刊分布情況(n=72)
納入文獻中獨著29篇,2人及以上合著43篇,合著率59.72%,作者人數最多為7人,總作者數189人,合作度2.625(189/72)。基于引文分析,納入文獻中最高被引30次,被引頻次<10次的文獻70篇(97.22%),被引頻次0~1次的文獻共61篇(84.72%),見表3。根據普賴斯定律[4]確定核心機構,高被引文獻為被引頻次N=0.749以上的文獻,其中 ηmax為最高被引頻次。本研究中ηmax=30(見表3),計算得出N=4.10,即被引頻次≥5次為高被引文獻,經篩選后納入的高被引文獻為6篇(8.33%),見表3。

表3 納入文獻被引情況
基金論文是指由國家各級政府部門、各類基金組織和企事業單位提供科研經費資助而產生的研究論文[5]。在72篇被納入的文獻中,有基金資助的文獻31篇(43.06%),其中國家級基金1篇,省級(包含自治區)基金12篇、市級基金5篇,院校級課題13篇。
應用Excel軟件建立數據庫,對納入的文獻進行全文閱讀后,提取文獻的研究內容并整理到數據庫,對整理后的數據采用百分比、頻數進行描述性統計分析。結果顯示,在72篇文獻中,研究熱點主要集中在學員的參與意愿、實施路徑的探索、培訓效果的評估以及項目開展的困難與對策4個方面,其中實施路徑及培訓效果的文獻數量最多,分別為55篇(76.39%)、12篇(16.67%),見表4。

表4 研究內容分布情況(n=72)
由圖1可見,自2019年開始,1+X老年照護相關研究發生了從無到有的改變,自此后發文數量增長迅速,2020年發文數量達近三年高峰,這可能與2020年初發布《國務院關于印發國家職業教育改革實施方案的通知》和《關于在院校實施“學歷證書+若干職業技能等級證書”制度試點方案》后各院校啟動試點工作有關。1+X老年照護相關研究的第一作者地域分布廣泛,但是發文數量有所差異。湖南長沙民政職業技術學院作為第一批試點院校的組長單位,帶動了該地區在本研究方向上的發展。王佳寧等[5]研究發現,科技研究與經濟增長存在著相互促進的關系,科學研究可以轉化為經濟的增長,同時經濟的增長保證了科研經費的充足,也就促進了科研的深入。這可能就是江蘇和浙江等經濟發達地區發表的有關1+X老年照護相關研究的文獻量較多的原因。
本研究納入的72篇文獻的作者主要來自高職院校,一方面可能與不同類型的學校人才培養目標不同有關,本科院校旨在培養應用型和科研型人才,高職院校注重就業導向的理論教育,中職院校提供實踐和工作本位的教育;另一方面與各級1+X老年照護證書的準考人群有關,在校期間,高職學生可以根據自己的實際情況,選擇參加初級或中級老年照護證書考證,獲取中級證書后可以參加高級技能等級證書考核,但中職學生只能參加初級證書考核,獲取初級證書后方可參加中級考評。實踐是理論的“土壤”,高職院校更多的實踐加上更濃厚的科研氛圍,產出的相關理論研究成果也就更多。從刊載1+X老年照護研究的文獻期刊分析發現,期刊的種類豐富,但在“職業教育1+X老年照護研究文獻核心區期刊”中僅《護理研究》被收錄于2017 版中國科技核心期刊目錄,反映了職業教育1+X老年照護研究的深度和廣度還不夠,相關文獻社會影響力和學術價值度較低,若讀者想獲得更高質量的科研信息仍需擴大閱讀范圍。這可能與1+X證書制度試點項目作為一項新政策正處于起步階段,各試點院校現集中于落實上級試點工作相關要求,還未進入經驗總結和反饋階段有關。
研究結果顯示,納入本研究的72篇文獻合作度為2.625,遠低于中國科技期刊引證報告統計的指標[6],說明本研究納入文獻的作者還未充分發揮合作優勢。而有研究[7]表明,可以通過合作研究實現優勢互補,提高科研項目的嚴謹性和科研成果的影響力,故需要更進一步挖掘合作研究力。論文被引頻次已經成為評價論文質量和學術水平高低的重要指標之一。從表3可見,無被引記錄的文獻占73.61%,被引頻次≥5次的高被引文獻6篇,僅占納入文獻的8.33%,說明1+X老年照護研究相關文獻的利用率低,論文的質量和學術水平還有待提高。本研究的文獻獲得基金資助的比例達到了43.06%,雖相較于2016年統計的中國科技核心期刊基金論文的(0.59)[6]還有一定差距,但對于一項新生的項目,能達到如此水平的基金資助數量,充分說明了國家和各個地區對本項目研究的支持和重視。但是基金資助主要集中在省級和院校級層面,還需要國家層面加大對本研究的投入,為1+X證書制度老年照護項目的創新性研究提供環境保障和資金支持。
從表4可見,納入的72篇文獻對于1+X老年照護項目的實施路徑探討最頻繁(占文獻總量的76.39%),但只有一篇文獻對于學員的參與意愿開展了調查分析,究其原因可能與《國家職業教育改革實施方案》頒布后,各試點院校積極探索政策落地,解決實際操作中遇到的問題,還沒有關注到學生主體的參與意愿。趙廣芳等[8]對2 611名在校高職護生開展調查,得出影響護生參與1+X老年照護職業技能培訓存在諸多因素,針對諸多因素,職業院校亟需增強護生對老年照護擇業動機和老年照護職業的認同感。為進一步推進1+X老年照護項目,實現“課證融通”,為社會培養“一專多能”復合型護理人才,需要各方面努力。作為深化校企合作、產學融合的制度保障,1+X 證書制度是指導職業教育活動的基礎性制度,必須以資歷框架建設為抓手,以行業為主導,構建職業技能培訓標準,以職業院校為主體,將職業技能證書標準融入人才培養過程[9]。與養老服務機構合作,通過學校教師下到養老服務機構中學習老年照護的新標準、新技術,聘請醫院、養老機構的專家作為兼職教師,打造專兼結合的教學團隊[10]。院校合作的范疇可以從教師拓展到學生實踐操作環節,一方面可以達成院校互利的局面,緩解養老院人員壓力的同時為學生提供實踐機會;另一方面讓養老機構相信持有X(老年照護)證書的學生有足夠的專業素養和技能,從而為其今后就業提供更廣闊的渠道[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