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喜慶
長久以來,地域文學被作為一種文學地理和文化存在的審美現象加以觀照。地域文學審美是對于地域文化的承襲,往往以個體作家對書寫地域的文學貢獻來標注,在其內部地域文化、文學、民族形成了三元合一的穩定闡釋結構。本文試圖從地域文學共同體的審美視域考察其審美特征,探尋其從地域認同到民族認同,從文學認同到文化認同,從區域書寫到全球書寫的審美燭照效應。
當地域進入文學場域,文學便被激發出了生命的活力,生成了文學中獨特的審美觀照空間,召喚起讀者對于地域文學審美的共通性感知。我們對于地域文學共同體的研究絕不是把地域景觀移向前臺,進而取代文學的核心內容,而是將地理空間與文學空間聯接,從而實現對地理空間情感結構的映射,進而更加清晰地指認文學所依傍的地域空間形態和豐富的人文內涵。
地域文學首先是一個審美共同體,或稱之為美學共同體,它能召喚集體的存在,“讓人有一種‘共同體的體驗’,喚起一種歸屬感的快樂。”地域中的地理風物、民族血緣、宗族觀念、語言習語,往往滲透于文學文本之中,生成為審美性的空間景觀,這類似于海德格爾意義上“筑”的意義,作家將集體使用的語言進行提純,并通過承襲某種地方性經驗和反映環境變遷的方式,向具有地緣性、親緣性的地域家園致以文化巡禮。正如希利斯·米勒所言,“文學中這種家園感,賦予了共同體及其所處之地一種神圣感,幸福的原住民像孩子般躺臥在神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