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惜“羽毛”才能獲得“翅膀”

文_游宇明

我特別喜歡聚焦國企改革的電視連續劇《突圍》，在里面，清廉與腐敗、善良與無恥、正義與邪惡的交鋒極其激烈，扣人心弦，讓人恨不得一口氣將全劇看完。

劇中那個自作聰明、企圖永遠瞞天過海的中福集團董事長林滿江曾說：“珍惜羽毛可能會失去翅膀。”這句話不禁讓我感慨良多。從表面看，這句話似乎有幾分道理。珍惜“羽毛”的人必然心生敬畏——有所為，有所不為，不可能像不在乎“羽毛”的人那樣毫無顧忌，那樣肆意痛快。不過仔細一想，那些不在乎“羽毛”的人雖然逞了一時之威風，享受了眼前之痛快，終了，他們的人生一定會被生活拉清單，不僅會失去“翅膀”，甚至可能喪失所有的一切。

還是轉頭說劇中人物林滿江吧。他身為央企一把手，想要珍惜“羽毛”，在事業上做出成績，有的是機會。可此人卻利用手中的權力無恥地謀私，伙同不法商人傅長明以低買高賣的形式入手京豐和京盛兩座沒有多少資源可利用的礦山，從中非法獲利超過10 億元，讓國家蒙受了巨大的經濟損失。林滿江顯然是不珍惜“羽毛”的，可他擁有“翅膀”嗎？回答是否定的。林滿江最后的結局是接受組織的調查審查。如果不是在調查審查期間患癌癥去世，等待他的一定是法律的嚴懲。

電視劇難免有虛構的成分，但是，藝術是生活的折射。像林滿江一樣，生活中也有一些人不珍惜“羽毛”最后丟掉了“翅膀”。唐代的元載出身寒微，中進士后一路升遷，沒用多少年便位至宰相。因為鏟除權宦李輔國、魚朝恩有功，深受唐代宗寵信。此人一得志，就不再顧惜自己的“羽毛”。他挖空心思培植親信，大肆索賄受賄。他還用聚斂的不義之財在京城南北修建了兩座豪華府邸，豢養了一大堆仆婢、歌姬，后被忍無可忍的皇帝下令處死。

某地貪官李某也屬于特別不珍惜“羽毛”的人。此君仕途亨通，32 歲即成為正處級干部，43 歲位列副廳，50 歲升任正廳，后來成為地級市市長、市委書記。從發展軌跡看，出身貧寒的李某算得上春風得意。可他對社會并沒有任何感恩之心，從未想過利用這些好的平臺為自己管轄的區域好好做些事情；而是視公權為撈取個人利益的資本，單獨或伙同妻子、胞弟、特定關系人收受他人財物2704萬元，最終被法院判處有期徒刑13 年，并處罰金300 萬元。

在我看來，真正能夠飛高飛遠的翅膀永遠需要潔白的羽毛去托舉和呵護。珍惜“羽毛”，對道德和法律心生敬畏，獲取的利益保持在合理合情合規的范圍，社會可能會回饋以在天空翱翔的種種要件；不珍惜“羽毛”，視規則為人生路上的攔路石，做事不擇手段，必然損人損社會。一個公職人員如果危害了他人的利益，上級機關必將嚴懲這樣的胡作非為；一個人若是破壞了社會的福祉，社會就可能施以懲罰。俗話說“多行不義必自斃”“惡有惡報，善有善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說的其實就是不珍惜“羽毛”帶來的后果。

人需要一定的金錢與物質支撐，沒有它們，便會餓死、凍死，因此希望完全消滅個人欲望，既無可能也無必要；但追求金錢與物質的行為需要設好邊界，那就是不能跳脫道德與法理的框架。否則，就不可能獲得他人的尊敬，也不可能真正贏得飛向遠方的“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