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 煜,魏雪靜,劉 璐
注意缺陷多動障礙(ADHD)是起病于兒童期的常見神經發育障礙,患兒臨床多表現為與年齡不相稱的注意力易分散、注意廣度縮小、不分場合的過度活動、認知障礙等[1-2]。此外,ADHD患兒易伴發短暫性抽動障礙,臨床表現為重復、刻板等特征的發聲抽動,肌肉運動抽動,嚴重影響患兒正常生活[3]。鹽酸哌甲酯緩釋片是臨床治療ADHD合并短暫性抽動障礙患兒的常用藥物,能夠有效減輕患兒臨床癥狀,但單純應用藥物治療效果有限,整體治療效果有待進一步提高。認知行為干預是一種心理行為干預方法,能夠通過多方面的心理支持,分散患兒注意力,并建立疾病正確認知。腦電生物反饋干預能夠將生物學的生物信息經計算機轉化為視覺、聽覺信號,并反饋給予患兒,改善患兒沖動性[4]。本研究擬分析ADHD合并短暫性抽動障礙患兒應用腦電生物反饋聯合認知行為干預的效果及其對注意力水平及腦電波頻率的影響。現報告如下。
1.1 一般資料 選取2019年4月—2021年4月就診于本院的109例ADHD合并短暫性抽動障礙患兒作為研究對象,以隨機數字表法分組。研究組55例,男36例,女19例;年齡6~12(7.52±1.15)歲;病程6~20(10.37±0.49)個月。對照組54例,男34例,女20例;年齡6~12(7.34±1.07)歲;病程6~21(10.79±0.56)個月。兩組患兒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納入標準:①符合ADHD診斷標準及短暫性抽動障礙診斷標準,參考《CCMD-3中國精神障礙分類與診斷標準》[5]有關內容擬定;②年齡6歲~12歲;③患兒監護人簽署知情同意書。排除標準:①合并神經類疾病患兒;②對研究藥物存在過敏反應患兒;③合并惡性腫瘤、心腦血管疾病患兒;④體重≥70 kg;⑤合并血液系統、免疫系統疾病患兒。本研究經本院倫理委員會批準。
1.2 方法 兩組患兒均給予鹽酸哌甲酯緩釋片(生產企業:美國阿爾扎公司,規格:36 mg),口服,初始劑量為18 mg/d,1周后根據患兒病情適當增加,每次增加18 mg,最高不得超過54 mg/d。
1.2.1 對照組 在此基礎上增加認知行為干預:①認知干預,與患兒建立良好的關系,了解患兒對疾病的認知、對生活狀態的感受;與患兒討論疾病癥狀與自我狀態的關系,指出患兒對疾病認知的錯誤之處,并通過布置作業強化患兒對疾病的認識,在患兒完成后給予小禮物進行獎勵,每周3次。②行為干預,鼓勵患兒與同齡人交往,轉移其注意力;加強患兒家屬對患兒的關系,為患兒制定合理的飲食與作息;取仰臥位,進行深呼吸,指導患兒從頭部向下逐漸放松全身肌肉,每次30 min,每天1次,每周5次。兩組患兒均連續干預3個月。
1.2.2 研究組 在對照組基礎上增加腦電生物反饋干預。采用腦電生物反饋治療儀(生產企業:南京偉思科技有限公司,型號:Infiniti-4000C)。將腦電連接于大腦中央區及左右兩側耳垂;將肌電連接于肌肉活動強、弱及中間區域。通過該儀器采集患兒θ波頻率、β波及感覺運動節律(SMR),以圖像的形式進行反饋,以θ波、β波及感覺運動節律(SMR)實時值為基礎進行反饋治療,每次30 min,每周5次。
1.3 觀察指標
1.3.1 注意力水平 采用視聽整合持續操作測試系統(IVA-CPT)中注意力商數、視覺注意、聽覺注意3個項目評估兩組患兒干預前1 d、干預3個月后注意力水平,分值越高提示注意力越高。
1.3.2 抽動障礙程度 采用耶魯綜合抽動嚴重程度量表(YGTSS)中的運動抽動、發聲抽動評分評估兩組患兒干預前1 d、干預3個月后抽動障礙程度。該量表分為運動抽動、發聲抽動2個維度,每個維度總分均為25分,分值越高說明患兒抽動障礙越嚴重。
1.3.3 腦電波頻率 采用多參數生物反饋儀(生產企業:加拿大Thought Technology公司,型號:BioNeuro型)檢測兩組患兒干預前1 d、干預3個月后θ波、β波、SMR波頻率。


表1 兩組患兒干預前后注意力水平比較 單位:分

表2 兩組患兒干預前后抽動障礙程度比較 單位:分

表3 兩組患兒干預前后腦電波頻率比較 單位:Hz
ADHD是兒童最常見的精神行為障礙,多合并其他發育障礙疾病[6]。短暫性抽動障礙是ADHD患兒常見合并癥,ADHD合并短暫性抽動障礙病因尚未完全明確,目前認為可能與遺傳、家庭成長氛圍、日常生活環境、神經遞質失衡等有關[7-8]。臨床治療該病多采用中樞神經興奮藥物,如鹽酸哌甲酯緩釋片,該藥能夠促使大腦神經間隙釋放去甲腎上腺素,改善神經遞質失衡情況,減輕患兒臨床癥狀[9],但單一用藥臨床效果往往不甚理想,且停藥后易復發。認知行為干預是能夠提高認知、行為兩方面的干預措施,提高患兒自我控制能力,改善沖動癥狀。腦電生物反饋干預能夠將腦電波變化情況反饋給患兒,調節腦電波頻率,有效減輕其臨床癥狀[10]。
3.1 腦電生物反饋聯合認知行為干預對患兒注意力水平及抽動障礙程度的影響 據研究結果顯示,干預后,研究組患兒注意力商數、視覺注意、聽覺注意分值均高于對照組,提示腦電生物反饋聯合認知行為干預能夠有效降低ADHD合并短暫性抽動障礙患兒抽動障礙程度,提高注意力水平,優于認知行為干預,與預期研究結論一致。丁強等[11]研究結果也佐證了這一觀點。認知行為干預給予患兒認知干預,并布置作業任務,能夠使患兒了解疾病的相關知識,清除患兒對疾病的錯誤認知,樹立正確認知,提高患兒自控能力,改善抽動障礙程度,提高注意力[12];行為干預能夠通過轉移注意力、放松訓練等改善患兒不良心理狀態,提高其對情緒的控制能力,提高注意力水平[13]。但該方案需要患兒配合,部分患兒多次干預后可出現厭煩情緒,整體干預效果差于研究組。腦電生物反饋能夠通過電子儀器將大腦皮層腦電活動反饋給患兒,并將反饋信號轉化為視、聽形式,通過特定操作控制自己的行為,強化某一頻段的腦電波,從而發揮干預效果,改善多動、沖動等癥狀,協同認知行為干預,相輔相成,有效改善患兒抽動障礙程度及注意力水平[14]。此外腦電生物反饋操作較為簡單,趣味性較強,能夠通過電腦游戲的方式進行干預,使患兒更易接受,改善患兒訓練的抵觸情緒,提高患兒訓練依從性[15-16]。
3.2 腦電生物反饋聯合認知行為干預對患兒腦電波頻率的影響 ADHD合并短暫性抽動障礙患兒由于大腦調節功能失衡,表現為腦干網狀結構-丘腦非特異性核團調節能力下降,θ波活動增加,SMR波、β波頻率下降[17-18]。SMR波與機體放松方式情況相關;θ波常在困倦狀態出現,與思考問題相關;β波與好奇心、注意力集中度相關。據研究結果顯示,干預后,研究組患兒SMR波、β波頻率均高于對照組,θ波頻率低于對照組,提示腦電生物反饋聯合認知行為干預能夠調節患兒腦電波頻率,優于認知行為干預。認知行為干預能夠通過樹立正確認知、放松訓練等,提高患兒注意力水平,促使機體進入放松狀態,進而調節腦電波水平[19]。但該方案缺乏趣味性,患兒接受度欠佳,干預效果差于研究組。腦電生物反饋能夠通過條件反射原理,根據不同年齡的患兒制定難易程度不同的動畫,其播放受腦電波頻率控制,在患兒注意力保持高度集中時動畫才能播放,能夠特定改善患兒不同頻段的生理波,協同認知行為干預,提高干預針對性,有效調節患兒腦電波頻率[20-21]。
綜上所述,腦電生物反饋聯合認知行為干預能夠有效減輕ADHD合并短暫性抽動障礙患兒臨床癥狀,改善抽動障礙程度及注意力水平,調節腦電波頻率。此外該方案能夠根據腦電波形的變化,進行針對性康復訓練,提高康復護理效果。本研究存在的不足之處未進行后期隨訪調查,研究結果可能存在主觀偏倚,有待后續研究進行佐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