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捉獨角獸

提姆·梅爾斯

很久以前，在一個地方，有獨角獸自由自在地游蕩。那里住著一位偉大的雕塑家，他用錘子和鑿子，把一塊塊石頭雕刻得栩栩如生。

國王給雕塑家下令，雕刻一頭奔跑的獨角獸，賞金可觀。于是，雕塑家抓捕了兩頭獨角獸，一頭是白色的，一頭是灰色的。他把兩頭獨角獸圈放在高墻圍住的畜圈里，畜圈就在他工作室旁邊，他可以從窗戶往下看，照它們的模樣雕刻。

有一天，一個男孩敲響了工作室的門。雕塑家討厭受到干擾，怒吼道：“你想干什么？”

男孩說：“我從鎖眼里看到了獨角獸，它們看上去很不高興。”

“不關你的事！”雕塑家咆哮著，“快走開。”

男孩說：“是國王派我來的。他讓我問你，雕像何時完成？”

雕塑家嘆了口氣。事情進展不順利，他日復一日坐在那里，盯著畜圈里的獨角獸——看那長長的鬃毛、強有力的兩肋、閃爍的蹄子和完美的犄角，但等他試圖雕刻時，就是刻不好。

雕塑家說：“告訴陛下，我會盡快完成。”

男孩停住腳，低下頭，說：“也許我能幫忙，我懂獨角獸。”

雕塑家笑了：“你只是一個國王的小仆從，懂什么？快回去，向國王匯報我的工作。”

男孩離開了。

連續幾周，雕塑家都忙著雕刻——他看幾眼獨角獸，再鑿幾下白色大理石，卻沒有更多進展。

獨角獸變得無精打采，懶洋洋地躺著，拒絕進食，還發出可怕的嘶鳴。

一個月后，又有人敲門，還是那個男孩。他又站在雕塑家面前，說：“獨角獸叫得好傷心！你得想想辦法。國王說，必須盡快完成雕像，否則他會懲罰你。”

“別煩我了，孩子。”雕塑家絕望地說，“我該怎么辦？”

“先生。”男孩小聲說，“也許我能幫你，我懂獨角獸。”

雕塑家轉向男孩，客氣地說：“謝謝你的好意，孩子。”

男孩繼續說：“你為什么不放它們走呢？不要再關它們了。”

雕塑家心想：反正我是完不成這尊雕像了，國王很快會把我投進地牢。坐牢之前，至少我可以讓無辜的獨角獸回歸森林。

“好。”雕塑家微笑著說，“這是畜圈的鑰匙，你去放了它們。”

男孩的眼睛亮了起來：“我就去！但你得走到窗前，看著。”

雕塑家敷衍地說：“好吧。”他走到窗口。

男孩打開畜圈，獨角獸抬起了頭。隨后，它們跳起來，沖到門口，發出喜悅的嘶鳴。它們奔向森林，抬起蹄子，甩動鬃毛，尾巴高高地在身后揚起。

看著眼前的一幕，雕塑家感到熱血沸騰。他的體內升騰起一種奇異的能量，他很久都沒有這種創作的激情了。

雕塑家向自己的工具沖過去，抓起錘子和鑿子，急忙來到一塊新的大理石跟前。

兩星期后，雕塑家在王宮揭開了雕像的罩布。國王和朝臣們大吃一驚，他們看到兩頭大理石獨角獸在奔騰，揚著蹄子，甩動鬃毛，好像在興奮地嘶叫。

國王贊嘆道：“你把真正的獨角獸凍住了！”

童真的智慧，讓雕塑家完成了一尊杰作。

（翻譯：孫寶成;推薦者：離蕭天）

（發稿編輯：陶云韞）

（題圖：陶?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