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9精品在线视频,手机成人午夜在线视频,久久不卡国产精品无码,中日无码在线观看,成人av手机在线观看,日韩精品亚洲一区中文字幕,亚洲av无码人妻,四虎国产在线观看 ?

盧汝弼《邊庭四時怨》在日本的經典化

2022-09-30 04:50:14沈儒康
保定學院學報 2022年5期

沈儒康

(上海師范大學 人文學院,上海 200030)

唐詩不僅是中華民族的瑰寶,也是整個東亞漢文化圈中的一抹亮色。其中的名篇如《楓橋夜泊》《春江花月夜》在整個東亞范圍內得到廣泛接受,體現了東亞文化的共性,因而受到學界的重視。晚唐詩人盧汝弼《和李秀才邊庭四時怨》(后文簡稱《邊庭四時怨》)亦是唐詩中的名篇,曾在明清時期受到廣泛好評。組詩傳入日本,在江戶時代得到了更廣泛的接受,漸成經典,至今依然是日本人較熟知的唐詩作品。

一、盧汝弼與《邊庭四時怨》

盧汝弼(?—921年),一作盧弼,字子諧,一作字子詰,范陽(今河北涿州)人,盧綸之孫。關于詩人的姓名,多數詩歌選本中俱作“盧弼”,《全唐詩》則認為“盧弼”是盧汝弼之誤。《全唐詩》收其詩八首,其中四首屬于《邊庭四時怨》組詩。盧汝弼憑借其《邊庭四時怨》,在晚唐詩壇頗有影響。《唐才子傳》“趙光遠”傳后附有同時的數位詩人,其中便稱:“有孫啟、崔玨,同時恣心狂狎,相為唱和,頗陷輕薄,無退讓之風。惟盧弼氣象稍嚴,不遷狐惑,如《邊庭四時怨》等作,賞音大播,信不偶然。”[1]101可見,盧汝弼(盧弼)的《邊庭四時怨》早就因其“氣象”受到好評。原詩茲錄于下:

春風昨夜到榆關,故國煙花想已殘。

少婦不知歸不得,朝朝應上望夫山。(《春》)

盧龍塞外草初肥,雁乳平蕪曉不飛。

鄉國近來音信斷,至今猶自著寒衣。(《夏》)

八月霜飛柳半黃,蓬根吹斷雁南翔。

隴頭流水關山月,泣上龍堆望故鄉。(《秋》)

朔風吹雪透刀瘢,飲馬長城窟更寒。

半夜火來知有敵,一時齊保賀蘭山。(《冬》)[2]

《春》詩從征人視角敘述“榆關”與“故國”的氣候差異,足見戍邊之遙;又寫征人所設想妻子登“望夫山”等待自己歸鄉的情景,實則是表達了自己無法回鄉而令妻子徒然等待的復雜情感。《夏》詩從自然景物的大雁不飛聯想到邊塞音信斷絕的現實,而這又導致征人在暑月沒有可穿的夏衣,由景入情、步步深入的表達令讀者為之黯然。《秋》詩將蓬根與大雁糅入一句之中,前者是征人在外漂泊、孤獨無依的寫照,后者則承載了征人對回家的美好愿望,強烈的對比讓讀者不禁潸然淚下。《冬》詩寫邊庭夜警,累累傷痕的征人依然奮起守土保國的場景,“一時”寫其無先后,“齊”字寫其無例外,將士們團結一致、抵御外敵的英雄氣概得以表現。四首詩歌皆氣象宏大、情景交融,是不可多得的優秀邊塞作品。

許多選家都注意到了《邊庭四時怨》組詩。五代韋縠《才調集》最早對其完整收錄。至明代,詩學理論興盛、出版行業發達,該組詩常見于各家選本,如高棅《唐詩品匯》收其全部,李攀龍《古今詩刪》收春、冬二首,題李攀龍編《唐詩選》收秋、冬二首,曹學佺《石倉歷代詩選》亦收其全部。清代收《邊庭四時怨》組詩的則有《唐詩別裁集》《網師園唐詩箋》《唐詩箋注》等。

組詩還得到了明清學者的高度贊譽,并引發了對作者世次的討論。謝榛謂其“頗似太白絕句”[3],胡應麟則稱:“盧弼《邊庭四時詞》,語意新奇,韻格超絕。《品匯》云‘時代不可考’,余謂此盛唐高手無疑。”[4]107明代對唐詩人世次的分辨,往往是在接受了唐詩分期“四唐說”的前提之下進行的。就唐詩的總體風貌而言,初唐、盛唐、中唐、晚唐各不相同。其中受到最大關注和肯定的自然是盛唐詩,晚唐詩則因多格調卑弱之作而受到輕視。但是,作品的風貌與其創作時代并非嚴格對應,嚴羽就曾指出:“盛唐人詩,亦有一二濫觴入晚唐者;晚唐人詩,亦有一二可入盛唐者。”[5]《邊庭四時怨》正是一組超脫于晚唐的優秀作品,甚至因其似“盛唐”而引起了后人對其作者世次的誤判。“盧弼”固為晚唐人,《唐才子傳》敘其世次頗詳。可惜的是,《唐才子傳》全帙在明初供《永樂大典》修撰之后,便在中國逐漸散佚了[6]。若非如此,胡應麟也不會因其作品風格而產生“盧弼”為盛唐詩人的猜想。胡震亨《唐音統簽》介紹“盧弼”時則指出了當時的另一派觀點:“或云即盧汝弼,《才調集》誤失一字。”[7]清代考據盛行,學者吳吳山就《邊庭四時怨》的內容和用韻分析,指出:“秋詞語意雜亂,且邊地榆柳八月盡落,安得霜飛始遍黃耶?冬詞結語大佳,但‘山’字出韻,必非初盛人所作。疑有湊誤,今改為附錄。”[8]《全唐詩》最終在編纂時則將這組詩收入卷六八八盧汝弼下,破除了盧弼與盧汝弼的分歧(《全唐詩》季振宜寫本則未作詩人介紹)。

明清兩代的詩人也在其創作中對《邊庭四時怨》進行仿擬。以筆者檢索所見而言(筆者曾在《愛如生基本古籍庫》《文淵閣四庫全書電子版》以關鍵詞“邊庭”檢索),明清兩代的仿擬情況見表1。

表1 明清兩代《邊庭四時怨》擬作情況統計

明代著名藏書家宋懋澄(1570—1622年)的《九鑰集》中有組詩《和藍進士箕仙邊庭四時歌》四首,又有赤牘《與周大陸三和藍進士邊庭四時歌》兩封,可見當時文人中存在著以此為題進行唱和的活動。藍進士,赤牘中又稱“藍癡”,未詳其人。宋懋澄詩如下:

春風漠漠度王庭,長白山頭凍不青。

無奈河橋楊柳色,先來笛里怨飄零。(其一)

青海條支路半諳,日蒸苜蓿氣如酣。

夜深明月生涼露,卻喜單于欲向南。(其二)

健馬良弓出短垣,酒酣超距汗龍弁。

年來虜騎天生怯,惟有飛鴻度賀蘭。(其三)

打帳歸來月未收,青驄坐擁紫貂裘。

血中奪得胡兒婦,今夜深閨夢不投。(其四)[9]

宋作可謂是全然顛覆了盧作的原意。盧作主要描寫邊庭惡劣的環境與殘酷的戰爭對征人的摧殘,詩中所強調戰爭的目的是“保賀蘭山”。宋作中提到戰爭的發動是由于“單于欲向南”,但是詩中的征人聞戰則“喜”,對己方軍隊的武力抱有極大的信心,絲毫不擔心虜騎的侵擾,甚至還希望能夠追擊敵人,從而俘獲“胡兒婦”。宋作中征人渴望建功立業的豪情壯志,正是明代文人內心所向往的。也正因此,宋懋澄與友人改掉了盧作詩題中的“怨”字,將之命名為《邊庭四時歌》。

沈德潛(1673—1769年)編《清詩別裁集》,選入清人周永銓的《擬唐人邊庭四時怨》四首,并作評語。其詩與評如下:

望斷陽和到雪山,故園花月夢刀環。

漢家雨露提封外,春色遙應度玉關。(其一)

(評:翻王之渙“黃河遠上”篇意,何等溫厚。)

草生邊地夏初回,暑雨刀耕白漠開。

愁殺赤亭飛鳥斷,行人何事火山來。(其二)

昨夜西風入戍樓,前軍移帳急防秋。

陰山獵火龍沙月,同照征夫出塞愁。(其三)

萬堡云迷朔氣凝,雪深馬足失超騰。

渾脫(駝)終歲防飛渡,況復黃河十月冰。(其四)

(評:見邊防之宜急也。視盧弼原辭四章,幾欲突過。)[10]

沈德潛認為周詩不下盧汝弼原作,并對其一作了“溫厚”的評語。細讀周詩,會發現其所描寫的重心在于邊地之苦,而較少有對征人思鄉念家的直接刻畫。即便有,也僅是概之以“夢”“愁”,不像盧汝弼直接描寫登望夫山的少婦或者因思鄉而哭泣的征人。周詩的情感表達十分克制,但其對于邊地的描寫卻顯得格外真實。尤其是其四寫邊地之冬景,濃云蔽日,大雪連天,戰馬都難以奔騰,可見環境之惡劣;但敵人終年都可能乘著“渾脫”渡河來犯,更何況此時河水冰封,敵人可直接踏冰來襲。

沈德潛不僅評選《邊庭四時怨》及其擬作,他自己也仿作過兩首《擬邊庭怨》,詩見《歸愚詩鈔》卷一古樂府:

永定河邊冰欲開,懷鄉高上赫連臺。

凌空試問南飛雁,帶得家園春色來。(其一)

秋風動地卷蓬蒿,涼月光中看寶刀。

鄰帳胡笳吹不斷,肯容歸夢度臨洮。(其二)[11]

從詩的內容可以判斷這兩篇分別描寫的是春與秋。其一翻盧汝弼原作詩意,而將時間定格在了春季。征人登高而望鄉,與盧作中征婦登“望夫山”而思念征人相呼應。讀者從沈作中雖然不能直接見到征婦形象,但會自然而然地產生聯想,從而豐富詩作的內容。其二化用岑參“邊城夜夜多愁夢,向月胡笳誰喜聞”(《胡笳歌送顏真卿使赴河隴》)句意,只言笳聲擾夢,見邊庭之不堪久戍,而思鄉厭戰在言外。沈德潛的擬作亦可用“溫厚”概括,其情感表達不直露,注重側面描寫,這與其詩學主張相符。

綜上可知,《邊庭四時怨》作為一組氣象宏大、情景交融,風格近似盛唐的優秀邊塞作品,在明清兩代頗有名氣。學者對其高度贊譽,詩人們對其進行仿擬。這些擬作與原詩相比,情感表達更間接更克制,明顯受到了儒家詩教觀念的影響。可惜的是《邊庭四時怨》未被選入通俗選本《唐詩三百首》,未能得到這一推廣的《邊庭四時怨》在今日已少有人知。

二、《邊庭四時怨》在日本的接受與經典化

而在日本,情形稍有不同。2017年日本NHK曾以廣播節目并雜志的形式出版了《日本人が愛した詩の世界 『唐詩選』編》一書,該書從《唐詩選》中遴選了53位詩人的107篇作品,其中便有《邊庭四時怨》[12],可見該組詩在當代日本依然受到讀者的歡迎。其實,《邊庭四時怨》早在江戶中期便已在日本被廣泛傳播與接受,并逐漸完成了在日本的經典化建構。

(一)對《邊庭四時怨》的仿擬

日本江戶中期盛行木門與徂徠派學說,兩派都推崇唐詩。尤其是以荻生徂徠(1666—1728年)為首的徂徠派,推尊“前后七子”,號稱“詩必開、天”,由此將題李攀龍編《唐詩選》抬到了前所未見的地位。徂徠派著名學者服部南郭(1683—1759年)親自校訂了《唐詩選》,并稱:“初學熟滄溟選,乃后稍稍就諸家讀焉,則左右取之無不逢其原。諸家則《滄浪詩話》《品匯》《正聲》、弇州《卮言》、元瑞《詩藪》,此其杰然者,亦不可不讀焉。”[13]得益于此,收錄于《唐詩選》《品匯》諸書的《邊庭四時怨》在日本得以廣泛傳播。不少詩人接觸到《邊庭四時怨》后還對此展開了仿擬,此種情況又以徂徠派詩人為盛。

徂徠弟子石島筑波(1704—1754年)有擬作《邊庭四時怨》,其詩如下:

暮度交河冰未開,相逢獵騎并鑣回。

不知何處梅花落,笛里還疑春色來。(其一)

六月棲棲在朔陲,煙塵猶自滯歸期。

云形似動奇峰色,正是鄉關著绤時。(其二)

黃榆霜落已秋風,遙望關山明月中。

偶有寄衣家信至,開筐一半淚痕紅。(其三)

雨雪飄飄卷戰袍,鞍頭手凍失弓刀。

酡酥傾盡人難醉,更見寒光縮馬毛。(其四)[14]

其一寫征人冬暮歸營,只因聞得《梅花落》曲而疑春之將至。面對塞外長期的冰雪,征人對季節變化的感知不再敏銳,足見其戍邊之久。其二寫征人六月留滯邊塞,望著天邊的云朵想念在家鄉“著绤”避暑的日子。其三則敏銳地捕捉到了征人收到帶淚痕的寒衣這一畫面,刻畫細膩,令人動容。其四寫征人在寒冬飲酒取暖,但卻因戰事而未敢真正放松。江村北海《日本詩史》說筑波的詩“往往神氣軒翥,筆端活動。若濟以精細,則可為詞壇旌門。惜乎其人輕躁,下筆亦復疏率耳”[15]卷四,20a,但從這組詩來看,他也有精細的刻畫,并非一概的疏率。

初學徂徠,后倡折衷,編纂有《唐詩集注》的宇野明霞(1698—1745年),也作有《擬邊庭四時怨》:

三月長安花已飄,平蕪霜白日蕭條。

中原萬里春風意,也道關山路自遙。(其一)

南天日望夏云生,北地偏知夜易明。

夢里且尋鄉國路,樓頭處處角聲驚。(其二)

塞外秋高殺氣新,胡烽日日報煙塵。

閨中不見邊愁切,唯覺寒衣更促人。(其三)

轅門暮向朔風開,風卷旌旗朔雪回。

忽怪前軍金鼓絕,又言胡騎幾群來。(其四)[16]

江村北海《日本詩史》稱“其詩紀律精詳,一字不茍下,遂能以此建旗鼓于一方。蓋亦詞壇雄。……惜乎資性褊窄,規模甚隘,其詩亦得之苦思力索,是以規度合而變化不足,聲調勻而神氣離”[15]卷三,22a。明霞的這組絕句格律嚴整,用辭老練,句中依稀能見唐詩痕跡,如第四首一二句化自岑參的“紛紛暮雪下轅門,風掣紅旗凍不翻”(《白雪歌送武判官歸京》)。其一、其三試圖展現“長安”與“平蕪”、“塞外”與“閨中”的對比,但描述籠統,缺少“神氣”。反倒是其二寫征人夜里做夢返鄉一事,刻畫細膩,令人動容。夏季晝長夜短,征人夢中的美好本就不長,卻還要被號角聲驚擾。

曾師事明霞,并著有《唐詩批注》的芥川丹邱(1710—1785年),也有《邊庭四時怨》:

塞上春來音信稀,征人十萬著寒衣。

胡天三月猶留雪,不識長安花已飛。(《春》)

炎天白日照關榆,沙上連營征旆孤。

金甲難堪征戰苦,將軍猶擬逆單于。(《夏》)

平沙落日望烽煙,驕虜乘秋復入邊。

戍客不如青海雁,年年飛向故園天。(《秋》)

半夜追胡出玉關,海風吹雪滿陰山。

大寒墜指雕弓折,路絕千軍不可還。(《冬》)[17]

丹邱這組絕句描寫征人在戰爭面前的無奈,場面宏闊,較其師明霞更有表現力。《春》詩寫塞上春來之遲,征人戍邊之遠。《夏》詩寫夏日接連交兵,征人的鎧甲都已難堪使用,但雙方將領俱無罷兵之意。《秋》詩寫胡騎寇邊,征人依舊沒有回鄉的機會,只能對著大雁徒然羨慕。《冬》詩描述冬夜的一場戰斗,面對風沙、雨雪、嚴寒和敵人,征人沒有退路,只能一往直前。丹邱在仿擬時傾向于客觀而直接的描述,情感的表達不如盧汝弼那么細膩,卻別有一種諷刺戰爭的意味。另有一點需指出,《冬》詩中的“墜指”一詞源出唐陳標《飲馬長城窟》“浴谷氣寒愁墜指,斷崖冰滑恐傷神”一聯,此詩為《唐詩品匯》所選,但這一用法在中國十分罕見,由此可見丹邱閱讀唐詩之細致。

南郭弟子新井滄州(1714—1792年)有一篇《邊城春詞》:

日憶天涯萬里家,春來歸夢落胡笳。

堪聞帝里花如雪,卻是燕山雪作花。[18]

將唐人邊塞詩中常見的“萬里”“胡笳”等詞匯熔鑄一體,通過“帝里”和“燕山”的對比來表現主旨,這種手法在唐人邊塞詩中十分常見。與滄州同時,曾從明霞學的龍草廬(1714—1792年)的《邊庭春詞》亦使用了對比,其詩為:

邊庭春色不堪看,三月天山白雪寒。

昨夜始傳鴻雁字,煙花今已滿長安。”[19]

又有山井景貫(1708—1795年)《青霞稿》中有《邊庭春怨》一首:

報道故園花鳥殘,相思萬里夢中看。

分明柳絮池頭月,照破天山雪后寒。[20]

其首句翻自盧汝弼原句“故國煙花想已殘”,全篇詩意又頗似李益的《從軍北征》。其他還有武田梅龍(1716—1766年)的《邊庭春》、藪孤山(1735—1806年)的《邊庭四時怨得春》、塚田大峰(1745—1812年)的《邊庭四時詞》、高木成孟(1790—1838年)的《邊庭四時怨》等。藪孤山的擬作從題目來看屬于分題作品。所謂“分題”是指詩人聚會分探題目而賦詩,亦稱探題。分題詩在詩人宴會賦詩中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邊庭四時怨》能進入詩人的分題,可見其影響之廣。

除了在內容上進行仿擬,江戶詩人還嘗試了在內容上進行延伸。盧汝弼《春》詩描寫了征人想象中的少婦望夫場景,某種意義上也有閨怨詩之義。日本詩人在接受學習《邊庭四時怨》時,也有完全從閨怨意義入手進行仿寫的,如日下生駒(1712—1752年)的《四時閨怨》:

鶯花此地自無涯,難向邊庭萬里移。

起見窗前楊柳色,青青不異別郎時。(《春》)

庭樹陰森雨亦斑,子規何處數聲間。

不知能到龍堆否,啼向漢營人自還。(《夏》)

君去琵琶不復彈,蕭條唯是倚欄干。

尺書何滯三秋久,天外冥鴻掩淚看。(《秋》)

日日相思歲幾過,豈圖一別若山河。

妾心長似寒松色,徒恐風霜塞上多。(《冬》)[21]

他的這組詩與盧汝弼原詩一一呼應,合看二人作品便如同看到了同一季節中的閨中少婦與塞上征人:青青不異別郎時——朝朝應上望夫山;不知能到龍堆否——鄉國近來音信斷;天外冥鴻掩淚看——蓬根吹斷雁南翔;徒恐風霜塞上多——朔風吹雪透刀瘢。這顯然是受到盧汝弼原詩影響后創作的衍生性作品。

(二)對《邊庭四時怨》的評注

江戶詩人除了對《邊庭四時怨》展開仿擬外,還積極對其進行分析與評注。大江玄圃(1729—1794年)編纂《盛唐詩格》,試圖逐字逐句地將唐詩的法準予以歸納。他從《邊庭四時怨》中提煉出四條詩格,分別如下:

一字格凡一十條

一時 盧弼 半夜火來知有敵,一時齊保賀蘭山。

知字格凡六條

知有 盧弼(再出) 半夜火來知有敵,一時齊保賀蘭山。

應、當、正字格凡一十四條

應上 盧弼 小婦不知歸未得,朝朝應上望夫山。

今、昨、昔字格凡七條

至今 盧弼 鄉國近來音信斷,至今猶自著寒衣。[22]963、966

此四條分別是對“一”“知”“應”“今”四字的運用,差可視為玄圃對唐詩虛字字眼的把握。“一時”在詩中展現反應之整齊迅捷,“知有”在詩歌中能夠表示遞進關系,“應上”則表明是一種設想,“至今”等詞則可展現詩歌中的今昔對比。《盛唐詩格》是一部寫給初學者的讀物,所以重點并未放在對詩歌的詮釋上,而是對一些具體而微的作詩思路予以點撥。

評注則分為兩種,一類是漢字注,一類是和文注。前者有入江南溟(1682—1769年)的《唐詩句解》、宇野明霞等的《唐詩集注》、釋顯常(1719—1801年)的《唐詩解頤》、千葉蕓閣(1727—1792年)的《唐詩選掌故》等。后者則以服部南郭的《唐詩選國字解》為主要代表。

南溟句解,不僅有對詩歌脈絡的串講,如其注《秋》詩首句曰“邊地秋早”,注次句曰“二句說秋色”;還有對詩中典故、詞匯的解釋,如其注“關山月”為“別離曲”等;更有對詩意的具體理解,如其注“隴頭流水”曰:“《隴水歌》曰:隴頭流水,鳴聲嗚咽。則水聲如咽,所以征人悲之也。”注“望故鄉”曰:“言當此時聞《隴水歌》《關山曲》,豈可堪乎?不覺揮淚上龍堆望故鄉耳。”注“一時”曰:“悉一軍出,無后時者,故曰一時。”注“賀蘭山”曰:“蓋先是取賀蘭山,今夜風雪中,胡人襲而奪之,故保護。又言征人苦戰。”[23]南溟對詩意的解說,既有繼承自中國學者的部分(謂“隴頭流水關山月”為二曲而非二景),又有其獨出機杼的部分。尤其是他把《冬》詩爭奪賀蘭山一事演繹成了與敵人的一場拉鋸戰,雙方征戰不休,更見戍邊之苦。

明霞等人的集注,主要是注解《秋》《冬》二詩中語典的出處,如其注“霜飛”出自張協《七命》之“風厲霜飛”,“雁南翔”出自魏文帝詩“群燕辭歸雁南翔”[24]卷七,65a。還匯集了明人對作品的點評,謝榛、胡應麟的評語都收錄其中。并附記了《春》《夏》二詩,但并未對此作注。釋顯常亦參與了《唐詩集注》的編寫,之后他又編纂了《唐詩解頤》。《唐詩解頤》一書注解頗簡,對《秋》《冬》二詩只注了曲名、地名。《唐詩選掌故》一書與《唐詩解頤》相類,以注詞匯、典故的出處為主。

至于和文注本,往往大同小異,只是將詩歌譯成和文,方便日本讀者理解。在譯介的過程中,偶爾也會稍加修飾,使句意更加通暢。如《唐詩選國字解》注解《冬》詩“一時齊保賀蘭山”稱:“大勢の者が一時に斉しく出て、賀蘭山を敵に取られぬやうに、大切に守りて居る。”[25](筆者譯:眾人齊頭并進,嚴守賀蘭山,不讓敵人奪取)與原詩相比,和訓增加了程度副詞以表現征人保衛賀蘭山的決心,更顯征人的英雄氣概。

(三)對《邊庭四時怨》的其他接受行為

江戶后期學者津阪東陽(1757—1825年)反對徂徠派的一味模仿,但他依然尊尚唐詩,對《邊庭四時怨》亦十分欣賞,其所輯《絕句類選》《唐詩百絕》俱收錄之。《絕句類選》不僅收盧汝弼原詩四首(此書齋藤拙堂有評本,其評語稱:首首意凄婉而語雄渾),還收了清代周永銓的一首《邊庭四時怨》(即前文周永銓擬作的第三首)[26]。《唐詩百絕》寬政年間刊,雖只收錄《秋》詩,但這是受制于百首的體量。《唐詩百絕》一書據松宇老人所言:“蓋效小倉式紙,以百首為限,授之童生,以為初學入詩之門。又制詩牌,效和歌之式,供其戲玩以副之。”[27]日本的歌牌(かるた)游戲歷史悠久,牌上原本是印《小倉百人一首》中的和歌,但東陽卻自選唐絕句百首,做成詩牌供童生戲玩。可以想見,讀手以唐音誦讀《唐詩百絕》中的詩歌,比賽的雙方童生則根據聽到的詩句飛快地搶到印有該詩下句的詩牌,在這樣的活動中,參與者會迅速熟悉唐音、唐詩。

總體而言,江戶詩人對《邊庭四時怨》的接受既在具體的遣詞煉字、句法結構方面,這在他們的漢詩創作中亦有體現,即存在著大量對唐詩作品中物象、字詞的襲用;又在詩歌意象運用方面,他們擅長以聯想的方式將單一物象轉變為具體畫面,正是這種對詩歌意象敏銳的感知力,讓他們在漢詩創作中時常能通過細節場景的營造來打動人心。除此以外,《邊庭四時怨》還進入了江戶時代日本人的社交與游戲活動中,詩人以之探題賦詩,童生以之搶牌嬉戲。以上種種,足見《邊庭四時怨》在日本江戶時代影響之深遠。

三、《邊庭四時怨》在日本被廣泛接受的原因

(一)《邊庭四時怨》與日本傳統審美相契

《邊庭四時怨》能夠在日本取得如此影響,這同其自身特質與日本傳統審美的契合有著密切的關系。

形式方面,以四季為題的《邊庭四時怨》與日本讀者敏銳的季節感契合。以季節立意來進行文學創作在日本十分常見,早在平安時代,弘法大師《文境秘府論》在論作文立意時就指出:“所說景物必須好似四時者。春夏秋冬氣色,隨時立意。”[28]日本文學中的和歌、俳句中多有季節元素的存在。和歌中的四季歌占比極大,《小倉百人一首》中有32首四季歌,《古今和歌集》《新古今和歌集》中都專設有“春歌”“夏歌”“秋歌”“冬歌”的類別。俳句的構成中則有“季語”,這是傳統俳句不可或缺的三大要素之一。可見,日本人確乎有著異常敏銳的季節感,他們的文學中亦存在大量與季節時序相關的形式特征。因此,當他們閱讀唐詩時,必然會對其中同樣對季節感予以關注的作品產生極大的認同。

在江戶時代的日本漢詩創作中,明確以某地之四季為題的作品還有許多。不僅是邊塞和閨中,繁華的都市與冷清的宮廷也都進入詩人的筆下。荻生徂徠《東都四時樂》,太宰春臺(1680—1747年)《平安四時樂》,服部南郭、入江南溟《東都四時歌》,安達清河(1726—1792年)《分賦六宮四時怨得冬》,藪孤山《江都四時樂得夏》,大竹東海(1733—1801年)《東都四時樂》《和澤季功閨中四時怨》等作品便是明證。

內容方面,《邊庭四時怨》所體現的美感與日本“物哀”美的意識相符。日本文學很早便有“哀”之美的理念,其內容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豐富,最終形成了“物哀”的形態。葉渭渠先生歸納“物哀”的特征,認為“物哀是客觀的對象(物)與主觀感情(哀)一致而產生的一種美的情趣,是以對客體抱有一種樸素而深厚感情的態度為基礎。在這個基礎上主體所表露出來的內在心緒是非常靜寂的,它交雜著哀傷、憐憫、同情、共鳴、愛憐等種種感動的成分”[29]。《邊庭四時怨》所描畫的場景中,征人懷著思親念家的心情,或觸到自故鄉吹來的春風,或看到被秋風吹斷的蓬根,或聽到如泣如訴的笛聲,因而被感動。這種感動中夾雜著對生命的哀、對身世的憫、對親人的憐、對家國的愛。但征人表露出來的心緒卻又是寂靜的,他只是默默地想,輕輕地哭。這正是日本讀者普遍追尋的藝術趣味,也符合日本民族共同的審美意識。

在日本詩人對《邊庭四時怨》的擬作中,亦能感受到這種“物哀”之美。“偶有寄衣家信至,開筐一半淚痕紅”,征人面對這一筐寒衣,不能不發出一聲“哀(あわれ)”的詠嘆。“夢里且尋鄉國路,樓頭處處角聲驚”,征人對這驚擾鄉夢的角聲,亦只能發出一聲“哀(あわれ)”的詠嘆。這與中國明清時期的擬作,尤其是“溫柔敦厚”詩教觀影響下的擬作,在情感表現的側重點上是全然不同的。

(二)《邊庭四時怨》與江戶詩學風潮相契

《邊庭四時怨》在日本江戶中期得到廣泛的傳播與接受,還與當時的詩學風潮有關。江戶中期,日本的官學依然是朱子學,但其地位已然松動,徂徠派迅速發展并興盛一時。徂徠派在詩學上推尊明代復古派之說,號稱“文必秦漢,詩必開、天”,唐詩尤其是盛唐詩成為時人崇尚、模仿的對象。《唐詩選》作為荻生徂徠晚年指定的教材,翻刻不斷,流傳甚廣,是當時學習唐詩的必讀書目。其中所選之《邊庭四時怨》,作為被明代復古派認可具有盛唐氣象的唐詩,自然得到了徂徠派及受徂徠派觀點影響的儒者的青睞。

徂徠派的主要詩學觀點有二:尚格調與主情說。前者繼承自明代復古派,推盛唐詩為格調上最可師法者,后者則同荻生徂徠的經學思想相關。與朱子學長期對“人欲”進行壓制不同,荻生徂徠認為:“所謂人欲者,即性之欲也,即好惡之本心也。味其文意,唯言禮樂以節耳目口腹之欲而平其好惡而已,初非求人欲凈盡也。”[30]35a在詩歌創作上,他持主情說:“夫詩,情語也。喜怒哀樂郁乎中而發乎外,雖累百千語,其氣不能平,于是不得已而咨嗟之,詠嘆之,歌乎口,舞乎手,片言只語,其氣乃泄,吾情可以暢。”[31]卷二十五,5a-5b

《邊庭四時怨》格調之高、情感之真,得到了中國學者較為普遍的肯定。作者因邊地觸物興感,又通過剪裁與審美加工擇取了合適的表意之象進入詩中。讀者通過對意象的理解,能夠很好地還原出邊地的情境,從而體驗征人的復雜情感。情感是沒有國界的,詩歌中征人那種包含著對親人的思念、對家國的熱愛、對戰爭的厭惡、對生命的隱憂的復雜情感,同樣讓日本讀者為之動容。尤其是接受了徂徠思想的詩人,他們不僅通過閱讀唐詩來感受古人的情志,也以擬作的形式來接近古人。蔣洪生指出,徂徠派“寫作漢詩的目的之一,就是與古道圣賢達成一種文學、文化和人格上的認同,從而培養自己的醇健之志、浩然之氣和高尚人格”[32]。前文所列江戶時代日本詩人對《邊庭四時怨》的擬作,不僅是“字摹句擬”地追求格調,也是對原詩所表達情感的一種復現,這有助于他們學習體會“古道圣賢”的情志。

(三)盛唐詩對《邊庭四時怨》傳播的影響

不僅如此,《邊庭四時怨》在不少書籍中均被列入了盛唐作品之列,而盛唐詩在江戶時期可謂是處于獨尊地位,這對作品的傳播與接受也起到了不小的助力。

前文已述,明代胡應麟在缺乏文獻證據的情況下,就《邊庭四時怨》的語意韻格判斷其作者為“盛唐人無疑”。這一觀點隨著《詩藪》的刊行,在明代頗具影響。據考,《詩藪》刊刻時間在萬歷十八年(1590)王世貞卒前[33]。《唐詩選》版本甚多,現存版本可考最早、1593年梓行的蔣一葵箋釋本便在“盧弼”名下注:“郝繼先謂與李光遠同時,胡元瑞直作盛唐。”[34]除記載胡應麟的觀點外,它還記載了郝繼先的觀點。郝繼先即元代學者郝天挺,他曾注《唐詩鼓吹》一書,在“盧弼”條下注有“與李光遠同時,有詩名”[35]卷八,10b之語。唐代有多位李光遠,然俱非詩人,郝說并不能很好地幫助明人確定盧汝弼的世次。

按《卮林》“搜唐書中二名之相襲者”,有“二李光遠,一大師孫、元德子,一開元中館陶令,因旱暴卒,見《廣異記》”[36]。前者屬隴西李氏姑臧房一脈,后者則為縣令,此二人俱無詩名。又中唐名將李光顏者,字光遠,亦無詩名,且不以字行。竊疑此“李光遠”乃“趙光遠”之誤。郝氏注《唐詩鼓吹》“崔玨”稱:“與趙光遠一時,工詩。”[35]卷十,17a“崔玨”與“盧弼”在《唐才子傳》中俱附于“趙光遠”傳后。《唐才子傳》據書前作者之引可知成書于“有元大德甲辰”[1]2,即1304年。據李天保考證,郝注《唐詩鼓吹》的最早刊本為至大元年(1308)浙省儒司刻本,但其內容的完成時間不會晚于大德七年(1303)[37]。二者成書幾乎同時,其所參考之簡編史集當有相通之處,而致有“趙”“李”之別,則其中當有誤記者。唐無詩人“李光遠”,郝注之說恐誤。

相比郝注之說,胡應麟“直作盛唐”的觀點顯然更易被接受。明代書商刻書有將詩人爵里按初唐、盛唐、中唐、晚唐分期羅列的習慣,為方便計,部分《唐詩選》版本與《唐詩選》的衍生版本徑將“盧弼”置于盛唐,如王穉登參評本和《唐詩訓解》。這些選本與《詩藪》也都傳入了日本,成為日本學者“不可不讀”之書。在此影響下,一些江戶學者接受了“盧弼”為盛唐詩人的說法。而在中國,以“前后七子”為首的復古派并未長期占據文壇;《唐詩選》雖在晚明清初風行天下,但其地位也逐漸動搖。學者對“盧弼”的世次問題仍抱有謹慎的態度。唐汝詢《唐詩解》依然將“盧弼”置于“有姓氏無字里世次者”[38]。胡震亨《唐音統簽》“盧弼”的小傳中則記載了當時人的另一種觀點,即“盧弼”是盧汝弼之誤。胡震亨記載的這一說法到《全唐詩》中又進一步發展為“盧汝弼,《才調集》作盧弼”。且彼時四庫館臣將《唐詩選》判為偽撰,“盧弼”為盛唐人的說法便漸漸淡出了清代學者的視線。

《唐詩選》及其衍生版本《唐詩訓解》在日本江戶前中期影響尤廣,翻刻不斷。荻生徂徠在《與平子和》書信中稱:“數十年前,宿學老儒,尊信《三體詩》《古文真寶》,至與四書五經并矣。……近來漸覺其非,而以《唐詩訓解》代之。”[31]卷二十二,10b到其晚年,又因認識到《唐詩訓解》非李攀龍原選而推崇《唐詩選》。其弟子服部南郭為之校訂,并作了《唐詩選國字解》。據考,《唐詩選》重印次數多達二十,印數近十萬部[39],至今仍是日本學習唐詩的入門讀物。《唐詩選》在日本也派生出了許多版本,它們多直接承襲自蔣、王等中國注本。千葉蕓閣于明和五年(1768)刊行《唐詩選掌故》,在“詩人世次爵里”表中將“盧弼”置于盛唐,稱:“《品匯》爵里闕。郝繼先謂與李光遠同時,胡元瑞直作盛唐。”[40]同時的戶崎允明(1724—1806年)《箋注唐詩選》,也將“盧弼”置于盛唐[41]。也有不同的情況,如《唐詩集注》置“盧弼”于“有姓氏無爵里者”[24]爵里,12b,《唐詩解頤》將詩人分為初、盛、中、晚、雜五類而“盧弼”入雜類[42]。需要指出的是,后兩者由文林軒梓行,前兩者由嵩山房梓行。相對而言,文林軒版本種類明顯較嵩山房為少,長期處于弱勢[43]。

不僅選本存在這樣的情況,詩話作品亦然。大江玄圃編纂《盛唐詩格》,欲只從盛唐人中選詩,因此對多名世次不詳的詩人進行了考證,如張旭、薛維翰、崔惠童、冷朝光等。而據其凡例稱:“如王烈、張敬忠、張諤、盧弼四家,及《才調》《蘆中》之二集亡名氏者,僉滄溟《古今詩刪》中列于盛唐詩人之末,故今收以次第之。”[22]960可見對于“盧弼”的世次,他還是傾向于盛唐的。《盛唐詩格》是玄圃“誦肄之余,捃摭擷將”而成的一部指導初學者創作漢詩的著作。其在成書后由紀益宣校對,益宣盛贊其為“詩學者帳中秘,不可一日無也”。玄圃與益宣都是頗有名氣的學者,卻一致認為“盧弼”為盛唐人。由此,大抵可以想見彼時日本學者中存在較多的人認可“盧弼”為盛唐詩人的觀點。甚至于,昭和四年(1929)發行的簡野道明《唐詩選詳說》也只是有所懷疑,稱:“盧弼、傳は詳ならず(盛唐)。胡元瑞が盛唐の人と斷定して居るのは、臆説たるに過きない。”(筆者譯:盧弼,傳記不詳(盛唐)。胡元瑞推斷其為盛唐人,但這個推斷不過是臆說罷了)且他在“解題”中依然沿舊將“盧弼”列入盛唐[44]。可見《邊庭四時怨》作者被認為是盛唐人的觀點在日本江戶時期多有流傳,“盛唐詩”的標簽讓日本讀者更多地關注到了這一組詩。而組詩如前所述,確實展現了盛唐格調,于是逐漸被確立為一體盛唐詩的典范而受到歡迎。

結語

以上,筆者簡單地梳理了晚唐詩人盧汝弼的《邊庭四時怨》組詩自誕生后,在中日兩國被接受的兩條支線。《邊庭四時怨》在中國已得到了學者與詩人的認可,在其隨選本傳入日本后,又受到了日本學者與詩人的歡迎。在日本,學者對其進行注釋、評價、翻譯,詩人對其從內容與形式上進行仿擬,乃至詩人的社交行為與兒童的游戲活動中,亦有《邊庭四時怨》的身影。日本對其之接受可謂盛矣,其原因至少有以下三點:(1)《邊庭四時怨》以四季為題的形式契合日本讀者敏銳的季節感;(2)《邊庭四時怨》所描繪的內容具有日本“物哀”美的典型特征;(3)江戶中期日本詩壇崇尚盛唐詩,而《邊庭四時怨》恰好具有盛唐詩主情、尚格的特征,甚至一些書籍中把它當成盛唐詩,這進一步助推了《邊庭四時怨》在日本的經典化。

主站蜘蛛池模板: 免费三A级毛片视频| 欧美不卡视频在线观看| 亚洲男人天堂2018| 亚洲首页在线观看| 四虎成人在线视频| 亚洲欧美日韩高清综合678| 国产久操视频| 欧美三级日韩三级| 亚洲国产日韩在线成人蜜芽| 国产H片无码不卡在线视频| 国产精品亚洲片在线va| 亚洲精品成人7777在线观看| 高清无码一本到东京热| 最新午夜男女福利片视频| 国产日韩丝袜一二三区| 91色在线观看| 女人18毛片久久| 久久精品电影| 99久久国产精品无码| 狠狠久久综合伊人不卡| 国产乱人伦精品一区二区| 欧美在线综合视频| 欧美全免费aaaaaa特黄在线| 2048国产精品原创综合在线| 97国产成人无码精品久久久| 色综合手机在线| 欧美www在线观看| 中文一区二区视频| 毛片免费高清免费| 亚洲一级毛片免费观看| 99热这里只有精品久久免费| 国产一区二区三区在线观看视频| 色135综合网| av无码久久精品| 永久成人无码激情视频免费| 欧美日本在线播放| 国产亚洲精品97AA片在线播放| 久久香蕉国产线看观| 四虎影视8848永久精品| 午夜性刺激在线观看免费| 少妇精品在线| av一区二区三区高清久久| 国内精品免费| 国产大片喷水在线在线视频 | 91精品视频播放| 国产精品真实对白精彩久久| 国产亚洲精| 国产欧美日韩在线在线不卡视频| 欧美无专区| 免费va国产在线观看| 中文字幕天无码久久精品视频免费| 亚洲精品第1页| 2020国产精品视频| 亚洲国产日韩视频观看| 久久精品免费看一| 狠狠色丁香婷婷| 久久亚洲中文字幕精品一区| 亚洲伊人久久精品影院| 国产sm重味一区二区三区| 国产精品欧美激情| 波多野结衣久久高清免费| 国产精品免费露脸视频| 在线观看91香蕉国产免费| 97se综合| 99久久精品久久久久久婷婷| 亚洲人成影视在线观看| 99re视频在线| 日韩午夜片| 免费A∨中文乱码专区| 好紧太爽了视频免费无码| 亚洲成人播放| 成人精品在线观看| 国产成人免费| 久草热视频在线| 香蕉蕉亚亚洲aav综合| 青青国产成人免费精品视频| 国产高清毛片| 理论片一区| a网站在线观看| 国产精品亚洲天堂| 男女性午夜福利网站| 国产精品蜜芽在线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