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詩函 姜倪皓
(1.楚雄師范學院教育學院 云南楚雄 675000;2.楚雄師范學院資源環境與化學學院 云南楚雄 675000)
幼兒園集體教學活動是指教師有目的、有計劃地組織班級所有幼兒參加的教育活動,包括教師預成和生成的教育活動,單獨的一節“課”和圍繞一個主題展開的系列活動,全班一起進行和分小組同時進行的教育活動[1]。
21世紀以來,集體教學活動已成為幼兒園教育活動的重要組織形式,得到了我國學前教育界的普遍認可。[3]集體教學活動在未來仍將是我國幼兒園教育活動的一種重要形式。[4]目前,少有學者對國內幼兒園集體教學活動領域的研究文獻進行階段性統計分析。本研究運用CiteSpace文獻計量工具,客觀展示近20年(2000-2021年)國內幼兒園集體教學活動研究的發展狀況,旨在客觀地揭示該研究領域的研究態勢,并對該領域未來整體發文量以及最具有代表性的研究主題在未來兩年可能出現的頻率進行灰色預測,以期為該領域研究前沿與研究熱點的挖掘提供新思路[2]。
以中國知網學術期刊網絡出版總庫(CNKI)為數據來源,以幼兒園集體教學活動為主題,檢索年限為:2000年1月1日-2021年12月31日。
將篩選所得的460篇文獻導入CiteSpace(5.7 R1版本)文獻計量可視化工具,對文獻進行年份發文量、關鍵詞、作者、機構及載文期刊等多方面統計分析,并繪制圖譜。
用MATLAB實現灰色預測GM(1,1)模型算法,對發文量進行預測,并對最具有代表性的研究主題在之后兩年可能出現的頻率進行預測[5]。
文獻量是反映領域研究強度的重要指標,也是劃分領域研究階段的重要依據。近20年與幼兒園集體教學活動領域相關的文獻按照發文量趨勢(圖1),大致分為:(1)2000-2010年,探索階段。此階段發文量較少且波峰波谷起伏不明顯。2001、2002、2004和2005年發文量均為0篇。2006年,領域研究的發展時期,發文量逐漸增長。2010年發文量為15篇,此階段的研究多側重理論層面探討幼兒園集體教學的功能定位;(2)2011-2015年,緩慢增長階段。進入2011年,隨著《3-6歲兒童學習與發展指南》的頒布,有關集體教學活動領域的研究整體呈現穩步增長的態勢,此階段研究主題進一步細化,主要包括:1)集體教學活動中的師幼互動;2)集體教學活動質量與有效性;3)教學游戲化;4)教師教學行為;5)與集體教學活動關聯的文化性質和功能價值;(3)2016-2021年,快速增長階段。該階段2016-2019年期間發文量快速增長,2020-2021年間發文量回落。在該時期,關于幼兒園集體教學活動的價值和功能定位已較為明確,人們對幼兒園集體教學活動領域的研究進入一個新階段,且研究關注度較為穩定。此階段研究內容主要涉及以下幾個方面:1)五大領域的集體教學活動;2)區域活動與集體教學活動的有機整合;3)集體教學活動中的師幼互動質量;4)集體教學活動相關的評價研究。2016-2021年,快速增長階段。該階段2016-2019年期間發文量快速增長。

圖1 2000-2020年幼兒園集體教學活動研究領域中文文獻發文量
當數據隨機波動較大和規律性不強時,GM(1,1)模型預測精度將降低。因此,級比檢驗后,選取2012-2021年發文量數據,運用灰色預測對未來兩年該領域的發文量進行預測。GM(1,1)模型對發文量這一波動變化明顯的序列而言,存在一定程度的預測誤差,經過多次殘差修正建模后模型精度達到優,預測的發文量數據仍然具有較高的參考價值(表1)。預測結果表明,2022年該領域預測發文量約為83,2023年為96,未來兩年內該領域的發文量呈現穩定增長的趨勢(表1)。

表1 幼兒園集體教學活動發文量的殘差修正GM(1,1)模型預測結果
目前,幼兒園集體教學活動領域的研究作者群尚未形成,研究處于“大分散”狀態,各團隊之間聯系不緊密,該情況不利于該領域的科學發展。王春燕和林媛媛的發文量均為4篇,是發文數量最多的學者(表2)。跨機構合作明顯不足,呈現“整體分散”的特點。發文量較多的機構都處于沿海地區,地域分布不均勻;發文機構大多集中于高校,有4個機構屬于高校,3個機構屬于教育行政部門,3個機構為幼兒園(表2)。

表2 2000-2021年幼兒園集體教學活動文獻發文作者
《新課程》刊載幼兒園集體教學活動領域的文章最多,達到13篇。在載文數量達5篇以上的期刊中,《學前教育研究》的綜合影響因子為1.290,是唯一雙核心期刊(表3)。

表3 載文期刊來源Top10
關鍵詞作為作者對文章主題的高度凝練,代表其文章的核心觀點,通過對關鍵詞進行可視化分析,揭示近20年幼兒園集體教學活動領域研究的主要內容和方向,直觀展示研究熱點。對CNKI的數據進行共被引分析,時區選擇2000-2020年,時間跨度1年,閾值選擇Top50。在關鍵詞詞頻統計中,對相似含義的關鍵詞進行合并。圖中共有58個節點,59條連接,網絡密度為0.0339,其中,節點越大表示該關鍵詞在幼兒園集體教學活動領域中文獻出現的頻率越高。運行結果如圖2所示,出現頻率較高的關鍵詞依次為:幼兒園集體教學活動(頻次361),師幼互動(頻次48)、數學集體教學活動(頻次24)、提問行為(頻次20)、有效教學(頻次19)、游戲化(頻次18)、幼兒園教學活動(頻次18)、幼兒學習(頻次11)、大班幼兒(頻次10)(圖2)。

圖2 2000-2021年幼兒園集體教學活動高頻關鍵詞圖譜
突現詞為在較短時間內出現較多或使用頻率較高的關鍵詞。突現率高的關鍵詞可以精確代表幼兒園集體教學活動研究的前沿領域和演進軌跡。使用軟件對這類詞進行截取,得到國內幼兒園集體教學活動研究領域高 Burst 值表。“幼兒學習”“提問行為”“游戲化”等關鍵詞是極具關注度的研究熱點。同時“質量”“幼兒園教學活動”“幼兒園教師”也是關注較多的研究熱點。2018-2020年,大班幼兒作為該領域研究的重點對象。2020-2021年,生活化為研究的重點對象(圖3)。

圖3 2000-2021年引用突現最強的前8個關鍵詞
為了更清楚地觀察相關主題研究的發展趨勢,將20年內各階段關鍵詞去重、合并,按照研究主題劃分為6大類,依次為五大領域的集體教學活動、互動、幼兒學習與發展、教學游戲化、教師教學行為和研究對象來源。
對上述6大類具有代表性的研究主題在2022和 2023 年的發文數量進行灰色預測,6個預測模型的C 值均小于0.35,預測精度好。未來兩年內,研究主題與“教學游戲化”及“幼兒學習與發展”相關的研究仍有可能呈快速增加的態勢。另外,關注不同來源研究對象(如大班幼兒、農村幼兒園等)及集體教學生活化的研究在未來亦有可能呈增加態勢(圖4)。

圖4 幼兒園集體教學活動領域具有代表性的研究主題的發文量的實際值與預測值
基于上述研究結果,筆者建議今后幼兒園集體教學活動的研究可以重點關注以下幾個方面。
高校是集體教學活動研究的主力軍,研究的主陣地應當拓展,高校學者與幼兒園教師應加強合作,實證探究集體教學活動的本質內涵,深入結合理論與實踐,進一步提升集體教學活動質量,推動集體教學活動領域的學術研究[6]。
當前研究較少關注以下幾個方面:(1)集體教學活動物質材料的選擇和投放與教學的交互作用;(2)課程設計與內容選擇和組織對教學有效性的影響;(3)職前教師集體教學活動設計能力提升的路徑探究;(4)課程游戲化或游戲課程化中的集體教學活動有效開展策略;(5)集體教學活動中幼兒的學習需求和特點分析;(6)五大領域中的集體教學師幼互動質量提升;(7)集體教學活動開展過程中生活化實施有效策略探究。此外,教學質量評價體系的構建亦值得關注。
現代化教育日漸尊重個體發展,當前教育理念更重視兒童的個體差異,不同年齡階段的幼兒所需求的教育教學方法有所差異。細化研究對象是未來研究的趨勢,今后應對小、中、大班幼兒,城市、農村,公辦和民辦幼兒園的集體教學活動進行細化研究和分析。
2018年以來,大班幼兒是學界關注的重點之一,其原因可能是大班幼兒面臨幼小銜接。以集體教學活動的形式開展幼小銜接教育,既對大班幼兒生活適應和人際交往能力提升有益,也能助其轉變師生關系立場,獲得良好的學習品質且能應對心理沖突矛盾帶來的入學不適問題,使其盡快適應小學“預備生”身份。今后,可從幼小銜接視角,加強對大班幼兒集體教學活動中入學準備和適應的學習與發展品質相關研究。
當前,城鄉二元結構差異導致城鄉幼兒園分化嚴重。[7]對不同辦園性質(公辦、民辦)幼兒園集體教學活動的研究不均衡,大多以城市幼兒園和公辦幼兒園為研究對象,對農村幼兒園和民辦幼兒園關注不夠。本著兼顧兒童最大利益和教育質量公平原則,建議在今后研究中進一步拓寬研究視角,這將有助于縮小城鄉學前教育差距,優化教育資源配置,用教育的力量助推鄉村振興。
2016-2021年,幼兒園集體教學活動領域的文獻數量快速增長,發文量在2019年達到最大值(95篇)。2000-2021年以來,國內該領域研究主要的議題為:師幼互動、有效教學、教學游戲化。
當前核心作者和研究團隊尚未形成,學術研究缺乏合作,關于幼兒園集體教學活動研究的核心期刊載文量較少。
GM(1,1)殘差修正模型預測結果表明,未來一段時間內,幼兒園集體教學活動的研究熱點仍有可能聚焦于大班兒童。未來兩年內,“教學游戲化”及“幼兒學習與發展”相關研究仍有可能呈快速增加態勢。另外,關注不同研究主體(如大班幼兒、農村幼兒園等)和集體教學生活化的研究在未來兩年內亦可能呈增加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