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挺
(重慶郵電大學創新工程與教育研究中心 重慶 400065)
教學助理(Teaching Assistant)是指在教學過程中,輔助主講教師進行教學過程實施、管理以及教學輔助、促進作用的輔助崗位,一般由在校相對高層次學生擔任,能夠在教學過程中聯絡師生、對接教學與實踐、輔助教學過程并對教學效果起到支撐與評估作用。在一些國家的高等教育體系中,教學助理甚至是作為學科導師(Tutor)對學業進行促進與指導。面向滿足學生數量的要求及輔助效果的提升要求,教學助理需要根據一定的標準配置不限于一人或多人(或按工作量比例),所以,教學助理經常可以以教學助理團隊的形式存在,本文探討的教學助理團隊指學校層面所有的教學助理及單科教學助理團隊的整體,為便于探討整個教學助理規范化建設而劃歸為團隊表述。
在新世紀世界競爭格局深層次變革,我國經濟發展與建設對教育的要求逐年增高的前提下,國家建設“雙一流”大學、“雙一流”專業的動能促進,與“華盛頓協議”中對于工程專業的規劃和指引,最為基礎的,就是回歸教育教學,教學層次的提升與教學方法的革新勢必引發課堂質量的進一步強化與效果評價,而在此過程中,一線教學承擔者的角色,已經從單純的“講述”要求,轉變為“互動”需求,“教、學”兩個部分的進一步融合是提升課堂教學的關鍵。
在現有課程體系中,由于互聯網節點“知識扁平化、傳播急速化”的影響,對于課堂教學的沖擊大,教師更加需要關注新技術變化、新知識與原有知識體系的融合、新教學方式與方法的掌握和運用,在此過程中,教師對于課堂教學的教學助理能力需求勢必增強,并始終保持非常旺盛的高要求層次。
與以往的教學過程是“強化”過程不同,新時期的教學過程是一個激勵的過程,基于課堂教學的激勵,從學生角度能夠得到教師與同齡人的雙重激勵,勢必會有效影響到學習成效,教學助理能夠凸顯“同齡人效應”,從而能夠強化激勵成效。
對于高校而言,建立教學輔助平臺是非常有利于促進學業與師生溝通的良好方式。從學生層面形成教學的主動參與也是產生互動與“自我管理”意識的良好時間。
對于助教參與者而言,或者面向助教有可能參與群體,能夠選擇熟悉的課程方向或者全新方向,參與課堂管理、課堂組織,不但是對自己一種責任感的鍛煉,對于以往知識點的完善和新技能的提升也能起到良好的促進,更是一次難得的實踐鍛煉機會,對于協調能力、組織能力和溝通能力,都是一個可以預期的提升過程。
綜上所述,新時期的教學要求,是教育成效的集中體現,需要教師集中精力促進專業知識提升與新知識融合,在建設新型課堂關系的過程中,需要大量的激勵、傳遞、支撐、溝通工作,也會產生大量的輔助工作空間,對于教學輔助人員的專業化、規范化要求會逐步增長,勢必會帶來教學助理團隊的高需求與高價值體現。
基于學校實際,渥太華大學在教學助理通過第三方組織以雇員形式保障教學助理勞動規范與付出價值。學校通過自身的具體需求配置教學助理,并且對教學助理進行針對性的指導和規劃,考核后允許執行崗位,并結合教授實際情況與要求,對教學助理團隊進行考核反饋,教學助理在日常的工作中不斷強化對擔任課程的熟悉和工具使用,根據實際情況與教授進行溝通和反饋工作量等問題,與教授一起接受學生評價與課程反饋。深入學生全體進行課堂信息與學習成效反饋與促進、課堂輔助練習組織等規范化流程,教學助理執行一定的教輔時間,并與課程安排一起下達給學生,學生參與教學輔助并獲得整體反饋。同時學生可以投訴和反饋教學助理甚至教授的教學過程和行為。
國內高校教學助理工作剛剛起步,在體系和對教學助理團隊的支撐上并不成熟,主要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1.教學助理工作無崗位規劃
目前國內高校對于教學助理的使用和認知,大部分仍停留在“機械化工作替代”,擔任教學助理與以往“課代表”的職責并無二致,教學助理在工作中除了重復性勞動、付出性勞動之外,并沒有辦法發揮自己的能力,也沒有對自己能力的認知方式。教師在選擇教學助理時多數也存在減輕負擔的想法,但是如何減輕和減輕的層次,并無考慮,這就導致很大部分教學助理就是教師的“傳聲筒”“轉發器”“作業收發機”,對教學助理在學科專業和能力的成長并無益處。
2.教學助理身份無法明確界定
教學助理的選取,在有些高校,就是老師自己的熟悉的學生擔任,承擔的也是較為簡單重復的機械化工作,在這個過程中,身份的認知并無變化,導致教學助理的責任不明確,一旦出現問題,教師的工作量反而會大量增加,而教學助理本身,由于身份無法界定,更加沒有辦法主動思考和開展工作,工作成效無法評估,極大影響工作熱情與教學過程參與度。
3.教學助理工作無細化指標與考核標準
大多數高校指標的缺失導致教學助理具體工作無法明確,作為教學主導的教師,無法定義教學助理的參與性,作為教學主體的學生,無法確定教學助理的參與價值,作為教學助理本身,更加無法從現有的體系中看到自身需要關注和執行的重點與具體要求。
4.教學助理團隊無專業化培養流程
教學助理僅按相關學科配置,其中涉及的教學方法、教學目的、教學策略并不專業。這就對教學助理的工作產生了極大的限制,尤其在組織、協調以及溝通能力方面,教學助理只會做,不會總結和引導,只會執行和通知,不會分類、整理、反饋,這樣的輔助效果并不明顯,甚至會有極大偏差,教師也會直接越過助理調取結果查看和自我分析,而教學助理所期望的提升,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能力的獲得”,而僅僅限定在“經歷”層次。
綜上所述,教學助理工作的運行需要具體和成熟的規劃,教學助理在教學過程中體現的身份、承擔的責任、具體的工作、對應的成效如果定位缺失,容易造成高校課堂教學建設中日益增長的輔助支撐需求與教學輔助效率低下產生巨大的反差和矛盾,以至于無法順利搭建學生與教師的互動與溝通紐帶,對于高校的教育教學產生阻礙。
通過對比和問題分析,結合差異化的實際環境需求,以渥太華大學較為成熟的高校教學助理體系為基礎,提出具體策略如下:
獨立的身份確認和標志能夠促進認知感和凝聚力,從而激發責任感和歸屬意識,高校應該將教學助理工作作為教學建設環節予以支撐與加強,教學助理的身份首先得到教學體系的認可,全面參與教學過程。設計界定教學助理的整體標志,開辟相對獨立部門或機構、工作機制進行管理和運行。在身份認知的規劃中,教學助理建議作為介于教師(雇員)、學生(學員)之間的第三方身份存在,有條件的高校可以設定一定的VI 系統進行識別。這種身份識別還需要體現在教學過程與高校系統中,對于“教學助理”這一群體的出現和認知,教學助理在獲得身份認可的同時,再加相應的資源支撐,比如教學資源的部分開放、學校行政流程的部分資源等,良好規范的資源支撐和權限賦值,能夠有效促進教學助理團隊對于身份感知。
參照雇員的“崗位說明書”策略,教學助理的崗位也需要進行崗位的規劃與解釋,明確承擔的責任和權利是規范化的重要步驟,也是教學助理對于自身崗位了解和執行程度的具體意識,促進對于管理流程的熟悉和邊界意識。在制訂崗位規劃時,建議參照教學需求和反饋,加入校方對于教學效果的期望和指引,尤其是課下輔助時間的要求和日常課業工作量的明確要求、溝通質量要求,具體可參照表1 所示。

表1 渥太華大學教學助理崗位工作時間要求
類似對于時間的要求,可以根據實際情況轉化為國內高校對于教學助理工作內容、工作時長估算的具體要求,以增加教學助理對于自己崗位內容的理解和及時準備。同時,建議建立教學助理的分級機制,對于長時間參與教學助理,有一定經驗和基礎的教學助理給予積極的評價和層級體現(如設定1 級、2 級等)、評選優秀教學助理等,都可以強化崗位的認知和自我提升的意識。
在教學助理的建設過程中,教學過程需要教學助理的全方位支撐,教學助理的工作也應該得到認可和體現,國內大多數學校對于教學助理的報酬并無具體的規劃,無償的工作無法帶來相應的規范管理和具體要求,有些高校通過學生補助或者貧困生資助等形式嘗試引導學生參與,都是非常好的嘗試。教學助理團隊的專業化建設,建議能夠在身份認知確定和崗位規劃完善的情況下,引入第三方機構,有效確定合同關系,利于規范化的保障和權利義務的有效表達,更加有利于教學助理自身強化崗位實踐特性,獲得有效崗位經驗。對于國內高校來講,明確的責權利和勞動關系也有利于消除顧慮,保障行為權益。
通過身份認知和整體的搭建,教學助理崗位擁有一定的社會屬性和認知,就更加需要關注選拔要求與條件細化,按照運營管理的一般原則,基于崗位說明書的公示、申請、選拔過程,需要一線教學部門進行決策,在決策之前,能夠盡可能收集申請者對于崗位的認識、經驗積累、學業熟練等信息,尤其對于教師而言,對于教學助理的明確要求,是可以保障教師與教學助理合作基礎。在選擇說明細化并且初步確定教學助理之后,對于教學助理的培訓工作應該同步展開。
綜合前部分所述,教學助理除了處理基本的機械式工作之外,按照新時期教學工作的要求,還應該至少具備一定的溝通能力、管理能力、評價能力、安全生產能力與應急處置能力,相應地,教學助理應該接受到相應的使用工具培訓,比如基本溝通方法的使用、基本評估方法與工具、實驗室安全與設備使用、應急處置技能等,完善的培養不但能夠使教學助理獲得新知識與技能,更加能夠全面地了解課堂目標和準備過程,更加有效地、規范地運用專業工具開展工作,使得輔助結論更加具體可信,達到與教師的良好互動。
作為管理流程建設,有效的評價機制和反饋機制在教學助理獲得一定的權限并執行一定的任務、承擔相應責任后同步展開,管理評估方應該以協議單位為主體,作為第三方評估,反饋給相應的教師和教學單位,并且對教學助理的工作效能進行有效的評估,涉及崗位的下一步推進與中止、更換,更加需要從人力資源管理的綜合評價體系中選取良好的反饋機制。反饋本身就是教學助理能否專業化的一種體現,也是前期管理流程建設與培養效果的體現,尤其在國內實際執行過程中,能夠有效、及時、公正反饋的管理體系,對于教學助理本人、授課教師、學生來講,都是一種積極的正面促進。
教學助理的整體運營,需要做好頂層設計,能夠讓教學助理團隊持續運營下去,獲得存在的最大的保障,而保障的本身,來自教學助理團隊的專業、規范、公正,更加來自教學助理運營體系的規范、高效,在教學過程中獲得認可或者取得實效,是一個長期的過程,但是在執行過程中的規范和歸屬認知,能夠極大限度地體現整個團隊的培養過程和生命力,所以,教學助理團隊的動態傳承,不單是新舊雇員和培訓對象的變更,更是一種展示平臺的延伸,對于教學助理團隊的跟蹤和評估,應該長期開展,對于教學助理來講,從課堂上深化理解的學科專業和基本的工具,擁有現實價值和意義,對于教學助理團隊的成長跟蹤與服務,不但能夠強化整個團隊的歸屬感,更加能夠讓整個運營系統動態化運作,形成真正的教學支撐系統和自主學習系統。從而更加專業地支撐教學工作和課堂建設。
建設專業化、規范化的教學助理團隊,是加強教學建設、學科發展的重要基礎,能夠為教學活動提供直接的助力,促進師生互動,促進課堂教學效果的提升。而規劃有效的運營體系設計和運營,是動態更新和建設活力組織的第一步,也是重要環節,新時代我國高等教育需要方方面面的能力強化和支撐,而教學助理團隊的有效組建與運營,可以是一個非常好的實踐和體驗。期望國內高校的教學助理團隊建設能夠盡快成熟完善,有效支撐課堂教學的不斷提升。